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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不能出的差错 凭什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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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如期进行。方琪也该见到数日不见的季冬明了。
但是在见到季冬明之前,方琪首先见到的是秦风。
明晨科技和秦氏的这次合作是老秦总一力促成的。方琪原本邀请的人是秦东,请他来做见证嘉宾。但是一天前,秦氏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是秦风要代替他父亲出席。这究竟是老秦总的意思还是秦风主动请缨,传话的人并没有说清楚。但是方琪猜测,答案应该是后者。无论如何,方琪没有理由拒绝这一安排。
秦风到了。并且早早地就到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方琪见到传说中的那个从不早到的秦风提前抵达等着自己。
“我的诚意没有变。”秦风找到机会对方琪说,“你随时离开明晨,我随时准备迎接你。”
方琪看了秦风一眼,却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今天,在这里,我和明晨,不可分割。”方琪说道。
“你什么时候后悔都来得及。”秦风不气不恼、却又不依不饶。
他说:“这个项目是季冬明一手推动的。可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却依然当甩手掌柜。”他问方琪:“一直当他季冬明的抬轿人,你真觉得值吗?”
“我是打工的命。走到哪,我都是打工的命。”方琪皮笑肉不笑地对秦风道,“所以我宁愿选择一个离不开我的老板。”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急着回复我。”秦风笑着对方琪道。说罢,他便一改神态,转身潇洒而去。
方琪转身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忽地心生一丝不安。
秦风会有意发难吗?方琪在心里盘算。
他可以,并且也做得出来。但是,秦风打算做什么方琪却一点谱都没有。这次双方的合作秦风已经拦不住了——合同早已签订,今天只是一个对外宣布的形式而已。
那还有什么呢?于是方琪反反复复地叮嘱一定要检查好待会儿要用的视频和文稿。
还有,就是季冬明了。
“季总来了吗?”
方琪第三次问季冬明的秘书小陈。
“还没有。”小陈答道,“一个小时前,季总说他已经在路上了。”
“一个小时……”方琪嘀咕着道,“从他家里过来,一个小时也该够了,怎么还没到?”
“今天是周末,琪姐。”小陈又接话道,“可能会堵车的。”
方琪叹了口气,又问:“改过的讲稿他提前看过了吗?”
“看过了。”小陈应道,“昨晚就发过去了。”
“等他到了直接带他去现场。”方琪对小陈嘱咐道,“告诉他秦氏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季冬明迟迟不出现,又让方琪越发不安。于是,她只能在各个屋子间不停地穿梭。她试图用忙碌将自己的神经占满,从而忘记秦风那胸有成竹的背影。只是,不知道她脚下那双高跟鞋所产生的明亮脚步声究竟是让她变得平静了呢,还是变得更为焦躁了。
不知道为什么,忙碌着的方琪突然想起杨秋晨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在杨秋晨和季冬明的婚礼上,当时让方琪不得其解的一段话。杨秋晨说:“幸福就像郁金香一样,是一棵不会在短时间内开花、可花期却又有限的树。”
幸福,这两个字就像魔咒一样蹦进方琪的脑子里。连同秦风方才的问句一起在方琪耳边嗡嗡作响。
“季总到了。”小陈突然出现在方琪面前说道,“已经到现场了。他让您也过去。”
“什么事情?”方琪抚着脑袋道,“你没有告诉他我这边忙着吗?”
“说了。”小陈低着头轻声道,“但他还是要您过去。”
“发布会马上开始了。”方琪嘀咕着道,“他这会儿又出来什么事情。”
方琪话虽是这样说着,但是还是应了。但是应虽是应了,方琪却故意拖慢了脚步——等到发布会开始,有事也会变成没事了。
方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和季冬明赌气。她只是笃定了季冬明必然是没有要紧的事情。
有什么要紧的呢?方琪在心理想。再要紧的,既然已经拖到了最后五分钟,那自然也是不重要的了。
方琪慢吞吞地走着,脑袋里又重新想起了秦风曾对她说过的话。
“一直做他季冬明的抬轿人,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吗?
