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书院篇）第十二章 “校医”和操场蚊子泛滥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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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的很好，马上要进行的军训阻止了云宙随企图粘着小伙伴的举动。
毕竟他有不参与书院课程的余地，其他人可没有。
“怎么会有军训……书院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云宙随嘀嘀咕咕，边把陈山枕往食堂外拱，“我要去趟医务室，已经请过假了，不用管我。对了——你们一下午都会在操场吗？”要是医务室没什么好玩的，他上完药就去找他们玩。
“不是，三点在广场听训四点到操场边的农田耕地。”陈山枕语速很快，“大概六点会回食堂吃晚饭，你要是能在医务室待到那时候就不要来了。”
啊？耕地又是什么东西？云宙随心里冒出一个问号，准备到时候亲眼去看看；这书院花活还真不少啊……怪不得能变成副本？
目送小伙伴快跑离开，云宙随摸摸肚子，说实话，虽然吃了【麻薯（饱腹）】一颗，体感上确实没什么很明显的饥饿感，但心理上……好馋啊好想喝酸奶。
唉……不知道副本什么时候结束，希望书院多针对一下玩家；不是真的对玩家有意见或者想妨碍他们，只是做得多错的多啊，没有生存威胁，书院若是有什么异动简直是拿大喇叭在喊“这里有问题快来查我”。
说到这个，玩家的主线是什么啊？哐哐一顿乱锤把自己直接摘出书院规则之外的云某鲸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压根不知道副本主线是什么，只是按之前出现过的副本推测大概是扫黑除恶之类的。
算了……不重要，他按自己的步调找乐子就行。
开着地图来到医务室。
医务室在禁闭室所在教学楼的旁边那栋，有个放了几张长椅的小前厅，迈入前厅的时候地图自动熄火，云宙随走向挂了诊室门牌、房门半开的房间，探头。
地图上没有代表人物的光点，房间里却坐着那位气质神秘的“校医”。
校医一如前些天那样衣冠楚楚，斯文优雅，见云宙随探头进来，温柔地笑了笑：“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您好，我想处理一下身上的伤。”云宙随表现得很普通正常。
校医也很正常的样子，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拉开帘子露出后面的病床，“过来坐，只有外伤吗？有没有发烧？”
“没，皮外伤也不严重，只是有点担心感染。”云宙随走进房间，很干脆脱了上衣撸起宽大的裤管，跳上床的同时蹬掉把他的脚磨出红痕的硬胶鞋子。
一周前的鞭伤在白嫩的身体上呈现可怕的乌黑色，腿上没有衣服遮掩抽破皮肤的部分已经结痂。
校医拿着装有医疗用具的托盘走过来，看到这凄凄惨惨的一身不由挑眉，“这么长时间没处理还泡了脏水，居然没有发炎，运气不错啊，小同学。”
明白是卷心菜和嗜睡症发挥效果的云宙随毫不心虚地应了一声。
校医弯腰涂药的架势很专业，云宙随盯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有心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信息太少了，云宙随甚至不知道他是和<战场>有关，还是单纯的非自然存在。
比如能化成人形的狐狸犬什么的。
校医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更像狐狸了。
“为什么是狐狸犬？你不喜欢犬科？”校医虽然笑得声音发抖，涂药的手还是很稳。
意识到对方貌似可以读心，云宙随赶紧在心里念圆周率，嘴上实话实说：“我是猫派，不讨厌自然犬，讨厌感觉像犬的——”他想了想，半天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毕竟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存在并不是人类。
