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未曾离去》snowman750

10、忘了留点余地 孩子气 有新鲜的河

　　有新鲜的河虾，武昌鱼。
　　时令蔬菜，搭配甜玉米汁。
　　还有麻圆，你最爱吃的。

　　亲自打过预订电话。
　　说一共五个人，没有忌口，晚上7点过去。
　　跟sunny最后一次确定时间，是在下午开完会以后。

　　7点，可以吗。
　　可以。
　　我说了一共五个人，可以吗。

　　她听后对我微笑，点点头。

　　我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你会去的。
　　你也会去的。

　　6点左右允浩打来电话。
　　询问我是否有时间，陪他一起去看看家具。

　　我要加班。
　　加班。
　　恩。
　　好，那改天吧，你加油，争取早点下班。
　　恩，改天见。

　　婚礼暂定在十月。
　　新房就是他目前住的公寓。
　　160平米足够两个人住。
　　家电几乎都是新买的。
　　他是讲究品质的人。
　　孤身一人也如此。

　　我们，除了工作时间，仍然不常见面。
　　不常打电话，不常发消息。
　　我们就像有一种默契。
　　知道不能，轻易就打扰对方。
　　偶尔一起吃晚饭。
　　他会开车送我回家。
　　下车点点头目送我上楼。
　　等着一条我到了的短信。
　　再离开。

　　我们没有爱人之间的行为。
　　拥抱，亲吻。
　　连牵手都没有。
　　他习惯在过马路时轻搂一下我的肩。
　　其他时间里，我们都保持一小段距离。

　　他从来不过问我的行踪。
　　不对我讲，要不要先搬到我这儿来。
　　他想约我的时候，就在我办公桌上放一张小纸条。
　　写着晚上见，好吗。

　　在外人面前，我们会开一些玩笑。
　　有时候也会表现亲密。
　　直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才说。
　　抱歉，刚才我有点过分了吧。

　　我们有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
　　安全，且不必刻意。
　　我发现我跟他有着很多相似。
　　以至于我们常常在同一时间，说出或做出同样的事来。

　　我并不厌恶他。
　　某种意义上来说。
　　跟他在一起时，我很惬意。
　　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我自己。

　　我们的关系，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侑莉。
　　在很多时间里。
　　我都想要告诉你。

　　告诉你，我心疼你。

　　你能回来真好。
　　真的，很好。
　　到现在，我也无法形容出。
　　看到你坐在工位上的那一刻。
　　我的，复杂情绪。

　　要不是秀英对着我打招呼。
　　我可能会一直呆呆的站在你身后吧。
　　多傻。

　　你回来了。
　　还坐在原来的工位上。
　　右手上的伤已经复原大半。
　　只剩下些，突起的伤疤。
　　披散着长发，有时用手随意摆弄。
　　还是喜欢在夏天里，也穿一件衬衫。
　　你不喜冷气的，一直。

　　你确实消瘦很多。
　　去年夏天穿过的衬衫。
　　当时合身的修身款。
　　现在看来，是完全的休闲款。
　　这条紧身牛仔裤也肥了。
　　你没发现走路的时候，需要偶尔提一下吗。

　　一周的时间。
　　我在这一周里，只看得到你的背影。
　　无论是我刻意去你的办公区。
　　还是等在开水房里。
　　我们都，没有碰过面。

　　你在躲着我呢。
　　我知道。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如果我们再碰面，我要说些什么才好。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

　　看看你的脸。

　　秀英昨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

　　方便说话吗。
　　恩，怎么了。
　　哦，有点事想跟你说。
　　来我办公室吧。
　　不用，这样讲就好。
　　哦，那说吧。
　　你要不要请客吃饭。
　　啊。
　　我们部新来了同事，加上旧同事回来，艺术中心就不表示一下吗。
　　…表示…是可以表示一下的…
　　你只说这顿饭，你想不想请吧。
　　…恩。
　　那就明天，吃什么你定，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了。
　　我…她…会来吗。
　　会。
　　…我知道了，就明天吧。

