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离奇死亡 “滴滴 ...
-
“滴滴滴——”
得来不易的周末在急促的闹钟声下,被迫开始,从床上苏醒过来,苏柳有点苦恼。
怎么睡前忘了把闹钟取消了?
看着时间指向早上八点,苏柳内心的不快再度被拉大,本想再钻回被窝继续补觉的,但倒霉是条不间断的路,清晨夺命的闹钟声后,接踵而至的是来电铃声。
大清早的,谁会来找自己?
苏柳在脑海里快速过了几个交好的人,都不觉得他们是能在周末这个点起床的人。
那只有可能是诈骗电话和工作问题了,但平常在周末值班的老医生很少找自己,毕竟,他们遇到的问题,可能对苏柳来说,更棘手。
拿起手机,对面是刘护工。
“喂,苏医生吗?这么早打扰你不好意思。”
她的语气很急切,像是要通知什么大事。
苏柳清了清嗓子,从床上坐起来,“没事,你快说,怎么了。”
“白病人,他,他去世了!”
尽管知道会是件大事,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对面好像和苏柳一样,都被这个消息惊讶得接不上话,苏柳嘴里措了半天词,才回复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今天早上我进去给他送药,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去世了,现在,现在刚看完监控。”
一个小姑娘直接看到这种场景,苏柳能体会到她内心的那股恐惧,可,白烨死了?苏柳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突然两个字。
苏柳赶忙询问:“监控呢,有发现什么吗?”
她声音颤抖着回复,“他昨晚半夜的时候,突然对着空气在说什么‘不要,不要过来’,然后他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手腕上都是淤青,脖子上也全是,他就好像被谁掐死了……”
更难以置信的事情来了,但也不难解释,他之前就有自虐倾向,可能愈演愈烈,在昨晚走向了这么可怕的结果。
后面的谈话内容苏柳几乎都是在安抚刘护工,听得出来她受了不少惊吓,苏柳后面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白烨的死状不仅是那样。
发现他时,他全身都是淤青,两只眼睛往外渗血,手指全都抠破了,整个腿像是被打折了一般,扭曲在一起。
听了这些,苏柳更同情刘护工了,那场面,任谁进去了,可能都得吐出来。
只是……苏柳不理解,仅仅白烨一个人能做得到这些吗?
苏柳又想起了他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柳以前也确实想过鬼神之类的说法,用这些解释一部分现象是很贴切,但他还是觉得,有些现象现在得不到解释,只是知识还没推进到那个地步。
如果要问苏柳,白烨这次死亡怎么解释,他只能说:
交给警察和法医吧,这属于我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比较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叫苏柳回去,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毕竟白烨的死亡,不仅是刘护工,对于苏柳这些参与治疗他的医生而言,都是不小的打击。
接过这通电话后,苏柳决定下楼去散散步,不管怎么说,那是他入职以来接触的第一个病人,他的突然离世,让苏柳有负罪感。
苏柳总会想,如果昨天答应下来,他会不会就不会离世,再往前说一点,是不是自己的心里干预做得不够好,不够彻底,让他始终放不下死亡这个念想。
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是常有的事,只是这次要比以往都来得更深一些,一个昨天还和你对话的活生生的人,在今天变成了一具尸体,来的很突然也很让人胆寒。
这种惋惜是不由自主的,和苏柳年纪差不多的白烨,明明未来还有那么多光景要走,却终结在了这么不体面的结局里。
这让苏柳今早实在没心情吃早餐,逛了一会儿,手机提示他快递到了,正愁下来一趟顺便做点啥呢,老天爷这么快就回应了他的呼唤。
拿完快递,快递点的大叔拦住苏柳,“小苏,你快看看,还有没有快递在我们这。”
听了他的话,苏柳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物流信息,确定没有遗漏的。
苏柳检查的中途,大叔已经把快递包裹找出来了,苏柳拿起来看了看,收件人的名字就写了个苏先生。
怪不得让自己看看,快递点估计得让所有姓苏的都核对一遍。
苏柳继续往下看寄件人那一栏,却见到了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白烨。
苏柳指着白烨的名字问道:“麻烦问一下,这个快递什么时候来的?他,是我的病人。”
“诶哟,这快递得有好久了,也没说送到几零几,我就一直放这等你们拿呢。”
白烨住进医院差不多有半年了,那也就是说他至少在半年前就寄给自己了?