“准确的说，我应该算牧羊犬？”校医撩起眼皮送了少年一个眼波，云宙随移开视线拒绝接受，男人又莫名其妙笑起来。
“唉，你和你爸爸一样不好相处。”整齐正经的打扮也掩盖不住艳丽气息的假校医叹了口气。
云宙随于是又转回来看半蹲下来给自己腿部上药的男人，“你是<战场>的什么？”他直截了当问。
校医笑意盈盈，“牧羊犬呀。”尾音飘扬，似乎带了点不知针对什么的嘲讽。“我是<战场>主控系统层级最高、忠诚度最高的监察官之一，编号十六，你可以叫我连十六。”说到这他又自下而上给云宙随递了个艳光四射的眼神，“或者叫我妈咪也是可以的哦，看在我曾经和你父亲有过一段的份儿上。”
云宙随对素未谋面的爹莫名升起了一丝敬意，毕竟连十六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虽然言行有些妖艳，攻击性一点不弱。
“妈咪。”向来很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云某鲸从善如流，“妈咪在这里和那三个过界玩家有关吗？”
不知道又被戳到那个笑点的连十六撑在少年膝头笑了一会儿，“当然，宝贝。”他轻轻捧起少年结痂最厚的左脚，清冽的草药香弥漫开，“现在主控系统和玩家的关系有些紧张。主控系统为了拖延召唤师的脚步，紧急构建了一个副本，用假情报将她骗到这里。”
“我本来在这个世界度假。花栗鼠——主系统选在这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连十六涂完药，想想还是用透气性不错的纱布帮人把伤处裹了裹，毕竟从云宙随来到这个副本之后的行动轨迹来看，指望这崽子安分一点还不如指望书院立马倒闭。
“过界玩家违规进入低级副本不能插手副本主线，在那两个新手解决主线之前，他们都不能离开这个副本。”
云宙随感觉连十六被叫妈咪之后身上突然有了点母性光辉，忍不住拱上去贴贴脸，“妈咪怎么什么都告诉我，妈咪真好。”
连十六之前只是因为和云昭岳的交情、以及主系统的默认吐露信息，现在是真的觉得小家伙有点甜了，“你误打误撞提升了副本难度，帮了妈咪的忙呢。”他坐到云宙随身边，缠着纱布的指腹摁着少年软绵的脸颊让他转过来，低醇的声音里多了点属于雄性的侵略感，“妈咪要好好奖励我的乖宝宝。”
云宙随不明白男妈妈怎么突然母爱变质，呆愣地被成年男人一手控制住下巴，轻易被侵入口腔，小舌头感觉发麻才被放开。
连十六吸了口甜美猫咪，若无其事继续裹上半身，他技术确实不错，裹得严实又不影响活动。
莫名其妙被占便宜的云小鲸鼓了下腮帮子。
好烦呐这群男的！
“呐、那为什么我对系统和技能的感知在你面前会变得有点，迟钝？”刚开口云宙随还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你，妈咪你知道，夏蝉到底是什么吗？”
“第一个问题，因为你和我同样属于<战场>的工作人员，你我等级和权限差距太大，你的天赋技能会下意识隐蔽自己。”连十六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接着竖起第二根，“关于夏蝉，它算是老板的分身，你穿梭世界就是依靠它定位、校准、融入；我没法帮你解决它并把你带回战场，毕竟老板不是吃素的。”
你好弱啊。这话云宙随没说出口，但眼神和心声都很大声地表达了这一点。
连十六毫无羞愧之意，笑眯眯摊手：“毕竟我只是主系统帐下众多牧羊犬之一，老板可是<无尽海域>一方霸主。”不过无尽海域也有无尽“方”就是了。
“妈咪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健康生活，愉快游戏——哦，也可能不是游戏，总之开心一点，老板对你的封锁持续不了多久，你爹也不是吃素的。”
一般来说，这里应该会提出一个“为什么”，但云宙随想了想，感觉自己对老板为什么偷走自己、为什么让自己穿越、又为什么不想让自己回到游戏这种问题不是很感兴趣。
就像他对老板这个存在也没什么兴趣一样。