　　晚上拉着sunny一起想，要吃点什么。
　　你该好好补一补了。
　　她挑出一堆秀英喜欢的菜。
　　对我说你真大方啊，敢请这只猪吃饭。

　　汤水要什么呢，她几乎不喝汤的。
　　那就不要嘛。
　　看看蔬菜汤什么的，又不腻，又能补一补的。
　　我刚才下班的时候扔了一个活儿下去。
　　哦。
　　不是什么麻烦事，不过可能会忙上一天。
　　恩。
　　秀英说会故意拖点速度，晚上好有机会加班。
　　…恩。
　　就去对面的餐厅好了，吃湖北菜。
　　…
　　怎么了。
　　…有点慌。

　　有点慌。
　　你会不会来。
　　有点慌。
　　要怎么先开口。

　　有点慌。

　　我们最终决定就吃湖北菜。
　　不要汤水，但，多点一些蔬菜。
　　sunny一直对我说，放心吧，有秀英呢。

　　6点43分，收到一条消息。
　　老大，出来吧。
　　我抬头透过办公室的窗子。
　　看到秀英对我点点头。

　　心里一沉。
　　心跳不住的加快。
　　尽量放慢步子。
　　走出办公室。

　　秀英随即放大音量说，郑总也还没走呢。

　　…恩。
　　我们今天加班，现在去吃饭，要不要一起啊。
　　你们…加班。
　　恩我们部，我们部三个，全都加班，在这个可爱的星期四晚上。
　　我…我也正想去吃饭的。
　　那就一起吧，今天sunny请客的。
　　那…好，一起吧，我来请客。
　　那就不好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哈哈。
　　有新同事加入，又有…旧同事回归，是应该好好吃一顿的。
　　这样讲，很有道理唉。
　　恩，所以我来请吧，走吧。

　　sunny一下了跑过来抱着我，你人真好。
　　随即搂过秀英的手臂，两个人笑的东倒西歪。
　　走吧，熊熊，秀英推着泰宇。
　　三个人，就这么笑嘻嘻的从我身边走过。

　　我没有动。
　　我不知道该跟着先走出去。
　　还是，应该等你。
　　从刚才开始你就没有看我。
　　你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铅笔。
　　在秀英踢你脚的时候。
　　轻轻挠头。
　　我不知道你的表情是怎样的。
　　所以。
　　我不知道，接下来。
　　我们，会是怎样的。

　　我们彼此都愣了一会儿。
　　我看着你慢慢起身。
　　回头，转身。
　　你看了我一会儿。
　　我确定，那目光来自你的方向。

　　之后我便不敢再抬头，与你对视。
　　因我看见了。
　　你眼里的我。

　　颤抖，惊慌着的。
　　我的样子。

　　我亦看到。
　　你一如过往的，温柔面孔。
　　除了消瘦，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原以为，我会看到怨，看到怒。
　　最终。
　　我只看到了。
　　温暖。

　　你看到我以后，目光居然，还是暖的。

　　你没有皱眉。

　　是你慢慢，向我走过来的。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
　　直到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淡淡香气。
　　直到我能看清，你衬衫上的小小纽扣。
　　我发现你停顿了一下。
　　停顿了，大概两秒左右的时间。
　　之后，从我身边轻轻的，走了过去。

　　什么也没发生。
　　如果，这样算做，什么也没发生的话。

　　我的手，迅速的冰凉下去。
　　走路的时候，有轻微的耳鸣。
　　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在跟在你身后，走向电梯的一小段路上。
　　几乎落泪。

　　sunny很快过来扶住我。
　　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泰宇用手按住你的头。
　　想什么呢走这么慢，我饿死了。
　　你不回答，也不反抗。
　　只是安静的等着电梯。

　　是啊。
　　你在，想什么呢。

　　我是最后一个乘上电梯的。
　　也不记得按楼号。
　　只是靠在一边，等着关门。
　　秀英大声的提醒，一楼谢谢。
　　我才想起，我们还停在原地。

　　赶忙按楼号的同时。
　　触碰到了，你的手指。
　　你的食指，我的食指。
　　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重叠。