但那会他怎么认识自己的?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大致住址?
苏柳犹豫再三,还是把快递签收了,如果他很久前就想找自己,那自己就在很久后来回应他。
回到家拆开包裹后,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歪曲八扭的字迹让苏柳看得有些痛苦。
“等你看到这封信,请相信我说的话,你一定很惊讶,我怎么找到你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只知道,我可以用我的血液感知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长话短说吧,接下来的话,请你务必认真对待: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会变化的,而你就是变化的起点。我见到了你太多次死亡,不管什么原因,但你都不会活过八月九日晚八点二十一分,你的每一次死亡,时间都会重来,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些我们看不到的存在,它们已经察觉到了我和你的能力,我不知道我在这一次能坚持多久,能不能唤醒自己,但请你一定保护好自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请务必联系我……”
信的最后附上了联系方式,信中的内容让苏柳更确定是白烨所写,毕竟这就是昨天苏柳和他交流内容的概括,怪不得他昨天让自己看手臂,如果苏柳之前就看过这封信,昨天应该就能知道,他划伤手臂的用意。
而白烨老提到一个“它们”,苏柳记得他昨天也说了一嘴,在以前的治疗过程中,他从没说过这些,它们指什么?他臆想出来的带有攻击性的物种?还是他把身边的人想象成了它们,导致了他的暴躁易怒?
苏柳又在不知不觉中分析起他的行为逻辑了,等意识过来,苏柳赶紧叫停,把信纸叠好,随便放到了书架上。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一分,如果按他的说法,苏柳只有近八个小时的寿命了,有的时候苏柳觉得自己真挺无趣的,明明嘴上说着扯,但有事没事就是喜欢把这些东西脑补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事情太多的缘故,苏柳还是没感到饿,打开外卖平台,繁杂的食物丝毫没有勾起我的兴趣。
最终,苏柳选择了最能消磨时间也最不会出错的方式——补觉。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快下午六点了,但仍是感到疲惫,也挺奇怪的,苏柳今天一天浑身都没力气,做事也打不起精神,本以为补充一下睡眠会好一点,结果反而帮倒忙。
苏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医院那边,了解一下目前白烨这件事处理的情况。
得到的答复除了古怪、解释不通,还在调查外,没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群里有同事说可能是闹鬼了,不然没法解释他这么骇人的死状。
得,这又让苏柳脑海里开始勾勒他的尸体样貌了,今晚的饭看来是也别想吃了。
还有两个小时半,苏柳心中默念,对于白烨告诉她的八点二十一分,苏柳竟然不争气地有了好奇和畏惧。
只能说这是本能,本能地对未知感到好奇;本能地对死亡感到恐惧。
为了转移注意力,苏柳找了部差不多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看完刚好可以一探究竟。
看电影的过程也不算愉快,并不是内容不吸引他,而是到后半段,苏柳的身体有些轻微的不舒服,总是很想喝水,皮肤很痒,脑袋也总是一阵一阵地刺痛。
忍耐了一会儿,终于撑到电影快放完,苏柳决定去医院看看,在把电脑关上的前一刻,他注意到时间来到了八点二十分。
但当苏柳终于发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身体的那阵不适感突然开始加剧。
皮肤的瘙痒感渐渐传递到肌肉,伴随着突如其来的耳鸣,整个脑袋像是被撕裂般疼痛,我被迫着跪在地上,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逐步被什么东西划伤,那些东西从苏柳的骨头往外蔓延,搅动着肌肉,肆无忌惮地寻找出口。
在最后仅存的力气下,苏柳只能强忍着剧痛去拿手机呼救,手臂伸出去的那一刻,他能看到很多细长的物质在皮肤下方向四周延展,整个身体就像是在被无数只虫子蚕食一般,每过一秒都会让我忍受更剧烈的痛苦。
“你会在八月九日晚八点二十一分死去。”
失去意识前,苏柳满脑子都是白烨说的这句话,他难道真的见过自己很多次死亡?如果这真是一场循环呢?如果下一次循环自己意识不到呢?
八点二十一分,那些东西划开苏柳的皮肤,刺穿他的骨骼,从各个方向洞穿他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苏柳甚至连移动和发出声音的能力都没有,唯一迎接他的,是被动地接受一片寂然的黑暗。
白烨说的对,八月九日晚八点二十一分,苏柳,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