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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酒桌家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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觞臣刚到饭桌之前,爷爷就拿他打趣,“呦,小祖宗把事情想完了?终于不发呆了?”说完,他把觞臣手一拉:“来,坐这里。坐中间!”
爷爷是怎么知道他在发呆呢?此事定是有人在旁碎嘴。觞臣朝姐姐的翻了个白眼。再看微醺,她接过弟弟的白眼,朝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觞臣坐在爷爷奶奶中间,等着爷爷拿起筷子来吃了第一口菜,他也便动筷了。刚把青菜放到碗里,他便觉得左手被拉住了。低头看去,原来是奶奶。她把觞臣的手握着,放在自己膝盖上。好久没见了,那时还小,竟没发现奶奶原来是左撇子。觞臣只觉庆幸:辛亏爷爷左手酒杯右手握筷,不然的话自己就没办法好好吃饭了。但即便如此,二老还是不断地往姐弟俩碗里夹菜,恨不得什么好吃的都跟他们夹来,知道碗里的菜堆起一座小山他们才罢手。就这样,他们还是不断地向这一家四口劝吃劝饮。
这倒也没什么,只是觞臣左手不在桌面的事正巧被母亲看见。“还有一只手呢?断了么?”果然,向来重视礼节的母亲教训起他来。
“你吼他做什么?他还有之手我捂着呢!”看到楚珊生气了,奶奶连忙笑着解释。
“就是说,”爷爷和奶奶一唱一和:“你呀,不愧是文化家庭养出来的,就喜欢讲规矩。像我们这劳工家庭,就不讲这些。我也没觉得怎么样啊,”话说一半,他又扭脸问觞臣:“你晓不晓得是为什么?”
觞臣只顾吃菜,没想到爷爷会向自己搭话。塞进嘴里的土豆丝还有一半在嘴唇之外,嘴角上全是油腻。他不知道爷爷问的什么,甚至没有认真听他们讲话。自然是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样子十分可掬。
“因为新中国劳动人民光荣呗。”爷爷自问自答,还竖起大拇指,样子十分神气。
“爸~”楚珊看见爷俩这神情,也是被逗得好笑,脾气马上散了:“谁说您老人家不光荣呢?但是规矩总是要懂吧?”
“没事,不守规矩也是在爷爷奶奶面前,反正就这一会儿。”爸爸也是被逗乐了,马上便跟了一句。
教育小孩,最怕的就是一个故作威严的教着,一个没脸没皮的在一边拆台。“你是酒喝多了吧!”妈妈马上火起,枪口又对向老爸。
夫妻一般有矛盾,二老总向着妈妈,再加上李铸云一向怕老婆,看她调转火力,他马上认怂。由原先的大胆调笑变成了小声嘟囔。
坐在一边的众人看这两口子打情骂俏马上笑成一片。其他人倒是没事,只有微醺笑着笑着便干呕起来。
看着微醺难受的样子,众人止住笑声。“觞臣,去跟你姐姐倒杯水去。”楚珊一边抚摸着微醺的后背,一边让觞臣去弄水。微醺淑了嘴,又喝了口鸡汤,吐意渐消终于舒服点了。
“这怀了孩子的是不好受啊!”觞臣爷爷看着可怜楚楚的微醺叹道,站起身走向卧室。出来
时手里拿着两个红包,递给觞臣微醺,一人一个:“好久没见了,这微醺再有七八月就要到当妈妈了,我也没什么表示的,你们就一人那个红包吧!我可提前说啊,微醺拿的可是两个人的份,臣臣可别生气啊!等你有小孩了我再补给你。”
两姐弟知道妈妈是不会让他们要的,索性两个人都没伸手。见两人没有要,妈妈却一反常态地说:“客气什么呢?给你们就拿着。姐姐就拿钱养孩子,弟弟就花钱买文具。”说完,又扭头向爷爷笑道:“您要补给觞臣那也不能给他呀!的给他媳妇而才是吧?”
两人终是接了红包。微醺怀有身孕,非常容易疲惫。于是她谁便又扒了几口饭菜后便在奶奶的搀扶下到客房休息去了。去了就没再出来,应该是在聊些什么吧。
其余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吃饭。;客厅的聊些琐碎小事,房里的就聊些孕期经验或育儿之道。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奶奶从房里出来,爷爷和觞臣爸爸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觞臣和妈妈还在聊着。等奶奶出来重新坐下,又开始新的话题:
“我听说觞臣在学校有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是么?”
