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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沧海一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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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蕾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宿舍,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倒到床上就睡。按平时来说她是很快就能睡着的。现在才五点多点,要睡必须现在睡,等到宿舍的人要起来的时候,她就再困,吵杂下也睡不好。
可是今天就是辗转睡不着,老想着晚上的那诡异一幕。
身体无意识的动作,带动了手上的伤,初蕾抬起手吹了吹,想缓解一下疼痛。
双眼看到手上的珠链,定格了。这手链......好熟悉,不是那影像里的吗?
“啊——”初蕾忽然像见鬼一样,一把把手链甩了出去,撞到床柱上,发出了“乒”的一声。宿舍几个女孩睁开迷糊的眼看了下初蕾,不满的嘟囔起来:“小初蕾,你一惊一乍干吗呢?还不睡觉。”
初蕾拉了拉被角,安抚了一下自己惊吓的心肝,转过头准备睡了。虽然头脑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可是连打了两份工,真的累了,想着想着也就睡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会就九点半了。
宿舍别的女孩都已经陆续起来了,初蕾下铺一个王娜的女孩用脚一阵猛踹上铺,初蕾翻了翻身,醒了。
一看时间,赶紧穿起衣服来。
“我说小初蕾,你这样不行啊。你看你这小身板,觉睡不够,以后身体会垮的。不要那么拼命了。”王娜在下铺说道。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初蕾虽然这么说,可是嘴角撇撇,心里却猛的一叹,你以为她愿意吗?
她家兄弟姐妹五个,在2010年这个时候,说家里有五个绝对是够吓人的。可是爸妈想要儿子啊,就这样生了一个又一个女儿,终于生了个儿子。
计划生育的罚款,家里的孩子又多,家庭状况可想而知了。
初蕾上学到现在学费都是拖过来的,可是义务教育下学校又不好勒令她退学。就这样给她拖到了初中毕业。只是每次学校喇叭都要把她的名字好好的叫唤几声。为此她也练了一副厚脸皮,N多道目光都甭想穿透她。
虽然考上了高中,可是还是不得已辍学了。
她恨过,恨爸妈重男轻女,非要生什么儿子,把家里拖垮了,房子也给扒掉了。可是爸妈真的也挺苦的。她也沮丧放弃过,认为一辈子就这样罢,跟姐姐一样找个小工打打,再找个对象,到年龄就结婚。
可是最后她还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她要争取,要努力,为自己打造更好的更有出息的人生,让爸妈知道女儿不比儿子差,不,比儿子更有出息。
她只是这世间的沧海一粟罢了,那么渺小的一个,怨天尤人只会让自己更悲哀。地球少了她照样会转,她也不是小说里的主角,命运之神会来眷顾她。一切,都得靠她自己。
因为小时候躲计划生育,她是丢在外婆家长大的。小姨是做幼教的,所以她的早教做的很到位。三岁的时候已经是幼儿园里的老大了。人家孩子还在裤子上拉屎拉尿,她都已经可以自己读画报了。
后来经过小姨的关系,虽然年纪不够,可是外婆那小地方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又因为她成绩很好,五岁的时候就上了一年级。班里普遍的都是七岁的孩子。
初中毕业的她也才十三岁。所以她决定靠着提前的两年挣够钱读高中。
找了个亲戚的规模不错的酒店,她就坐了一名服务生。
工资800一月,加些七七八八的有一千左右,包吃包住。
可是还是少啊,这要等她挣了钱,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所以她又找了个夜班的工作。就是给人家宾馆打扫房间,她是专门上夜班的,就是夜里有人退房她就打扫房间,以防再有人来,因为房间没打扫而住不起来。
她没有身份证,所以找的工作地方都很偏僻,工资都不高。早上睡的四个小时,和中午酒店休息的三个小时,她勉强能睡个五六个小时觉,可这样忙死忙活的,一个月两千都拿不到。
可是这样算算,打个两年工,应该可以上学了,有了对未来的憧憬,她累得也就义无反顾了。
本来她还有个姐姐在南京上班的,可是姐姐最近谈了个对象,爸爸不同意,就这么跑了,更让爸爸坚定了女儿就是赔钱的货。
