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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宝石 ...

  •   经过一个多礼拜的修养,觞臣的脚上已经痊愈了。正赶上阳光明媚的周六,他在上午复习完所有的功课,午饭后就在自己的房间打着游戏逗着小狗。乔玄来电,说是约上几个人出来逛逛,哪怕是压压马路也好。于是得到了妈妈的应允后就出门去了,那只小狗没有拴好,跟了觞臣好一
      会儿才被他发现,于是他便无奈的带它一同上路。
      其实说是人遛狗,其实都是狗遛人。要不你看,哪个爱狗人士不是在遛狗的时候跟在“狗主人”后面的。狗跑人就跑,狗停人就停。它要是在路边刨个坑,你还得拿着夹子袋子跟在后面捡狗屎。否则就是另外一种情况,像觞臣那样:狗在后面不紧不慢地颠,时而东瞅瞅时而西闻闻,你也得站下等等它不是?就这样,李觞臣用一步三回头的走法终于和他的“腊肠”到达了集结地。还未行至近旁,就看见一位身着格子衬衫面庞白净的少年,待他定睛仔细一看,那少年胸前微微隆起,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其实根本不是个少年……
      “觞臣!这里!”还不等他会神来,那少年就先向他招手示意。
      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未央呀。那她的好朋友也一定来了咯。可是我怎么看不见他在哪呢?觞臣没有立即近前去,而是自顾自的站在那里狐疑观望了好一会儿。
      “愣着干嘛呢?”乔玄又朝他叫道。
      “哦,来了。”觞臣寻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她的身影,朝他们缓缓走去,情绪不知怎的有点失落。
      觞臣走上来便急切地向未央问道,“还有一个呢?怎么不来呀?”他明明晓得她的名字,但就是不提,不只是出于什么心理。
      “谁?你还约了其他什么人?”未央作疑,“那我们就再等等,要得啵?”
      “不是,我是说那个……”觞臣越发焦急了。
      “哎呀,他说的是汤琪琪呀。”见他这副模样,乔玄觉得好笑,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她呀,她妈妈今天有事,他爸爸办公室里还有事情,她就留在家里开店咯。”听乔玄这么一说,未央回答他,“本来是要来的。”
      “原来是这样。”觞臣低下眉眼讷讷道。
      一路之上,就为了这件事,众人一路玩笑,弄得觞臣的脸上一时红一时白,一时喜悦一时失落,这滋味不知如何描述。
      四五人还有一只小狗,走过湖上的紫竹桥。风和日丽,阳光正好,桥上时而会来往几辆车,等一行人过了桥,桥边恰有几棵水杉,细细的枯黄的碎叶因微风掠过姗姗落下,撒到泥巴上。虽然天气温热,但到底秋天还是如期而至。
      “碧空万里飞鸟尽,溪水微冷落叶残。夏日鱼虫吾所爱,无意清秋私自来。浦边细沙随潮涌,海岸浪涛起萧风。”见此景,觞臣就察觉到今年的秋意渐浓了,于是想起那年在下关时写下的《须弥赋》,于是兀自念叨起来。
      走在一边的觉锐他自己也是对文学十分在行,前些日听云依念得一首什么“簌簌樱花”、“皎皎月光”什么的诗后便对觞臣另眼相待。如今他又吟诗一首便轻盈想问:“早听说你很有文采,今天又是念的哪一大家的作品呀?”
      “是为李觞臣之诗也。”觞臣刮着鼻梁,略略自负道。
      “李觞……”听罢,觉锐还暗自重复,少顷才反应过来,立刻拍着觞臣的肩膀笑道,“小子,你诈我!”