“所以我只要等着就好……”云宙随坐在病床上晃了晃腿，自己咕咕叽叽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微妙，我以为的神秘大魔王居然是我爹的旧情人什么的……
连十六正在把用过的材料收拾进垃圾桶，云宙随捋了捋信息：现在副本大概分成四个阵营，书院、过界玩家、监察官连十六和关系到副本何时关闭的真正玩游戏的新手玩家。
过界玩家和连十六对立，一个想快点离开一个想拖延时间，新手和书院……
“妈咪，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什么啊？”确认一下是不是完全对立的吧。
连十六很配合：“主线是戳破阳知书院的虚伪假象，公布书院高层的罪证。”
就这？云宙随满头问号，“不需要让他们受到惩罚之类的吗？这个戳破又要到什么程度？影响力有没有要求？”
“都没有，这只是一个新手副本，玩家能成功筛选出真实的罪证并公开出来已经比较有难度了。”他戳了下云宙随的额头，“夏蝉虽然咋咋呼呼看起来很蠢，其实是非常好用的辅助系统。”
确实，没有夏蝉云宙随这会儿估计苦哈哈地跟在大部队在军训……也不一定，毕竟云宙随自己也不知道灵机一动能有什么好点子。
所以书院和新手也对立，过界玩家不能插手帮助新手但立场和新手一致……那连十六要帮助书院？也不一定，感觉这狐狸犬不是什么认真工作的类型。
然而这一切和他这个花瓶又有什么关系嘻嘻。
“宝宝要在这里休息吗？”连十六收拾完医务室，又坐回云宙随身边，一手撑在云宙随身后，凑到他耳边，“妈咪的房间就在这里，随时欢迎。”
“副本结束妈咪是不是也要离开？”云宙随巍然不动，无视狐狸犬不怀好意的撩拨，“还是继续在这个世界度假？”
“虽然很想继续休假，但主系统急召，我也没办法。副本结束我会跟着一起离开这里。”提到这个连十六就有点郁闷，“老板没事找事，员工也要受其牵连啊。”
没当过社畜的云宙随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跳下床。
“如果书院没给我安排舒服的卧室我就来找妈咪。”这种时候云宙随就很自来熟，“妈咪我找新朋友玩去喽，晚上要一起吃饭吗？”他不信连十六跟着书院吃猪食——虽然他没见过员工餐，书院这鬼地方真的会给打工人做什么好东西不成。
即便知道小崽子是馋自己的伙食，这种亲昵的态度还是取悦了连十六，“不管书院给不给你安排，玩完了都到妈咪这里来。”连十六这会儿又很有慈母的味道，帮云宙随理了理有点凌乱的长发，“书院可能不敢真的对你做什么，但不会多做什么，不要指望他们。”
啧，虽然猜到了，还是很不爽。云宙随撇了下嘴，感觉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还是妈咪好。”高高兴兴和男妈妈贴贴脸告别，云宙随蹦跳着前往操场。
当然，懒散如他就蹦跶了两下，刚走出医务室步子就重新晃悠起来。
慢悠悠穿过夹在操场、三栋连排教学楼和广场之间的小树林，云宙随眼尖地在某棵树的枝桠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陶罐。
白色陶罐似乎可以产出特殊道具，比如自带一只战宠的【贪吃蛇游戏机】。
云宙随在这颗四五米高的树下转了一圈，抬手，摇。
轻微的晃动果然打破了陶罐的平衡，白色罐子无助落下，碎在云宙随脚边。
【从不杀生小型浮游炮+1】
浮游炮！！！
云宙随看到这条提示眼睛蹭一下亮得像第二个太阳，虽然道具本身只有瓜子大小，但这可是浮游炮诶；四枚精致小巧的红黑配色浮游炮安静地躺在云宙随手心，接收信号的两只天线位于炮尾，像是鸟雀身后的尾羽。
特殊道具的使用方法自动浮现在脑子里，云宙随找了找感觉，浮游炮无声起飞，被操控着环绕飞行在少年周身；“从不杀生”指的是这些浮游炮只会发射出极其微量的特殊麻醉射线，放成年人身上的效果大概和被蚊子叮一口差不多，也确实会出现类似蚊子包的肿块和瘙痒症状，同时，中炮的对象会有轻微的思维迟钝。
想要发挥麻痹效果，起码要用四个小型浮游炮轮流轰十分钟。
优点是无声无息弹药无限，缺点是不能连续开炮超过三分钟，否则会因为过载进入无法使用的十分钟冷却期。
继续走向操场的云宙随只觉得操控浮游炮上下翻飞帅死了。
