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若眠》竺澜

7、记忆 而褚翊看到

　　而褚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匹黑马上坐着一位衣袂翩飞的少女，面纱遮住了那张绝美出尘的容颜，面纱下的侧脸轮廓隐隐若现，让人更加移不开眼，她驾马紧紧跟在另一个男子的身后。褚翊冷冷的看着，看着那一前一后使出城外的两人，深深的疑惑着。
　　“咫忆，去查查，那个男的是谁？”
　　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褚翊身后的男子听到褚翊的吩咐便从他的身后瞬间移动到身前，只见他一身黑色的装扮紧裹着身体，脸上也只露出了一双黑色幽深的双瞳。
　　咫忆微微躬身道：“主子，需要查那个女的吗？”他直觉那个女的比那个男人更具威胁，因为就连他就都没感觉到那个女子的功底，可见武功深不可测可与主子一较高下，而自家主子眼神的变化也让他隐隐担心起来。
　　“哼…你以为你查得到吗？本王且不说你能否将那名男子的底细给我查到，就凭那名女子就能让你有去无回。”咫忆暗暗心惊，不过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贸然行事，他也深知那个女子怕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容易对付。
　　“是，属下告退。”黑色的身影说完便瞬间消失不见，这等轻功只怕世上难有人能与其匹敌了。
　　褚翊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随即便转身向皇宫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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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才行了一上午就累了，可能是由于还不是很习惯骑马的缘故吧！我便命令前面全无一点累意的石洛停下来一起慢行。刚来古代，不看看这风景怎么行，这可是没有二氧化碳，没有矿物燃料污染过的时代，吸了这空气说不定还能延年益寿呢！
　　但是现在更让我忧心的是自己以前的事情，虽然以前的宣卿夏很少接触人，但或多或少还是跟人有接触啊，还有那个‘丹墨楼’，我就不相信就是这么凭空挖出来的，能令这么多人为她卖命，肯定也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既然手中拥有这么多人力物力，就算没见过人，但肯定对他们有了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我连自己都不了解，谁知道以后在这乱世之中跑出个敌人来我怎么去应付。然而我什么人都不能问，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我相信这个石洛应该对这些事情非常清楚，就像以前的宣卿夏一样，我认为石洛是个值得相信的人，但是眼下之计是要编个合理的理由去问问，不能莽撞。
　　“石洛，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既然我是被褚云救回去的，那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我猜对了，我看到石洛停下了马，一脸的懊悔。
　　“石洛知道楼主对我的关心，那天萧氏的二公子对楼主放毒，是楼主让属下先走的，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楼主，而刚刚寻到楼主的那天属下正想问，可见楼主累了便作罢，想必楼主是不想说属下才没多问。”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的晚上，脸上所显露的不安与焦急还欲言又止的模样了，感情是我自己的错呀！不过这样就好办了。
　　“石洛，我想说，最近脑子里乱糟糟的，对以前的事似乎越来越模糊了，想必是当时中了毒的原因吧！可是你放心我身体很好，看来是花费了些功夫才将毒素逼出来的。”我的话让石洛微一怔，随即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我看到他紧捏双拳，骨节在微微作响。
　　“石洛，我没事，这事我也不会这么算了的，你别自责了，还是赶紧给我说说我的事吧，我想我的记忆会拼凑起来的，我只是对一些事情模糊了但记忆还是存在的。”听了我的话他眼中的杀气渐渐褪去，对着我认真的开始讲述起来，一边骑马一边说着。
　　我这才知道自己的势力有多令人震惊。