方琪似乎被这声音炒的头疼欲裂。
幸福,就像郁金香一样,不会在短时间内开花,可花期却又有限。
那属于她的花,何时才会开呢?还是已经凋谢了呢?
就在发布会开幕式的欢闹声中,方琪倒下了。
在倒下之前,她看到面前一片漆黑。在那黑暗中,似乎有一朵黑色的玫瑰在悄悄地绽开,又一片片地凋零……
方琪再度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而陪在她床边的则是季冬明的秘书小陈。
天已经黑了,方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小陈看到方琪苏醒,高兴地竟一时不知所措,只兴奋地道:“琪姐你可算醒了!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季总,我去叫季总。”
“先等等,小陈。”方琪一边喊着小陈,一边要起身,却又不妨被手上的输液针绊住了。
小陈见状又急忙回到床边,扶着方琪坐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方琪问道。
“快七点了。”小陈道,“您睡了得有九个多小时呢!医生说是贫血,给你打了几个营养针。”
说罢,她又补充道:“对了,季总估摸着说您该醒了,所以出去买吃的去了。”
“白天的发布会怎么样?”方琪一边摁着头,一边问道。
小陈闻言忽地垂下了头,紧紧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你说话呀!”方琪急忙道。
小陈偷瞄了方琪一眼,低声道:“发布会,顺利结束了。只是,只是……季总坚持要亲自送您来医院,所以后面的环节都是张总代替的。”
“张磊?!”方琪不可思议地问。
小陈点了点头。
“季冬明怎么这么糊涂!”方琪怒气冲冲地道,“张磊是做技术的,向来不擅长这种台前的事情。他怎么能把张磊推上去!”
“你们也是!”方琪说着又埋怨起小陈,“就由着他胡来?!”
小陈深深地垂着头,低声喃喃地道:“您晕倒后季总发火了,我们都不敢……况且您又……又出血了,我们也不敢……”
小陈说着,方琪才猛然惊醒一样地瞪大眼睛,而她的右手则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正当方琪和小陈两个人都沉默了的时候,季冬明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季冬明看到转醒的方琪,并没有小陈那般的惊喜,却是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方琪,直让她心里发毛。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季冬明才对小陈说道:“既然方总醒了,你就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原本一言不敢发的小陈听到季冬明的话如获大赦一般飞快地就逃离了这间屋子。
小陈不知道此时横亘在季冬明和方琪之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她只是觉得那间屋子里稀薄的空气让她喘不过气。
小陈逃了。但是方琪却不能逃。从季冬明的眼神里,方琪猜到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堪坡。
方琪的第一反应就是深深地埋下头。她想躲避季冬明的那两道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冰冷目光。
可是方琪无处可逃。哪怕她的头埋得再深,季冬明的目光都会如一个箭矢一般笔直地射进她的心脏。于是,她又索性昂起了头颅,直直地回应着季冬明的目光。
她错了吗?她没错。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方琪在心里告诉自己。
终于,季冬明开口说话了。
“三个半月。”季冬明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与你无关。”方琪道。
“与我无关?”季冬明冷笑道,“那你不妨告诉我,与谁有关?!”他对着方琪轻吼道:“难道你还能替他再找一个父亲吗?”
“他没有父亲!”方琪直视着季冬明的眼睛说道。
凭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媾和,凭什么承受结果的只有女人?
在这一刻,方琪压抑已久的怒火似乎即将爆发。
做错的人不是她,为什么她却要像罪人一般地接受审问和惩罚?而面前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他又凭什么发火呢?难道就凭他是孩子的父亲吗?他能做孩子的父亲吗?
事实上,季冬明的怒吼不是对方琪的愤怒,它只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他从没有立场指责方琪。而他的强势,也只不过是方琪的退忍。方琪每退一步,季冬明就可以进一步。但是这一次方琪不退了,她正面迎接了季冬明的目光,所以季冬明也就再进无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