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赐魂》不是蓄水池

4、第 4 章 黎乐？

　　黎乐？

　　赐星眼睛停在那一块只有她能看见的屏幕上，默默翻看着黎家的新闻和八卦。黎镇永——黎乐的父亲，似乎是个四处留情的男人。关于黎家七龙争家产的八卦她翻了七八页还没翻完。

　　关上页面，她轻呼一口气。

　　罢了，现在能确定黎乐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行。

　　要在人海中找一个人，没钱怎么能行。她正想看看黎乐还有多少钱，一架银白色的飞行器突然出现在左侧，破空而来，眼看就要撞上赐星。

　　赐星抬眼瞄了一眼。

　　十几年前颁布的道路用飞行器管理条例莫非失效了？

　　放在当年，这种速度的飞行器早就被空中管制巡警给强制压制了。不过，当初她和几个伙伴，倒是热衷于竞速而驶，最先被抓到的人负责下一周所有人的飞行能源储备。

　　她脑海中过了这些念头，冷静地看着飞行器从身前掠过，劲风吹得她的身体晃了晃。

　　她微皱眉头，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对身体的控制力还有待提升。

　　飞行器渐渐放缓了速度，停在不远处。舱门打开，踏出一位身穿制服、高挑的人影。

　　“没事吧？”

　　赐星摇了摇头。方才她看出飞行器向左偏的趋势，知道撞不上，便未避开。

　　白以安好似没看清赐星动作，要上前细问。

　　又一人声音传出，带着几丝嘲笑，“姐，别着急，这人怕是吓傻了罢？知原，把这东西给她，也算是她运气好，遇见了我们。”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绿宝石，对于没有术气的平民来说也算昂贵。

　　白以安皱了皱眉，看了眼“呆呆的”赐星，虽觉不妥，倒也没阻止白若琪。

　　周知原今日被迫替她洗屁股，本就不开心，现在又如同仆役般被使唤，黑着一张脸将绿宝石握在手中。

　　她如同猎豹般跃下半空中的飞行器，走向赐星。

　　飞行器的尾灯变幻了几次，终于打到了赐星身上。

　　周知原愣住了。

　　赐星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身后的飞行器。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在尾灯的照射下更显苍白，脖颈上那抹丑陋的疤痕如同一个笑容，正对着周知原。和冷静的眸子相差甚远的则是微微颤抖的唇。

　　周知原看到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惊异。

　　除了那双眸子，黎乐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一如往常。看来这女孩有什么保命的术法，从而活了下来。

　　她刚放下心，就见赐星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目光如同冬夜溪面缓缓结出的薄冰，遮掩住了生机。

　　汗毛，从脊椎根部瞬间向上窜。

　　周知原一惊，手放在了腰部。白以安随即摆出了战斗姿态，飞行器内的人见状也停了调笑。

　　赐星看着周知原腰间突出的武器形状，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可以。现在连能源枪都能随身携带了。

　　听见白若琪声音时，一股控制不住的惊惧、愤恨冲上了心头，那些不堪、肮脏的画面闪过脑海，一道阴戾的女声大喊道：“杀了她！”

　　在压过那股情绪之后，赐星冷笑，对体内的那股游荡的意识道：“再不闭嘴，我先抹杀了你。”

　　白以安此时也跑了过来，她比周知原矮了几分，脸上也少了杀气，多了一股温柔。

　　“黎乐？！”

　　白以安收齐了术压，上前揽住她肩膀，“小乐，你怎么在这，还穿成这样……今天就是黎叔大寿，你可别再惹他生气了。走，我带你回去，再给你找一套衣服。”

　　赐星：“……”

　　好吧，看来她还是要会会这个身体的父亲了。

　　她问体内那声音：“为什么白琪若这么不待见你，她姐却还不错。”

　　无人回应。

　　赐星扯了扯嘴角，上了飞行器。

　　她穿着不雅，虽披上了白以安的军衣，却也不能完全遮盖。飞行器上四五个青年，皆身着华服，各自调笑着，见她上车，谈话声停了停，又接着响起。

　　白若琪若无其事地瞥了她一眼。

　　赐星坐在飞行器上唯一的空位——周知原身边。周知原的肌肉绷紧了，她双手紧握，薄薄的唇紧抿，神情不明。赐星靠在软椅上，自顾自地闭眼歇息。

　　黎乐已经死了，在那个逼仄阴冷的厕所隔间里。就算与逼死她的罪魁祸首如此接近，赐星也没有义务为了那个女孩出头。

　　周知原用低垂的眉眼遮盖满满的戒备。那个阴绝警告的眼神，不是那孩子会有的……死而复生，除了特殊术法，还有一个法子

　　——那可是禁术。

　　她看向闭目养神的赐星，压不住的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如潮水般涌来。天知道，她多么想抽出枪，对准这魔鬼的眉心……