“嗯,跟我关系好的女同学不少。您说哪个?”觞臣吃着菜,漫不经心回答她。显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那个,你姐姐刚刚跟我说的,他们班上那个,叫汤……”奶奶捂着他的手煞有介事的问他这事情。
“汤”字出口,觞臣身躯一震,马上觉得大事不妙,菜也不吃了。暗忖:这女人这能来事儿,我还以为她跟奶奶聊些什么那么久,原来在说这事!
“汤琪琪!我们今天还见着他们一起走回来的呢!”觞臣爸爸也是喝多了,嘴上也没栓子了。趁着酒劲,恨不得马上把所有色事情讲出来。
“长什么样啊?”爷爷也是和他一样。听到孙子这方面的事,那是越听来越来劲。
“长得挺好看的。听微醺说成绩也好,性格也好。”既然老爷子想听,铸云索性接着往下说:“微醺班里的,了解得很。”
“我也听微醺说了,她倒是也挺中意的。”奶奶接过话茬继续说。
他们倒聊的尽兴,谁也没管觞臣。觞臣自己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心想:这不行,我得赶紧把这话岔了。于是问奶奶道:“我姐怎样了?”
奶奶还在听那对父子玩笑打趣,听到觞臣问她,她还楞了一下:“啊?!睡下了,刚刚睡下的。”
可是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在觞臣身上。尤其是爷爷,看见面色通红的觞臣,他就越发想逗趣:“你很喜欢吧?事情挑明了没有?”
觞臣自知是躲不过去了,也就认命了。失落的摇摇头。
“这事你要跟人家女同志挑明白呀!咱们得条件又不差。”爷爷觉得这是大事,于是搓了搓脸正色道:“不知不觉的,臣臣也到这年月了哈!”
“您这哪跟哪呀?”楚珊知道儿子尴尬的紧,倒了杯茶水递给爷爷,想帮儿子开交。
“这是好事啊!”爷爷接过茶,一饮而尽,嘴巴并未停下:“远的不说,免得你又觉得我落后。就你跟铸云,有微醺的时候也才刚成人吧?你们俩还没觞臣大的时候就在一起,我们也没说什么吧?”
“我们那不是不懂事么?”楚珊清楚他是什么意思,马上解释说。
“你们现在不也挺懂事的?”爷爷说着,还搭着爸爸的肩膀:“一个儿媳你养不起?还是养不起儿孙?咱们最好一家四世同堂。”
爸爸听着,怎么回答都不是。前有爸妈,后有老婆。也不敢表态,只好一边点头一边又摇头。
觞臣觉得又尴尬又好笑,索性把这是非躲了。“你们聊,我洗澡去了。”说完,拿起自己的行李便朝浴室走去。
众人的话声与笑接抛于脑后,躲在浴室里放出热水。花洒喷出的水柱折了浴灯的光线,冰凉的镜面把蒸汽锁住,窗上的玻璃隔住飞虫。觞臣只觉得自己的心小得像浴室般,被幻彩的氤氲填满了。一个人的时候,好像就是浴室关了门,热气使他发晕,好像双脚脱离了地面,就连心跳都在加速,但反应却变得迟钝不堪。
外面的男人们还在推杯换盏,此刻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女人也劝阻不了他们。
“……以后跟觞臣说,结婚和谈感情不一样的。大可不必紧张。……事情到跟前了,心就扑扑地跳,心跳的个什么呢?胆小的最后都被饿死了。你是最懂这道理的,要是不勇敢一点,不闯的话,哪有今天……”
“是是是……我知道,我会教他的……”
“要娶老婆……就他奶奶这样的挺好,身子骨好……尽管脾气大点,但是做起事来一点不含糊……这叫英姿飒爽,帅得很哩……”
“……不知道。估计他不喜欢脾气大的吧。他自己脾气也硬得很……”
“所以你要跟他讲啊!我跟你妈也是人介绍的……没什么感情基础……现在日子过得也很好啊……”
在浴室里的,虽听得外面时有时无的声音,但听不清哪一句话是谁说的了。他们好像在说未来的事。
嗯……不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