　　心里一惊，下意识抬头看你。
　　你却是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地板。

　　我真想知道，这一刻。
　　你有没有心跳。

　　步行了大概八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餐厅热情又有礼貌。
　　她说，您是上午打过电话来预订位子的吧，五个人对吗，来，这边请。
　　泰宇接着小声说，唉，我们没预订吧。

　　一行人被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吹得到一点冷气，不会太热。
　　位置比较靠里，也不会觉得太凉。
　　sunny一坐下就对说，按上次的菜单上菜就好了。
　　说完便笑笑。
　　我感谢她的机灵，不至于让纸，又被捅破一次。

　　你坐在我对面靠窗的位置。
　　目光始终看向窗外。
　　我们说的话题，一概不参与。
　　只偶尔，把头靠在窗上。
　　菜很快上全，喊你吃饭也不见你反应。
　　泰宇不停的给你夹菜。
　　惹的秀英不满的跟他斗嘴。

　　sunny只好劝架，说来来来，我们先喝一口。
　　秀英踢踢你的脚，你才转过头来。

　　来，今天以玉米汁代酒，庆祝一下新旧同事能齐聚一堂。
　　为什么不是西瓜汁啊，我喜欢西瓜汁。
　　废话真多，你不喝是吧。
　　今天可是郑总请我们吃饭，当然要听我们的啊。
　　请也是请泰宇跟侑莉，你都来了两个月了，你算哪一伙的啊。
　　这两个月里的活可都是我加班加点干出来的啊，你还好意思说。
　　你废话真多，就不给你喝西瓜汁。

　　结果小两口自己开始乱斗。
　　泰宇只好拉住秀英乱挥的杯子，起身将杯子递到我面前。

　　还是我来说开场吧，早就听说郑总之前订婚了，喜事将近啊，来，我敬你一杯，祝福你。

　　话音一落就成了静音效果。
　　刚才还乱哄哄的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齐齐看向我。
　　我只好也起身，端起玉米汁。
　　大家才零零散散的起身，举好杯子。
　　泰宇回头拉你的手。

　　我才看清，你右手上，无数条狰狞的伤疤。
　　模糊一片。

　　你抬头看他一眼，他马上说不舒服就算了。
　　来，侑莉不舒服，那我们几个喝，希望郑总能婚姻幸福，爱情合合美美。
　　香甜浓郁的玉米汁，喝起来，真不是滋味。

　　一桌子你爱吃的菜，吃的最多的是秀英。
　　其次是泰宇，再次是sunny。
　　然后是，我，你。
　　你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也不喝水。
　　起初只是看着窗外。
　　后来就靠在窗上，睡过去。

　　泰宇很自觉的放小说话的音量。
　　嘘，这孩子睡着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后来大家开的玩笑。
　　我真的希望，你是睡着了的。
　　是泰宇说的，像允浩这样健康的男子，应该多给他生几个小孩。
　　要多学几样好菜，拴住他的胃，让他在哪都只想着吃我煮的饭。
　　定期一起旅行，或者找朋友去泡吧轻松一下，不看的紧最重要。
　　要享受二人世界，有了孩子也要坚持给彼此空间。

　　sunny笑说泰宇是想过这样的日子吧。
　　他说是啊，有个女人肯这样对我，我就娶她。
　　他回头看你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你们。
　　是什么关系。
　　你们只认识了一周吧。
　　怎么他会，对你这样的好。

