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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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今天要下播了，没想到还有瓜吃。】
【我去别这样吧，我在看新主播之前一直是仙婆姐姐的老粉。】
平台为了提高直播间的关注度，推出了主播之间相互PK的功能，规则是两方直播间分别开播，连麦视频。主播通过比拼才艺或是其他节目，为直播间争取更多在线收看人数和更多的礼物。
苏槿弯腰将橱柜上的手机支架和手机拿起来，向客厅走去。站久了也该休息一下，要不是和“仙婆”姐姐的PK，这个时间段她本该回房间打坐修炼。
仙婆姐姐那里发送了PK请求，苏槿也没耽搁时间直接接起来。手机屏幕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是好好吃饭主播的美食直播间，右边是仙婆姐姐的算命直播间。
苏槿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几边上，午后春日的暖阳射进屋内给她的侧脸打上一层暖色高光，高清摄像头对焦，脸上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皮肤干净得几乎找不到毛孔。
仙婆姐姐今天下午像往常一样直播，结果有个人发了条弹幕说隔壁美食直播间算命算的超神。等她发现删评的时候，观看人数已经大跳水，一股脑涌向人家直播间了。
这可气得她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三抖，一个美食直播间来掺和他们玄学板块做什么。
她的观众大多都是咨询情感问题，深陷中年焦虑的家庭主妇，初入爱河结果遇上渣男的单纯学生。
仙婆姐姐年纪不小了，遇上这些人无非就是那么点事，家长里短数落不尽。每次的套路也一样，显示安慰对方然后劝说她们来买符，终日求神拜佛又算命的人无非就是那些请求。
热热闹闹的玄学直播间眼下无人问津，就靠这吃饭的活计哪能轻易被别人撬走，于是她顺藤摸瓜摸来了“好好吃饭”直播间。
苏槿原本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屏幕，再看到仙婆姐姐的直播间背景时，苏槿拿出了和刚才看事一样认真的态度。
她背景变了，换成了一面挂着供奉神像的墙。
一张有些年头的画卷上画着赤罗半面仙。
赤罗半面仙不能称为仙，而是作恶多端的邪神。光从画像上看半慈半悲，仔细看来却说不出半分慈祥，半张弯眉细挑的睡眼占据了接近四分之一面容，诡异煞人。
民间供奉此类邪神的人不少，大部分是偏远地区求子求财为用。
虽是邪神，苏槿总觉得她身后的画像哪哪都奇怪。
手势不对，她见过一次赤罗半面仙的像，是一位香客的家人所供奉，被送来道观销毁。赤罗半面仙手势成环状，并且食指和拇指环成环状，左右手相套。其余六指指腹朝外，不难辨认。
可这位仙婆姐姐供奉的，直接双手比了个OK！
“你供奉的是哪位仙家啊？”苏槿饶有兴趣地多看了两眼，两人直播间连线后谁也没有先开口。
那位仙婆姐姐也在暗自观察着她，眯缝着细长上挑的眼，看着细细把她打量了个遍。
那仙婆姐姐听到这话不屑地呲嘴一笑，仿佛在嘲笑她见识短浅。
看着这美食主播家里装潢的奢华低调，金丝楠木的家具看起来就不便宜，起初她还以为是什么大师的出世弟子，原来就是个见识短浅有些钱的富二代玩咖。
“你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不怪你。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赤罗半面仙，不是谁都能恭请的。”
仙婆姐姐不再看苏槿，夸张地拧了拧鼻子，圆成半弧又随着脸部表情上移的两端鼻翼整体又有点像体态颇丰的狐狸。
【仙婆姐姐很厉害的，有供奉的仙家。这美食主播怎么一上来就问人家这么不礼貌的问题！】
【嗯……仙婆姐姐在玄学领域还是挺有名的，这俩人明显擅长的领域不一样，要怎么PK？】
【美食主播看着年纪太小了，也就刚成年吧？我觉得仙婆姐姐毕竟经验丰富，看了这么多年事儿，这次不会输。】
仙婆姐姐的直播间观众一边倒，资深的老粉纷纷出来为她鸣不平，在他们看来苏槿的这一挑战完全是不自量力。
两人的票数却处于几乎持平的地步，看过苏槿直播间的观众见识过她的“相术”，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槿没直接戳破她，嘴角依旧噙着笑，一双明眸潋滟的眉目直勾勾地看着屏幕，没有夹杂丝毫情绪。
“你想怎么比说吧。”大大方方把选择权让给对面的仙婆姐姐。
“既然观众说你擅长看相术，我们就来比相术吧。省的别人说咱胜之不武。”
仙婆姐姐刚才看了一小节她的直播，简直假的离谱，怎么可能把人的生平说的那么详细，十有八九那人是主播找的托儿。
“行，你先请。”苏槿也想知道仙婆姐姐能怎么给她算命。挂在她颈间玉葫芦里的守护灵不满的跳动两下。
对于灵体鬼魂这类它能感知的再灵敏不过，对面这个仙婆的装神弄鬼的劲，看不起谁啊。哪能跟它们家大佬比。
