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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脾气挺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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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节课，
“将原式利用导数公式转化，依次代入题干中标出的条件……”
讲台上的唾液横飞与讲台下的昏昏欲睡，两者状态截然相反。
秋天，不像夏日暴晒的温度，但总归是热的。阳光透过窗纱落在纸面，笔尖窸窸窣窣地滑行。额角挂着水滴似乎马上要跌落，可主人还是面不改色地望着黑板。
丛烬刚抬起头便看到面前人这副模样，不免有些失笑。
看起来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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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过得很快，强硬灌入脑袋的知识，沉甸甸的像田野里金黄的麦穗。
明明刚是秋天，怎么这样疲惫。
笔悬在试卷上方，面对白纸黑字的难题难免有些心虚，桃漾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
“你好，新同学！”
闻声而望。
宽绰的校服披在身上显得本人格外娇小，外套干净整洁，内里的衬衫扣子扣到顶端与架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显得少女有些严肃古板。
“我是本班的学习委员，贝尚洁，如果有疑问的话可以问我哦！”
嘴角勾笑露出洁白的小虎牙，又显得活泼生动。
贝尚洁，坐在桃漾右手边隔了一条过道，距离不算太远，刚刚写卷的时候就看见她那副犹豫的模样，本持着热情好客团结友爱的友好品德果断出声帮助。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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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
“宝宝，多吃点。”
坐在食堂中间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尤其穿着显眼，长相英挺的男人手中的筷子投喂对面的女人，旁若无人的态度让粉红泡泡不断升腾。
“喏，不知道吧！”
站在一侧的贝尚洁倒是兴致勃勃解释道。
“那可是咱们学校的著名情侣！”
两人端着餐盘坐到角落，贝尚洁捧住脸颊眼里满是羡慕。
“芷遇姐和秦先生的佳话流传至今，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现在看到了吗？太甜蜜了！”
“咱们班主任吗？”
桃漾手一顿向议论中心投去视线。
“聪明！”
“……”
“你肯定没听过，不过放心听完你绝对磕上头！”
桃漾垂眸默不作声地吃饭，她倒是不好奇，但也没拒绝少女的兴致。
不久，身边人也没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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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有些枯燥，絮絮叨叨的教学像舒缓的催眠曲，睡意逐渐放大。
“桃漾”
“桃漾”
“桃漾”
隐约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但眼皮始终在打架。
踹在板凳的冲击不小，成功让桃漾睁开眼睛。刚睁开便看到张遇芷投来的视线，语气无奈。
“桃漾同学，先站到后面听一节课吧。”
“抱歉。”
桃漾抿抿唇站起身迈向教室后，隐隐能听见教室里的笑声，感到有些窘迫，抬手将练习册挡在面部。
“蠢。”
那刻，与丛烬擦肩而过。
低低的，捎进风里下秒消失。像呢喃，又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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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教书声持续，窗外树叶扑朔朔地落，片刻，偷懒的人便被叫起。
张遇芷：“丛烬别睡了。”
丛烬揉了揉毛躁的发起身抬脚走到她一旁，神态自若。
老实说，娴熟的有点像回家。
“呵呵”
桃漾发出低低的笑吸引了丛烬多看了几眼。
“笑什么？”
“没笑，你看错了。”
“老……”
刚想抬起的手被少女伸出的手遮拦，掌心的温热透过外套传递至全身。
温暖的，就像夏天还没过去。
“还有两三分钟下课，下课再去告状也不迟。”
温热散去，被触摸的地方贴上了一阵风迅速回转成原来的模样。少女淡漠的态度与之不同，几分事不关己几分坦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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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讲述，那并不是桃漾与丛烬的首次见面，早或者更早。
开学前一个月，丛烬去了趟北海市为了给树椿哥送上真挚的祝福。
蒋树椿，北海大学心理学系年轻有为的教授，作为蒋家得意的独生子，举办了这场名声显赫的生日宴，实际更像上流社会的交际舞会。
丛烬不太在意宴会上的勾心斗角，也不在意背景单薄下的格格不入。
他想着是朋友的生日，他就来了。
“欢迎。”
蒋树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色镜框，镜片后的眼眸溢满笑意，身着白色西装模样倒显得儒雅随和。
“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丛烬散漫地掀起眼皮将礼物扔进他怀里，转身摆手告别动作流畅。
“不再待会，等我吹蜡烛。”
“你又不是小姑娘。”
没在意身后发生什么，也没在意身旁跃跃欲试的身影，径直离开。
他，丛烬向来最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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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内，
“桃漾，去临江市一定要多给我带些零食回来。”
桃，是很少见的姓氏。
不过与他无关的事情，也没太在意。
“我靠，快看那边有帅哥。”
“这宽肩细腰大长腿绝对有料。”
“别管，我先舔为敬。”
“……”
丛烬，刚经过对面扎堆的少女耳边的赞赏不断，这倒增添了几分乐趣。
毕竟，没人会不喜欢奖赏，特别是异性。
“面貌有棱有角的，说不定脾气挺臭的。”
脾气挺臭的
挺臭的
他险些被气笑，不经意回眸看看得出这番结论的少女。后者站在少女堆中间，手里拎着礼物，面色如常地瞥了眼他又收回视线。
少女是圆顿的方圆脸额前的碎发勉强遮住颧骨问题遮挡半眼又显得阴沉，鼻子还算高挺，唇色浅淡，算不上艳丽，也不算温婉，更算不上长得丑。
挺丑的，她长得挺丑的。
丛烬小孩子气地想，其实心里未免有几分心虚。
这，才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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