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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蠢蠢欲动 夜更深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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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一些的时候府上反而热闹了起来,远远能听到人声多了起来,院内的人也去了不少,看守的人索性退到院外将院门关了起来,只守在门口。内里只留了一人看守。
叶初拔出腰间藏的铁丝三两下挑开了门锁,又背后偷袭直接扭了看守脖子拖去自己房间互换了衣服。随后她翻上了院墙看了看外面的看守,又折回来把剩下女子的锁链全部解了,转了一圈没看到玉晴楼,问了一句:“那个绿衣服的姑娘呢?”
“王侍卫一眼就看中她,已经被带走了。”女孩中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回了一句。
叶初感觉到牙疼地啧了一声,也不想管了,“这个院子在东侧,我等会儿会在外面弄出点动静,你们趁机跑,出了院门拿着这个东西往东,遇到人就砸,别回头,冲出门去就安全了。”
“外面有没有人接应?”有个胆小的姑娘刚听到计划就直摇头,怕得要哭出来了,“我们被抓住怎么办?”
“办法给你们了,敢不敢是你们的事。”叶初说着掏出几个白瓷瓶分发给了几个人,里面装了非常简易的炸药装置,剧烈撞击会爆裂开来,四散带火的铁星子会点燃人身上的布料,瓷片也是不小的杀伤力,但他只是带着防身,粗制滥造,数量也不多,“反正看命了。”
“你这人……”刚刚哭的姑娘不满地还想再说,直接被叶初冷冷地一瞪堵了回去。她眉眼弯弯笑着的时候显得极度温柔软弱,沉下脸色却有种带血得冷冽从眼中透出来,将人看得一抖。
“刚刚看守的人已经被我杀了。”她扫视了一圈这些小姑娘,警告地低声:“不想冒险的可以不动,也许会有官府的人来救,但是谁敢拖后腿……”后面的话她没说,只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就吓的她们不敢说话。
“好。”倒是开始那个胆大的姑娘握紧了瓷瓶,惹得叶初多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年纪不大,看着十七八岁,倒是沉稳,脸被抹的乱七八糟,衣服却完好,倒是很会懂得趋吉避凶,又很有点拼劲。
叶初想着抽出靴子里的匕首递过去,不再多言,进了院子,手腕一甩一根带着钩子的牛皮长绳悄无声息地挂上墙头,她脚一蹬地,顺着便攀过了墙。
手中的武器实在不多,她先翻去了厨房顺了两坛酒,一坛直接砸在小院看守的身上丢了火折,眼看着院子乱了起来她毫不停留,攀着去了看守最严密人声却最低的位置,直接砸了一串鞭炮并着酒摔裂在房顶,然后迅速转移隐藏起来。
玉晴楼拦了一下来挑人的守卫就被替代着挑中,带到了一处精致很多倍的房间,房间内没什么装饰,正中是挂着粉红纱帐的大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他揭开房内的香炉闻了闻,然后黑着脸直接浇熄了,刚走到窗边试图推开,就听到门外已经传来声响。
“二公子,知道你喜欢新鲜的,这次的这个长得可美,性格也烈。”
“哦?若是对胃口,重重有赏。”
入耳的声音竟如此耳熟,玉晴楼如遭雷击,两人若是一个照面,他怕是会被认出来。他环视一圈只来得及吹灭房内的蜡烛。
“哟呵。”屋内光影一灭,倒是引的男人更多了三分兴致,他一把将门推开,借着屋外的光线只能隐约看见有个高挑的身影穿着秀丽的裙装站立,“还挺高。”
然而捉迷藏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伴随着突然热闹起来的喧嚣声,房门再次被敲响:“二公子,不好了。”
“谁?”被叫做二公子的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声,仍然不放弃的向着被堵到墙角的人步步逼近。
“是我。”门外的人再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推门而入,一瞬的月光流泻,隐约映出面前人的半张容貌,仅仅半张也足够玉晴楼确认。
果然是当朝皇帝第二子二皇子!
若是此时被发现身份,那他将立即被灭口,玉晴楼瞬间汗湿了后背,紧紧贴着背墙试图隐藏容貌。
好在外面的人向着二皇子耳语了什么,他一甩袖,直接走了,临走吩咐将人看住了。
人刚走不远,锁上的窗户突然发出点响动,随着一声咔嚓,推了开来,窗外正是穿着守卫服的叶初。
“你竟来找我?”玉晴楼接过对方递来的守卫服,是真的意外了。
“我也不想。”叶初压低了声音一边观察外围一边还不忘调戏一句,“牡丹花下死,古人诚不欺我,怪只怪大人长得太好。”
什么瞬间感动都没了,玉晴楼换上衣服要跟着叶初翻出窗户,然而他一脚踩上窗沿就差点往后翻落下去,还得靠叶初拉扯着才能翻出去。
带着这么个累赘,叶初还是有些抱怨:“大人这个身手,还来做什么卧底?”
“不是……”玉晴楼说到这个也是有点尴尬。
京州府尹最近接到几个年轻女子失踪的案件,什么年头都会有人牙子,只是这个行事特别周全,衙役愣是蹲守了将近一个月都没蹲到,便求助了玉晴楼这个判案高手。几人一合计线索,便想了最简单的钓鱼执法,找了几个瘦小的衙役扮成女子在最可能的失踪点守着。
“结果衙役太丑或者演技太差根本没人上钩?”叶初听了几句就明白了后续,上下打量了人片刻,忍不住上手勾了勾对方漂亮的下巴:“大人确实长得好看。”
玉晴楼反手打掉了作怪的手指,看着外面目露沉思:“我身上带着特制的香囊,沿途会留下气味供猎犬追踪,这里又这么大动静,早就应该有人寻过来了,除非……”他脑中电光一闪想到了刚刚遇到的二皇子。
若只是为了女人,堂堂皇子又何必冒险上门和人厮混在一起,名下随便一个院子就能送去,除非是为了和谁见面,或者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刚刚来,有没有见过守卫森严,但是人不多的院子?”