所以她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起来叠好被子,发现了那个珠链,初蕾心有余悸的把它收到了床脚的被子底下。她害怕那手链里躲了个女鬼。虽然这一切匪夷所思,但是她听了妈妈那句话,对鬼神的事情得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要不信也别要全信。
初蕾就这样打两份工的苦着,很快就要到过年的。从她毕业,在家呆了一个月,8月份就来上班,到现在2月份,再等拿了工资,她算算回家可以带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啊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她想想都兴奋。
就算那条偏僻的小巷再恐怖,再危险,可是为了钱她觉得鬼门关她都可以闯。只为一口气,只为证明自己。将来她可以挣10万,100万,乃至,那个有点远了。
酒店到中午一点多时候,就很少有吃饭的客人了,留下个把值班的,服务生下午可以休息到四点半的时候再来上班,这也是初蕾补觉的时候。别的姑娘相约着去哪转转,初蕾打着哈欠,就想着赶快回到宿舍睡觉。
刚走出酒店门口,就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家伙站在酒店门口东张西望。看上去很是眼熟,长相很是俊朗,一头利落的站桩发型。只是左耳一个闪着光亮的耳丁看上去很刺眼。男人带耳丁?初蕾撇了撇嘴,睡觉要紧。
“哎——”那男对着初蕾叫了一声。初蕾却像没听见般,左拐向宿舍走去。
“哎,哎——。”那家伙看初蕾不理他有点急了,连忙追上去,小心翼翼的道:“初蕾?”
初蕾再犯困可是对自己的名字那可是很敏感的,是谁都会这样。所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略带疑惑的问道:“你是哪个?”初蕾普通话说的很好,虽然是南京农村的,一点乡音不带,标准的普通话。
当然还是能听出来是南方人。
可那男的却是一口南京话:“你不记得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着初蕾露了个自以为憨厚的微笑:“那晚小巷子......”
话没听完,初蕾猛的一个后跳:“你拦路抢劫的?”叫完连忙向旁边看去,找坏蛋的同伙,也准备找两个熟悉的人帮忙。
“哎呀,误会误会。”萧岗连忙解释道,一脸的焦急看上去倒是很诚恳。
初蕾倒是后知后觉的才想到害怕,当晚黑乎乎的人那么多不怕,今个大白天就一个人,她倒是怕了,抱着手臂向后退着:“告诉你,我穷的很,最主要的,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人,我打架很厉害的。"
在家,姐姐就是家里的一把手,煮饭,洗衣打扫房间,而她就是家外的一把手,谁欺负弟弟妹妹,她是抄家伙就上,那溪水镇一带的孩子王。
萧岗当然很清楚她的厉害,那晚可是她快如闪电的一个串影,自己就倒地,起不来了。
“误会,真的是误会。”萧岗简单的把那晚的事跟初蕾说了下,末了还连连道歉。
初蕾半信半疑的连连挥手:“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你走吧。”说完就往宿舍走,她还要睡觉呢。
“哎——,等等。我 ,我有事跟你说。”萧岗一看初蕾要走,有点急了。
“有事?”初蕾大汗,不会因为自己说自己很能打,他想找自己去打架吧?或者加入他们?
“是啊,你,我,你那个武功,那晚,就是,很高,我们,都倒了。”萧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初蕾更是一头雾水。
“我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萧岗长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自从那晚见了这女孩一次后,就总是想再见见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姑娘。小,真的很小,却有股独当一面的老成气势。个子看上去还没一米六,皮肤很黑。只有那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很是精神,漂亮。
她打架那股狠劲,还有把他们撂倒时的那股潇洒劲,比那些混的所谓的老大帅多了。
于是就派小弟打听到她的住处和上班的地方,就鬼使神差的来这等她了。
“啊?”初蕾心想这人脑子坏了。
“真的,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嘛!你好,我叫萧岗,山岗的岗。”萧岗转头看了看两边,发现没人注意他们,对着初蕾微微的鞠了个躬。
初蕾翻了白眼:“有病。”说玩抬脚就走,速度很快,其实就是跑的 。
“哎,初蕾。”萧岗还想喊。
但是初蕾的话也传来了:“好啦,知道啦,你叫萧岗。朋友。”
萧岗本来还想要个电话的,想想还是下次吧,脸上带着笑意就这样看着初蕾越来越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