　　商业密布除了大舆王朝，还有邻边的两个国家——祁国与旬国，拥有总共二千多家店铺，日进斗金，除了六大世家中百年行商的萧氏家族便无人可与其的财富可匹敌，我听着就怪渗人的，这才多久啊！人家萧氏好歹是有百年家底，就算是从她宣卿夏刚出生就开始行商，算起来也就十七年，十七年就能成全国首富，这是什么概念，而且都还是秘密进行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过滴水不漏了吧！佩服……
　　宣卿夏身边就只有三个一直跟着自己的近卫——石洛、云音和云画，石洛是由她十一年前在自家花园的竹林里捡回来的，当时石洛一身的伤，亏得有她相救才捡回一条命，后来才发现他的武功其实不错，而当时的卿夏也才六岁，这十一年来他一直呆在卿夏身边，武功的修为也大大曾进。可让他最为疑惑的是，他几乎天天呆在卿夏的身边，从未发现她跟任何人习武，但是她却能轻而易举就将他打败了。
　　后来听了卿夏的吩咐，他暗中建立了‘丹墨楼’，又去救了许多人，有些是被朝廷冤枉抄家灭族的官宦之家的幸存者，有些是正在被仇家追杀之人，甚至还有被买进青楼的烈女，而石洛、云音和云画负责教授这些人武功和从商经验，并且让他们都以云为姓，作为‘丹墨楼’的标志。三年下来被分往各个地方开始从商，明着是从商，其实最大的用途就是搜集情报，可见这个情报网有多大。
　　而留在‘丹墨楼’里的有‘丹魔七魂’七位武功上乘之人和一些弟子镇守，负责将每天重要的情报交到石洛手上，石洛能做的全部由他去做了，而实在做不了的才会由卿夏亲自去做。卿夏曾说过让石洛真正入主‘丹墨楼’成为楼主，他虽然服从了，不过还是对众人说过楼主是另有其人，虽然众人开始不愿信服这个从未露面的楼主，但由于每次卿夏的送往各地让他们经商的谋略都让人为之折服，所以才八年时间就铸就了她商业上的突破，虽然每家商号都是以不同的名义建立的，不过正因为这突然崛起的二千多家不知底细的商铺，引起了萧氏家族的注意，后来在京都碰巧遇到前去查看的卿夏，才把怀疑地目光对准她，当时萧氏的人谁都不知道她会是宣氏的长女宣卿夏，后来去击杀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的武功之高竟让他们连连吃亏，杀了萧氏暗卫十七人。所以才放毒，不过最后还是让她给跑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
　　石洛一直讲，仿佛永远也讲不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对卿夏的每一件事情有都如此深刻的记忆着。直到夕阳西下，才发现那越来越近的裘州城。
　　“石洛，你似乎比我还清楚我自己。”看着石洛自己沉迷于回忆，不禁想去打趣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石洛被卿夏的话拉出了回忆之中，将头转向了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让我没来由的一丝窘迫。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石洛清楚地知道自己心中的感受，他知道他喜欢她，但是他也知道他们没有可能，他的主子一定会与她最适合的人在一起的。他只要默默的看着她就够了。
　　“因为您是石洛的主子，所以记得楼主的事情也是属下的责任。”很显然，他这话已经将主仆关系给分清楚了。不过正因为这句活才让我没来由的心酸。
　　“石洛，我不止是你的楼主，我还是你的朋友，你可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呢！”石洛看向卿夏，眼里全是慢慢的暖意，让他冰冷了二十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正因为卿夏的这一句‘第一个朋友’。
　　在遇到卿夏以前，他一直没有朋友，因为一个随时准备为家族牺牲的人来说不允许有感情，更何况是拥有‘朋友’，这对他来说是奢侈的。
　　是的，他也是六大世家龙氏的继承人——龙洛，十一岁那年被其他世家的人追杀，无意中晕倒在一个宅子的竹林里，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如果不是看到那双洞悉一切、看透人心的眼睛，他简直不相信会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救了自己。
　　从此他冰封了自己的心，除了对卿夏以外，他对谁都是一样的冷漠，后来他给自己取名为‘石洛’，只是为了忘记曾经。直到现在这一刻，他的心才真正的融化了，而他现在庆幸自己曾经下定决心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此刻他眼前的宣卿夏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很亲切，很容易就暖化人心，但是又好像没变，她还是有着一双能够洞悉一切、看透人心的眼睛。
　　但是不管怎样，她是宣卿夏，他石洛就会一直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