　　我咬着牙坚持吃饭。
　　后悔，为什么要听秀英的。
　　摆出这样一个局。
　　她却开心的边吃边跟泰宇扯。

　　侑莉可是有心上人哦。
　　我知道。
　　你知道。
　　之前我们一起出差的时候，她说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还一起出差。
　　三月咱们公司拍宣传片的时候，我是导演。
　　你还是导演呢。
　　对啊，不像吗。
　　那怎么跳到平面来了。
　　追她啊。
　　追她。
　　恩。
　　你别趁着人家睡着就乱说哦。
　　说真的呢。
　　真追。
　　真追。
　　好，我就给你机会，看你追不追得上。
　　你给我机会有什么用啊，要问她啊。
　　咱们平面部就三个人，你要是把我讨好明白了，我自然帮你啊。
　　你算计我呢是吧。
　　不至于不至于。
　　那好啊，以后想找她吃饭，就先叫上你，再甩了你。
　　哇…真阴险。
　　哈哈没啦，其实你人也不错的，也很漂亮，真的。
　　我有主儿了。
　　真的，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干嘛。
　　这样四个人一起吃饭，不就更自然一点。
　　好啊，那你想到请什么，就叫我好了，我找我所有的男朋友过来捧场。
　　所有的，听起来很多啊。
　　就几个吧，不多。
　　还几个。

　　他果然对你有意思呢。
　　你，应该知道吧。
　　该死。
　　干嘛要你认识他。

　　饭吃到大概八点，大家都失去了战斗力。
　　叫了几份冰点，醒醒神。
　　你身子一抖，睁开眼睛。
　　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电话。

　　恩。
　　吃了。
　　弄完了，一会儿就回家。
　　今天先不用怎么收拾，把睡的地方清理出来就好了，其他的明天再说。
　　吃饭了没。
　　那个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

　　我觉得我脑袋里。
　　轰的一声。

　　我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
　　怎么说的再见，看着泰宇扶着你过马路。
　　总之是sunny开着我的车，将我们三个移回了家。
　　我洗过脸就躲进屋里。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意识像是不是自己的。
　　看到的一切，都不真实。
　　我听到秀英敲门说，秀妍，你还好吧。
　　我发不出声。
　　拒绝说话。

　　出什么事了。
　　出了，什么事了。

　　你家里，住进什么人了。
　　什么叫把睡的地方清理出来。
　　什么叫等我回去再说。
　　谁。

　　不过才到6月。
　　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
　　你的家里，就又能住进人了吗。

　　你在做什么。
　　做过什么呢。
　　突然就消失掉。
　　突然又出现了。
　　这期间，你去过哪里，跟谁在一起呢。

　　你不是右手受伤很重吗。
　　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消瘦吗。
　　不是担心我，想我，心疼我吗。
　　不是为了看我一眼才回来吗。
　　不是因为想跟我多呆一会儿才一起吃饭吗。

　　权侑莉你说啊。
　　你不想我吗，不挂念我吗。

　　权侑莉。
　　你混蛋。

　　sunny到底用钥匙打开了我锁着的门。
　　她把我拉起来，让我的头靠在她的肩上。
　　她说乖，哭出来就没事了。

　　你怎么这么傻，什么事情都不问清楚，就会自己猜。

　　她抱着我轻轻的晃。
　　我也就跟着她，轻轻的晃。

　　是她妹妹回来了，林允儿，前阵子回国了，要住在她家里，今天刚搬过去。

　　我一下子回过神，坐直了身子。

　　你自己在这儿瞎委屈，现在舒服了。
　　…真…真的吗…
　　我会骗你吗。
　　可是…她妹…妹…还在…上学…呢…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她是这样说的，为什么不相信。

　　我低下头，任眼泪掉了一床单。
　　我不是不相信你啊。
　　我是。
　　害怕死了。

　　sunny又哄了我一会儿就走了。
　　她放了一杯温水在我床头。
　　笑着关上我的房门。
　　我太累了。
　　从昨天就开始慌乱的心。
　　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一夜好眠。
　　只是眼睛有点肿。
　　秀英一看到就笑开花，你好像青蛙哦。
　　也不问是谁间接害的。

　　允浩下午来开会的时候也发现这个问题。

　　不舒服。
　　没。
　　昨天喝水喝多了。
　　有点。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带你吃好吃的。
　　不想出去吃。
　　那去我家，我做点好的给你。

