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自救计划（快穿）》则艽

5、第 5 章 五分利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颜祐掏出钱袋子，走向陆昭，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羞赧与欣喜。

　　谁知刚靠近两步，高大的身影就从头顶罩下来，阴影瞬间笼住了她。

　　颜祐一惊，脚下的步子没走稳，绊住自己，整个人都向前扑去。

　　迎过来的陆昭没料到她会突然朝自己袭来，下意识想往旁边去躲，颜祐的动作却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挣扎间，一扯，就将人扯了一个趔趄。

　　陆昭皱着眉把自己的袖子往外抽，颜祐便更加用力，两个人的动作拉扯间，忽然，“撕拉”一声，衣袖被扯裂了。

　　颜祐整个人惊叫着往后倒去：“殿下救我！”

　　陆昭面色不虞，却不得不拉住颜祐，止住她摔倒在地的结局。

　　但不知是不是他用力过猛，颜祐被拉住后整个人再次向陆昭扑来，这次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抵在他胸膛，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猝不及防地，陆昭失去了重心，在一脸错愕中向后倒去，须臾间，只听“扑通”一声，人便落了水，落水前，他隐约觉得小腿一痛。

　　颜祐收回踹出去的脚，站在原地欣赏了片刻陆昭在水中扑腾的样子，才装作一脸惊慌，被陆昭落水吓傻了的样子，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

　　颜祐看上去吓得不轻，脸色微微发白，人都快急哭了，说话中带上了哭腔，冲着水里喊：“殿下！你快上来啊！别吓阿月！”

　　在水中的陆昭瞥见她那副蠢样，简直要气死了。

　　到底是谁把他推进水里来的？不赶紧喊人过来救他，光站那哭有什么用？

　　陆昭是个不会水的，小时候就曾掉进水里呛过水，这次若不是为了还要继续吊着韩汐月，根本不会主动往有水的地方去。

　　偏偏丞相府的荷池挖的还挺深，摔下去时虽是靠近岸边的位置，可在水中人站不稳，又打滑，再经过一番折腾，这会儿陆昭早已远离了最初的岸边，整个人往水深的地方坠去。

　　落水的恐惧感深深袭上心头，陆昭拼尽全力挣扎，荷池里的水因他的动作变得浑浊，陆昭足足喝了好几口泥水后，整个人开始往下沉去。

　　颜祐这时终于想起来喊人，率先到达荷池边的是假山后面看了整场戏的陆亦寒和韩如冰两人。

　　陆亦寒静静在离岸边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韩如冰则深深看了颜祐一眼，大步向前走到水边，将在假山边折断的长竹竿伸入到水中的陆昭身前。

　　整个后园都热闹了起来，闻讯赶来的小厮接二连三往水里跳，很快就手忙脚乱地将人救了上来。

　　韩丞相和林姨娘过来的时候，陆昭已经被平放在地上，闭着眼睛，正由两个小厮轮流按着肚子。

　　府医一大把年纪，被韩文昶带着一路小跑过来，气都还未喘匀就赶紧去给陆昭查看情况。

　　他先是探了探鼻息，掀开眼皮观察一番，紧接着捏开下巴，清理干净口中的泥沙，最后才伸手搭上陆昭的脉搏。

　　整个过程中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不敢有丝毫懈怠，过了好一会儿，面色才舒展开，微微松了口气。

　　韩丞相全程紧盯着府医的动作，见他的表情松懈下来，自己提着的心也才放了下来。

　　刚安下心，他就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到颜祐身上，狠狠一瞪眼。

　　颜祐在他逼人的视线下微微后退两步，想借着旁边人的遮挡悄悄站到陆亦寒的轮椅后面。

　　只不过才退了半步，就被韩丞相厉声喝住：“站住！”

　　颜祐立时浑身一抖，像个鹌鹑似的缩了回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韩丞相这一声把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颜祐身上，荷池边偌大一块地上，此刻站满了人，却静悄悄一片。

　　但总有人打破气氛，现场一片安静中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啜泣声从无到有，再到传入周围人的耳中，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大。

　　陆亦寒距离颜祐最近，乍一听见声音传来的方向时，他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轮椅上放着的手，食指下意识无声敲了敲。

　　颜祐低着头，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砸入地面，似是怕人听到，她刻意压抑着嗓子，不让声音溢出来，然而抖动着的肩膀却出卖了她。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面色各异，韩如冰自从陆昭被救上来后，就如同个局外人般，冷眼旁观。

