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少年》眠羊lsa

47、野心 忘

　　忘记了算日头，那四个少年和一个青年陆陆续续的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上次约好了一起去沧海兰舟聚一聚，结果觞臣没有一同前去。
　　问起缘由，他只随便敷衍过去：那天太晚了。至于真正的原因，谁又会告诉他们呢。
　　不过胤楚倒是猜出一二。他知道觞臣素来安静，从不轻易与人扎堆。而且像饭店酒楼这一类地方，他是能不去就不去。
　　几日前不经意地问起，觞臣只说：
　　要是想好好谈些什么，没必要破费去饭店，他看自己家那房子就不错。找个天气好的假日，坐在阳台上面一边晒晒太阳、喝茶吃点心一边聊聊不是更好？
　　他转念一想觉得也是，反倒轻松了。
　　于是他抽空出去买了一些吃的，还买了菜，准备了些茶水，又选了个天气还算不错的周末，终于是把几个人就聚齐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觞臣走过去，轻拍了一下正神游间的胤楚的肩膀。
　　“啊？！”胤楚惊觉过来，发现端在手里的茶都已经凉透了，“没什么，看到你们都在这儿，今天有那么好的阳光，真好！”
　　“你怎么也跟这小子一样了？”二人说话间，靠在阳台上的冉闵端着饼干碟朝他们走来，
　　“我还以为我们这儿就李觞臣一个喜欢发呆煽情。”
　　觞臣朝他翻了个白眼，寻思着他这人在哪都要撩扯自己。
　　“别打混了，刚刚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没有？”胤楚仿佛刚和他们交代了很重要的事情。
　　“知道知道，不就是说微光的形势不太好，那帮老头在办公室里一筹莫展么？”亚麟一一回应，可是他又耸耸肩：“可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以我们现在的情况。”
　　听他说完，胤楚环顾着这群少年人，忍不住摇头自嘲，双肘杵在桌上。他们又能做什么呢？只是一帮子学生。而自己呢？说破天也只算个半吊子商人。可是内心总有悸动。
　　“大概情况你们都是清楚的，尤其是觞臣，毕竟五叔叔已经回家很久了。至于其他的人，相信你们对长辈们的事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说话的是站在阳台边一直一言不发的慎道，他是这群人里除了胤楚外最年长的。因为平素与胤楚联系的多，对于他所说之事十分了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胤楚看去。胤楚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现在国内外局势都不好，但是我们现在不管这些。至于南京的那帮长辈怎么打算的，我们也不管。但是我发现，他们都太旧了。”
　　这个“旧”字包含很多。无论是人员管理、财政管理还是网信技术等诸多方面都很旧。老一辈的脑袋也很久，听不见建议，自以为是……还记得胤楚刚从南京回来的那段时间，父亲还大骂了他一通，说他天马行空狂悖不堪。
　　慎道口若悬河说了大概一刻钟方才停下。他说完后，胤楚就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其他几人似有似无的听了个大概。意思他们都懂，可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即便是知道，老大不开口，他们也什么都不敢说。
　　“道理我们懂。可是要怎么做呢？”亚麟好像有什么想法，“我的意思是说，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做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微光许要变革，自上到下的。”冉闵随声附和。
　　“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觞臣也随意跟了句没头没脑却又很熟悉的话，他自己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这句话出自哪里。
　　觞臣本来以为没什么的，他自己权当起哄。低头吃完一块儿蛋糕，少时就发现周边的气氛不
　　对劲。太安静了，安静的可以听的见微风吹动枯叶的声音。而且这种安静似乎漫长了些。
　　他猛地抬头，发现四个人都把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看他们的模样仿佛已经持续很久了。也不管嘴角的奶油，甚至连嘴里的东西都没咽下去就慌忙问道：
　　“不是……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
　　“怎么了？”
　　“怎么样？”慎道扭头看看胤楚。
　　胤楚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冷笑：“好主意。”
　　听他将短短的一句话讲完，觞臣注视着他的面庞，那股冷冽的笑意简直令人发寒。
　　胤楚刮着鼻梁略有思索，“你还真是有办法呀。”向觞臣投来欣赏的目光。
　　“怎么？你想夺权？”
　　“不是……大哥你不会要搞玄武门宫变吧？”
　　“我就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啊！”
　　看着眼前的这群少年七嘴八舌的摸索着自己的心思，胤楚不禁觉得好笑。天，难道自己身边就是这么一帮奇葩？不对，应该称他们“鬼才”才对。她当然是不会造什么反、搞什么宫变的，他很清楚自己完全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必要。
　　“这是你从历史书上学的？”回过神来，他又向觞臣问。
　　觞臣倒是可爱，只顾着吃东西了，“什么？刚刚说的？是啊！”他把粘在嘴角上的碎屑胡乱一揩。
　　“那你还学到什么没有？”
　　“不是……你要做的事和历史书有什么关系？”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慎道看他那可掬模样，顺手递了张之去，“历史总是有经验可循的。”
　　“就是，亏你还读那么多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坐在一边的冉闵总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踩他的机会。
　　“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亚麟站出来替他解围，“你是想问具体实施吧？”与冉四哥不同，这位三哥一直很照顾觞臣。
　　“那我就懂了！”觞臣有人点拨自然反应很快，恍然大悟将桌子拍得清响，“那就另起炉灶呗！”
　　“单干？”
　　“不然呢？那比造反靠谱啊！”
　　“可是我们没那个基础啊。哪怕是一个子公司，甚至是一个部门，大哥怕也是难把握住。”
　　“所以我们首先……”
　　几个人又你一句我一句议论起来，除了胤楚。他只是坐在上座安静的观察着他们的言行，这几个少年确实给他带来很多惊喜。原本以为跟这帮学生讨论企业里的事会将他们讲得云里雾里，不曾想他们居然很有兴致，甚至还帮着自己出谋划策。可是学生终是学生，空凭一腔血气和那微不足道的社会经验能干什么呢？想到此处又觉得些许失落。可有转念一想：我们的时间还很长，鹿死谁手那就比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