　　我下意识看向你的工位。
　　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在屋子里，你怎么可能听到。

　　没时间就算了。
　　哦，有时间，晚上见。
　　恩。

　　你今天下班就走了。
　　我都没来得及多看你一眼。
　　你就已经小跑着去赶电梯。

　　今天周五堵车很厉害的，她想早点回家收拾东西。
　　哦。
　　听说允儿带了很多礼物回来，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哦。
　　恩。

　　秀英对我做鬼脸。
　　我回她一个微笑。
　　礼物吗。
　　不知道，有没有我的。

　　板栗娃娃菜，蕨根粉，蔬菜沙拉。
　　紫米饭，冰柠檬水。
　　没有肉。
　　允浩说，少吃点肉不容易上火。

　　辛苦喽。
　　都是简单的菜色，你要辛苦了。
　　很好吃啊，谢谢。
　　你不会做饭吧。
　　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太干净了，像是什么活儿都很少干。
　　不用我干啊。
　　那一般，都是别人伺候你了。
　　恩。
　　女王。
　　恩。
　　哈哈小东西。

　　我抬头看他。
　　他刚才叫我。
　　小东西。

　　他看着我，反应过来。

　　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

　　他叹口气放下筷子。
　　抬头对我笑一笑。

　　秀妍，我们谈谈吧。
　　什么。
　　关于，我们的婚姻。
　　恩。
　　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恩。
　　很喜欢，很喜欢，你。
　　恩。
　　但，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深爱的人。
　　…
　　我想，你跟我一样，需要一场婚姻，去忘记一个人，所以，我们才会有如此的缘分。
　　恩。
　　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安全，安定的生活，并且愿意，在你需要的情况下，跟你保持距离。
　　谢谢。
　　我当你是朋友，像是，亲人一样的朋友，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这样的感觉，但你让我安心。
　　你也是。
　　所以，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别太难为自己就好。
　　…
　　我是说，你可以，自由的去爱你爱的人，就算，我们结婚，你一样拥有这个权力。
　　哈，你是说，你不介意，我有婚外情喽。
　　真正的第三者，不是我们，不是吗。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你会因为我，承担很多的。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承担的人，很多时候，是我在伤害别人，所以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有，说出这些话的一天。
　　不，你比很多人，都懂事。

　　他低头微微笑一下。
　　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除了母亲，我唯一爱的女人，是我亲手抛弃她的。
　　…
　　是我抛弃了她，和孩子。
　　…孩子。
　　我想忘记她们，一直做不到，直到我，遇见你。
　　…
　　我才觉得，有一场婚姻，也许，我能忘记她们也说不定。
　　你不爱我。
　　不爱，不可能爱上。
　　那又怎么会忘记爱着的人。
　　责任，会让我克制自己。
　　你想克制什么。
　　寻找她们的冲动。
　　这算是冲动。
　　算，会毁掉我现在的生活。
　　怎么可能。
　　我将，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还不算吗。
　　跟她们相比，重要吗。
　　不重要。
　　那为什么，不去寻找。
　　在等她，在我们的婚礼上，等着她出现。
　　哈哈，你利用我。
　　算利用吗。
　　不算吗。
　　抱歉，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现在悔婚。
　　没有不舒服，反倒，觉得自己蛮有用的。
　　看来我做的菜，拴住你的心了。
　　恩，是哦。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达成共识了。
　　就算结婚，也允许对方出轨，也可以随时离婚，这样吗。
　　是我自私，对不起你。
　　你早就知道，我会答应你的，对吧。
　　恩。
　　怎么会知道我不爱你呢，我明明装的很像啊。
　　不只知道你不爱我，还知道你为怎样一个人痛苦难过，偷偷落泪呢。
　　骗人。
　　权侑莉。

　　他又笑了，夹一筷子蕨根粉放在我碗里。
　　我低下头，好胃口全失。

　　我还看出来了哦。

　　他故意小声说。
　　神神秘秘的。

　　她比你知道的，还要，深爱着你。

　　放下筷子，摸摸我的头。
　　他对着我，摆出一个。
　　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