操场面积不小，却不是正经的塑胶假草，黄土打底，跑道的那一圈居然是细碎的煤渣小石头；操场边上有一片广袤的黑土地，上面什么都没种，土地上有深浅不一的被翻动的痕迹。
操场上大概几百人，二十人左右一组，每组居然配了两个教官，训练得热火朝天，喊号声报数声不绝于耳。
看起来非常青春有活力，前提是正在齐步跑的某组不是光脚，监督并发号施令的教官们手上也没拿成人两指粗的鞭子。
解决书院高层的膨胀感就像是遇水的棉花糖一样迅速消融，留下甜到发苦的伶仃残渣。
在娴淑班教室体会过的无力感再次出现，只是这次至少有一点发泄的窗口。
环绕在云宙随身边的浮游炮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四散飞开，朝拎着鞭子的监管者们宣泄炮火。
三分钟狂乱放射线时间过去，云宙随的怒火也随着炮口一起冷却下来。
虽然情绪上头完全没控制开炮的频率，云宙随还记得控制射线都落点在没有衣物遮挡的地方；顺便一提，现在是初夏，暴晒在日光下的学员们都是穿着长袖长裤布料厚重粗糙且不透气的土黄色制服，教官们则是清凉的短袖短裤和帽子。
云宙随坐在林荫里，利用树林外围的灌木遮住自己，一时没人看见他。
浮游炮是很玄学的精神力控制，驾驶员能感应到它们的位置以及周边的模糊动静；而它又属于天赋出品的道具，普通人未经允许无法观测到。
冷却期驾驶员的精神也可以和浮游炮链接，只是无法继续驾驶它。
十分钟冷却期过，队伍也渐渐骚动起来。
“草，哪来的蚊子。”
“啊？你也被咬了？我也是，痒死了！”
“我好像被咬到头了……头好痒……”
“怎么回事？定期驱虫没做吗？”
“早知道穿长袖了……那群小兔崽子就没事！”
幽灵般的浮游炮再次出击，这次则是游走一会儿才发出一道射线，确保炮口不会过载；这次云宙随则不拘于是否有衣服随意乱开，射线并不会被普通的布料遮挡，也不只是照顾教官，偶尔会往学员身上来一下，雨露均沾。
原本泾渭分明地队伍骚乱起来，逐渐混为一体，以为是蚊虫叮咬的教官和学员们都下意识往周围的空气乱挥，企图赶走不存在的叮咬者。
“都不许动！都站好！”某个教官一边抓自己手臂上的七星连珠一边没什么威慑力地吼，喊完就难受地扭来扭去企图抓挠背后的蚊子包。
操场怨声载道，云宙随悄咪咪混进队伍，来到陈山枕身边。
“怎么回事啊？”他满脸不明状况的无辜，“教官它们怎么了？身上有跳蚤吗？”浮游炮集中攻击还有精力管教学生的几个。
陈山枕看到小伙伴平安无事欣喜地笑了一下，随即赶紧把少年一双白嫩的手握住，和自己的一起抱到怀里，“好像有很多蚊子，你小心别被咬了。”
云宙随不见外地顺势蹭过去贴贴，倒也不嫌热，“没事，我好像不是很招蚊子。”只容易招什么蜂引那个蝶，好苦恼啊。
受灾者众多，又有人提出确实听到过蚊虫的嗡嗡声——云某假装害怕喊“哇有蚊子在我耳边叫枕头快抱紧我”——疑神疑鬼加上被下了思维迟钝的debuff，严苛的军训终于坚持不下去，学员们挤作一团跟着教官们往医务室的方向挪。
神奇的是，离开操场范围蚊子叮咬的频率真的下降了，于是就有大聪明以“我早知道”的口吻抱怨书院驱虫做得不到位。
为了做戏做全套，云宙随忍着长距离操控浮游炮造成的脑子发涨的诡异感觉把蚊子伪装者·小型浮游炮留在了操场，准备等书院调查人员到来是再让他们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热情馈赠。
RPG的大自然怎么不能算大自然呢。
至于一只蚊子都看不到为什么会被咬……又不是只有肉眼看到才有虫子，看不到怎么能怪虫子呢，是你眼神不好！
总之，在离开医务室不到半小时云宙随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面对亲爱的妈咪投来的、因为工作量突然飙升异常阴森的目光，云宙随若无其事地转头和陈山枕说话。
看什么啦，这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和云小鲸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书院篇）第十二章 “校医”和操场蚊子泛滥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