　　林姨娘站在女儿身边，此时向颜祐投来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埋怨。

　　韩文昶则是一脸的震惊，眼前这个哭得正伤心的人，真的是他记忆中的韩汐月？

　　只有韩丞相一如既往的严肃，听到哭声时，他只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松开来，他看向韩汐月，冷着嗓音说：“下人说五殿下落水前，这园子里只有你们二人，是不是？”

　　颜祐哭声一顿，低垂着的脸上悄悄翻了个白眼，水岸边是只有她和陆昭两个人，假山边可还有另外两个人呢。

　　但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在哭声顿住后缓慢又迟疑的点点头，动作幅度几乎微不可见。

　　韩丞相便又继续问道：“你做了什么，致使五殿下落入水中？”

　　颜祐抬头，眼神中带着控诉的看向韩丞相：“爹爹怎么就肯定是我的过错？”

　　韩汐月长得本就一副仙姿玉貌，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巧，天生自带了一股柔弱气息。

　　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眼眶红红，鼻尖红红的样子，再加一副控诉的眼神，看得韩丞相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气短。

　　他扭开视线，轻咳一声，重新组织语言：“那你说说，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料颜祐表情一转，似下了什么什么决定般，对着韩丞相当场跪了下来，而后声泪俱下：“请爹爹责罚。”

　　旁边的地上，陆昭终于在府医和小厮们的努力下逐渐清醒过来。

　　他浑身乏力的躺在地上，腹部和喉咙处隐隐作痛，口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泥腥味，陆昭几欲作呕。

　　正想让人拿来清水漱口时，余光瞥见有人影笔直跪在地上，随后一道熟悉的女声哽咽着响起：“女儿不孝，弄丢了母亲给女儿留下的十万两白银，女儿深知愧对爹爹与娘亲的教导，请爹爹责罚。”

　　说着，那人影对着前方深深拜了下去，整个人都贴在了地上。

　　听清那人话语的一瞬间，陆昭倏地睁大了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韩丞相被颜祐口中的话冲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身子都有些站不稳，被林姨娘眼明手快地冲上来扶住了手臂。

　　等好不容易缓和一点，韩丞相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手指着颜祐，“你、你竟……你这孽障！”

　　林姨娘生怕他气晕过去，赶忙顺着他的气，安抚道：“老爷消消气，当心身子。”

　　府医和周遭围着的下人早已在陆昭醒来后退下，是以现场也没有外人，林姨娘安抚完韩丞相，视线看向地上的颜祐，叹了口气：“大小姐，你先起来吧，有什么事都先放一放，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闻言，颜祐还没动静，陆昭的眼神先暗了暗，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了拳。

　　好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女人今天一反常态，把矛头冲着自己，莫不是被那个瘸子迷了眼？

　　不管他心中如何做想，都没有人为他答疑解惑。

　　韩丞相被韩文昶和林姨娘搀扶着走了，颜祐老老实实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脸上的泪水早已被她偷偷擦干，此刻一张小脸上面无表情。

　　仿若看戏般的两个局外人，陆亦寒和韩如冰，也跟在后面一起走了，没人去看地上的陆昭一眼。

　　陆昭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自己使力爬了起来，一身狼狈的跟在众人后面。

　　等到了花厅，刚走进去，上首就传来一道严厉的嗓音：“跪下！”

　　陆昭当即站定，只见花厅中央站着的颜祐老老实实跪了下去，两侧人都已各自入座，只余他一个突兀地站在门口，顿感一股耻辱涌上心头。

　　陆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力压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戾气，一步一步走向花厅中央，在颜佑旁侧的不远处，撩起衣袍，单膝跪下。

　　韩丞相一路走来已冷静了不少，正低头喝着茶碗里的茶，等喝完茶，看到地上低头跪着的陆昭时，顿感诧异。

　　他放下茶碗，起身走到陆昭面前，伸手去扶时，就听陆昭声音颇低沉地道：

　　“小婿无状，不知从三嫂那里借来的钱竟是岳母大人生前所留，若早知如此，小婿定当另想别的法子，也绝不会动岳母大人一分遗产。”

　　韩丞相听见这话，面色又重新变得复杂起来，看了一眼自进了花厅后，就从头到尾装鹌鹑的大女儿，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片刻，他才回神，仍是去扶陆昭起身：“殿下不必如此，下次若缺银子使，告诉老夫一声就是，多的没有，千两万两老夫还是拿的出手。”

　　顿了顿，又看向陆亦寒的方向：“宸王殿下亦是如此。”

　　陆亦寒轻轻颔首。

　　却听一旁安静了许久的颜祐突然小声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他说给五分利，傻子才把钱借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