仙婆姐姐吊起眼，低垂着脑袋猛地起身，又挂上嬉笑似狐的表情，甚至声音都变得又细又尖。龇牙咧嘴连手部动作都张扬起来。
“你家境不错，性格乖巧。从小心思不在学习上，功课不好，高考失利不如平常。”她作势扭腰抚脸，喉咙不断翻涌着嗳气，不停打着嗝。
突然话语一转，短粗的手指被她捏捏算算，狭窄的眼缝都能看出哀婉神色，最终叹了口气。
“哎，你这感情实在是人生中的最大败笔。”
守护灵：……
苏槿：……
仙婆姐姐光看苏槿穿的衣服和身后的家里环境就知道她至少家境不错，至于学习她估摸着苏槿也就十八左右，没准还没成年，她提前估个高考一时半会也验证不了。
性格听不得不好的话，感情里不容易被拿捏，现在的小姑娘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被情情爱爱困扰是常态。
守护灵比苏槿还绷不住，它要是有实体早就笑的四仰八叉了。这假仙婆也太逗了，该不会对待谁都是这个话术吧。
弹幕里言论开始向仙婆姐姐倾倒。
【仙婆姐姐刚才是不是狐仙上身了，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好像狐狸。】
【好好吃饭主播输的也不亏，她好歹年纪大了，等你成长了也会很厉害的。】甚至苏槿直播间的一些观众都开始倒戈安慰起她来。
“你说的除了家境不错，没有一条是对的。”苏槿嗓音轻亮，像是波澜不惊的水面落入的一枚石子，又自带让人不得不听的吸引力。
“接下来，让我说说你。”苏槿看着屏幕里仙婆姐姐的眉眼，看到哪说到哪。
“你眼尾靠近太阳穴附近凹陷，横纹颇深。你离过两次婚，丈夫能力都一般，最后一任丈夫赌博分走你很多钱，眼下乌暗发青，子女宫显示你们的儿子也已快三十的年纪，将父亲的劣习遗传的淋漓尽致，喜欢赌。”
“而且，他最近不太好过。”苏槿从仙婆姐姐的面向上大致看出来她子女情况，她眉头一蹙，拉开茶几的抽屉，取出三枚古铜钱起卦。
“本卦为震，变卦为乾。你儿子近期要多注意，他前几月的欠款还没还，讨债的要追讨，震又为木，乾为金，金克木。这番要受些皮肉之苦，神经问题，在头部脑震荡的可能性很大。”从苏槿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嘲讽，反而是好心规劝。
在仙婆姐姐听来，就是对她儿子赤裸裸的诅咒。
“你胡说八道！”仙婆姐姐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身前的木桌上，桌子被她拍的震震作响。收音话筒被她放置在桌子上，如此强烈的噪音直播间观众的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我带着耳机差点耳聋了，主播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这种主播真该被封杀，怎么能恶言诅咒别人儿子。】
【仙婆姐姐气得脸都红了，所以到底真的假的。】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之言。”仙婆姐姐脸涨得通红，抖着手指指着屏幕，厚唇随着情绪起伏控制不住，只得死咬下唇。心里很慌，作为当事人她再清楚不过。苏槿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这么咒她儿子她忍不了。
苏槿神情冷淡勾不起一丝情绪，像不谙世事的仙子。外界的苛责无法穿透自带的屏障进入内里。
从小看事，逐渐心境也变得麻木。有些人即使提前知道事情结局，依然无法改变命运，所以她很少提醒。今日也算凑巧才会提点一二，既然不信便算了。
“你以后不要再坑蒙拐骗了。面相来看你已经造了很多口业，这些即使不报应到你身上也会落在子孙后代身上。况且欠了这么多姻缘债，百年后去了地府是要被拔舌根的。”
“你还惹过一条人命你知道吗？”
【？？？？？】
【要不要报警啊？？？？！】
【不知道为啥，我听这个年轻的主播说话都是头皮发麻的感觉，明明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苏槿扫了一眼弹幕，解了大家的疑惑。“没有，是间接。”
对面的神婆姐姐愣得都忘了反驳，竟然就这么听她继续说下去了。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有个观众找你，她本身生活幸福美满，来问你何时生产好。你却胡扯到她丈夫有外遇，结果女方因为孕期激素起伏大，开始疑心丈夫和女同事，六个月的胎儿就这么滑胎了。这些都是你三言两语造的口业。”
【我听过这事，这场直播我恰巧看了。那个观众和老公青梅竹马的，来咨询的时候都一脸甜蜜，竟然滑胎了吗……】
【我靠，太可恨了吧。】
苏槿懒得和她再废口舌，油盐不进的性格就别浪费她打坐修炼的时间，正欲挂断连线下播。
没想到那个上一秒还呆呆愣愣的仙婆直接往她的直播间投了一个“豪华游乐园”！
上面的标语提示：恭喜仙婆姐姐成为“好好吃饭”主播粉丝团的第三位成员，目前位列粉丝榜第二。
仙婆姐姐和刚才那一副趾高气昂的劲完全不同，双手合十面对摄像头，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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