“巧了,正好砸了一个。就是那个火光最盛的院子。”
玉晴楼目注火光片刻,突然比划了一下距离,“我被带去的二皇子的院子离火光的地方甚远,二皇子身份尊贵,就算为了掩人耳目也断不会给一个这么偏的院子,其中定有蹊跷。”他说着将腰间的令牌和一个香囊递过去:“你先走,我要回去看一看,这是调动大理寺衙役的令牌,一炷香后直接带人闯进来。”
“你不要命了?”叶初赶紧拉住他。
“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叶初不屑的想着,没想到玉晴楼还真有办法。
“主子,屋子里的火已经灭了。火是从屋顶烧起来,信件和书籍损毁有限。”负责看守的侍卫额头冒着冷汗,低头完全不敢看面前的中年男子。
“那那东西呢?”倒是二皇子沉不住气,率先问了出来:“快派人去……”
“二公子!”中年男人沉喝一声打断了二皇子的话,压低了声音半解释半警告:“二公子,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二皇子也反应了过来,自己不该大庭广众提起,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先去派人看看要紧,要是没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东西藏的隐秘,去了反而是给人带路了。”男人看着被烧塌的房顶,重重地皱眉,吩咐看守内院的守卫:“你亲自带人收拾,若是不该泄露的被人知道了,你知道后果。”说完带着二皇子转身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入口?”叶初看着被推开的地道,惊奇地低呼一声,两人原本要回的院子把手人众多,没想到玉晴楼看了半晌说还有别的入口。
玉晴楼擦了根火折子扫了扫洞口往里探视,“我推算了下整个府苑的格局,和八卦阵中的玄踪阵相合,玄踪阵的生门在震位和崁位,方才的院子在震位,而……”
“说人话。”
“我觉得这里会有入口。”
“哦。”
叶初乖乖闭嘴,这是条地下暗道,只容一人通行,两个人进去被围堵的风险太大,她让玉晴楼在上面把风,自己下去探查。地下通道非常简单,笔直的一条通道的尽头就是一个书房样的房间,叶初直觉得没看放在外面的东西,试着挪动了所有能动的摆件,果然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镇纸可以按下,隔板抽开,是一个装置精巧的小铁盒,她抄进怀里,将东西复位原路返回。
刚一出通道,就听外面有人说话。
\'王公子,今日玩的可尽兴?”
“什么王公子?你们二公子邀请人来,却连邀请的客人是谁都不知道么?”玉晴楼一声怒喝,直接点出了二皇子的身份。
叶初目光一扫已然了解此时的处境,适时地娇呼出声,然后开始嘤嘤地哭泣起来。
门外的小厮原本是奉主人命令前来探查,一听二公子的名号已经信了三分,再一听女子哭泣声,直接信了八分,只是主子上了死命令,必须每个房间探查得清楚,他赔着笑脸继续打听:“那公子可还有什么需要?”
见门外的人还有疑问,叶初伸手一揽一推就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寺卿大人推在了床上,木床发出了嘎吱一声,玉晴楼推拒的手在触碰到对方之前赶紧收了回来,挪动着往后退去,衣衫凌乱,反而受辱的像是他似的。叶初看得有趣,跟着挪了几步,直接将人堵在了墙角,低声地咬耳朵。
“我道是初次相见时为何没人怀疑大人你,原来确实手无缚鸡之力。”她说着捏了一把男人耳垂,精致白皙的脖颈瞬间红透了。许是被逼到极限,兔子急了也咬人,玉晴楼猛地翻转将叶初压在身下,隐约的光线透入,可以看到俊秀的脸已经红透,可惜崛起的男人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这不合礼法。”
叶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干净青涩的男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调戏。
那个接过匕首的女子叫玉婷,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竟真靠着这几个瓷瓶和一腔孤勇带着一群女子闯了出来,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在他们和守卫对峙之时,东门突然就被撞了开来,衙役带来的猎犬龇着尖牙,她却只觉得这凶悍的猎狗也是亲切的,当即一声高呼:“大人救命!这些人拐卖良女,罪不容诛!”
“大胆!分明是几个逃奴也妄想良民自居!”来捉人的领头人是府主人的亲信,一眼认出打头的衙役是大理寺玉晴楼的贴身侍从鹤山,只是转了一圈没看到玉晴楼亲至,当即不屑地冷哼,两手一搭,敷衍地行了个礼:“这里是大人的府邸,就是你们玉大人也开罪不起,何必为了几个女奴惹了嫌隙害你们大人被记上一笔。”
“你们大人的名号你都报不上来,就要狐假虎威?”领头的衙役目光扫过眼前的这一群,光身高就没有自家大人,顿时心急如焚,哪管这府苑姓谁,当即就要领人往里冲去。
守卫的看对面这么不讲面子,一挥手,护院散开阻拦住,正一触即发之际,人群的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高呼:“二皇子死了!快宣太医!”
紧跟着另一个女声高呼:“她们要杀人灭口了!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