　　砰——

　　一声巨响。

　　周知原惊跃而起，拔出了能源枪。却又因为晃动的飞行器而歪斜了身形。

　　黎乐缓缓睁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巨大的响声也惊起了众人，他们并未注意到角落里周知原的举动，而是惊讶地张大嘴看向窗外。

　　那是一架如同巨型鲨鱼一般的银色战舰，如同一只沉睡的猛兽停留在上空。

　　“这是哪来的战舰？”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种规格的战舰出现在这？”

　　“还有那外型，未免太过嚣张！”

　　黎乐不再关注周知原，而是学着几个少年的模样，趴在窗旁静静凝视这只战舰。周知原紧绷地看着她，却见那双毫无神采的眼渐渐染上了几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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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有人在耳边说：“无肉不欢！就叫这个名字了，好不好！”

　　又有人反驳：“你TM给一艘战舰取这名字？！有没有文化！”

　　赐星被吵得心烦，按摩着太阳穴，大骂道：“都别BB，抽签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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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人眼球的战舰越来越远，飞行器停在一座复古城堡前。

　　白以安给她换了身礼服，涂了点脂粉，这才放心离去。赐星脖上的伤痕被一条黑带缠上，一颗珍珠垂在正中。

　　原来白以安是黎家的准媳妇。

　　怪不得她在这城堡里如在自家，知晓各处设施。

　　赐星走进喧闹大厅，目光流转，看向场内俊男美女。若都像遇见白琪若那样，听声拾忆，也不是坏事。

　　只是无一人能勾出记忆。

　　是黎乐的意识体彻底消失了，还是这些人不够格？

　　赐星正要隐入暗处，却见一应侍向自己走来。思绪百转千回，又一瞬消逝，赐星眨眨眼，喊他：“傅大哥。”

　　男人敷衍地点点头。

　　“去二楼。”

　　这是命令。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铺着地毯的楼梯。赐星眼旁晃过一抹白色。

　　“喂。”

　　她回头，林邈手搭在雕花的楼梯上，抬起手挥了挥。

　　“没想到你就是黎乐。”

　　“记得还我钱哈。”

　　赐星点点头，继续向上走。她不知道黎乐欠此人钱财，不过，不出意外地话，竖日凌晨她便回离开这颗星球，谁管身后债。

　　林邈的举动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力，注意力集中在赐星身上，细碎地声音传入赐星敏锐耳朵。

　　“就是她啊。”

　　“就凭她，凭什么……”

　　“天选之子啊……”

　　“是那位大人抱来的孩子，却如此平凡吗？”

　　“单凭那位大人抱来的，这个身份，就注定不平凡了……”

　　赐星抬眼，看向大厅中壁画，画中人身穿深黑军服，坐在神殿中，一只漆黑手杖放置在右侧，杖尾是一简约又充满神秘的图腾。他双腿交叠，手交握放于腿上，俊美如天神般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神殿主以白色为底，夹杂金色纹路，由四方蔓延至那人脚底。

　　她想起一些事，一些似乎已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她轻声道：“言胥。”

　　她刻意控制声音，只令身前人听见。

　　傅大哥果然回头，神情凝重，“别直呼大人姓名。”

　　赐星笑了，温声道。

　　“他姓林。我只唤了他名字。”

　　傅司愣在原地，世上都说那位大人姓言名胥，谁人有说过他姓林呢？

　　赐星越过他，向前走去。他看向那挺直的背影，一时语塞。多年之后，他回忆起这幕，才觉世事无常，恍然如梦。

　　赐星坐在软沙发上，看着黎镇永的投影毫无感情的说话。她深呼出一口气，看来黎乐活得真心憋屈。就在同一个建筑内，不仅不见面，还要用虚拟的投影教训她。
　　若不是黎乐是言胥带来的孩子，恐怕早被赶出去了。

　　她潜入意识体深处，翻出那一缕即将消失的意识。她看着那残弱的意识，叹了口气，以自己的意识进行滋养。

　　赐星不是以身饲虎的善心人，她只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黎乐，很可能是她那温和哥哥最后的孩子。

　　也是他们一族除赐星外最后的血脉。

　　她绝不可亲手再陷她于万劫不复！

　　她回到现实，再次拿起一张看了无数遍的纸。那纸张材质特殊，非术力不可破，再加上底部带有意识力的签字，证明这确实是一份以生命为押的合同。

　　我的小侄女啊，怎么就这么傻，签了这种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