      就这样,众人又吵吵闹闹逗逗打打了好一会儿。正下午十分,未央他们带着觞臣来到苏曼公园。这是一个在湖东南的一个自然公园,沿着马路边的青石阶梯上去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石板路,石板路内侧则是宽阔的草坪,这草坪已不像盛夏时分那般郁郁青青了,现在渐渐枯黄。再沿着小路往里走,穿过一围树林就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喷泉广场,林子将它围在中央。
      今天是周六,广场上前来享受假日时光的人们很多。可以看见有的老人带着小孩;还有的牵着狗;有的则是聚在一起下棋、打太极、聊闲话、年纪稍微轻点儿的就在一边打球或者练舞;有的干脆什么也不干,坐在路肩或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偶尔可以看见条椅上坐着几对情侣你侬我侬,看得叫人很不自在。
      一行人漫步之时也会有几个调皮的小孩,他们穿着轮滑排成一队照着这几人就窜过来,吓得几人狼狈不堪地急忙闪开,小鬼们则是做着鬼脸扬长而去。
      正浏览间,觞臣瞟见正前方不远有一位年轻人坐在马扎上弹着吉他。他抛开众人独自朝他走去,那样子就好像被细微的琴弦声吸引了一般,他渐渐向那弹奏者走去。觞臣站在近前听了有一会儿,实话实说那旋律称不上多美,但与现在这轻松的环境相得益彰。听着听着觞臣习惯性的陷入自己的世界,脑海里自我独白:
      “要是每一天下午都有这么好的阳光就好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这样轻松闲适。可以忘记上班,上学还有年龄衰老和时间流逝。鸽子和麻雀不分贵贱你我,一同在地上啄食,花猫与笨狗不再互相看不顺眼。奇怪,我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应该没来过吧?可是对着地方这么熟悉。这大概就是‘家乡’的感觉吧。再过不久把姐姐和妈妈也哄来玩儿,这样最好了……”
      “想什么呢小老弟?”觞臣正走神间,未央走来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啦,带你去一个地方。”
      觞臣被她下了一跳立刻回过神来,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听她招呼,悻悻离开朝朋友们走去。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把家里人也带来逛逛,什么时候也可以和她来逛逛呢?
      下午四点半左右,几人闲逛至一处小路,与其说是小路,倒不如说是巷子,一段很漂亮的小巷。这小巷子和觞臣他们家所处的雨花巷规模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雨花巷是居民区,但这段巷子倒是有不少的精致的小商铺。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北京城区的胡同弄堂比之义乌的小商品集市,大概如此。
      进入巷内往里走片刻,来到一家小酒吧前。
      “就这里?这地方有什么好的?”觞臣看到他们带他来到酒吧,顿生抗拒之心。要知道,父母自小便告诫他,像酒吧、迪厅这类地方尽量不要去。在家里就属微醺最是顽皮,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怎么去过这种地方。
      “没来过酒吧么?”未央疑惑道,“我以为像你这样的海归什么都见识过呢。”说到这,现在她倒是觉得觞臣和琪琪越来越像一类人了。
      “这跟一般的酒吧不一样的。你对酒吧的印象大概就是吵吵嚷嚷混乱不堪对吧?但是这里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讲叫小酒馆,在里面可以喝酒吃东西,还能唱歌,也可以带宠物。老板是个很有意思的小老头,你一定会喜欢的。”杨觉锐也在一边帮腔。
      觞臣到底还是耳根子禁不住软磨硬泡,思索片刻还是进去了。
      “昊伯,我们带新客来了。”一入门,未央就朝里招呼。
      听到她的声音,从储藏室内走出一人来。觞臣朝他看去,还真是个“小老头”啊,那人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未央朝他走去时,觞臣将二人细细比较,还真是一般高。头发剃的很短,其中还有稀稀散散的白色头发夹杂其间,上嘴唇挂着一匹乌黑的一字胡,面色焦黄,一双颧骨高耸,样子十分清瘦,但是一双眼睛十分有神,真可以用“目光如炬”来形容。觞臣本就有些近视,盯着他看了好久,只觉得他像某个见过的人。他皱着眉头摸着下巴,在记忆中搜寻了很久——在一本历史书里的确看到过——鲁迅!
      “小子,你不进来么?”觞臣正神游间,那人已站在柜台前,见众人已经入内,唯他站在原地不动。
      “啊?哦。”觞臣回过神来,向室内走去与微醺他们坐到台前。
      乔玄为几人点了喜欢的酒品,独独觞臣自己点了杯果酒。昊伯伯站在他们对面与他们聊天,手下还来来回回的调着各式各样的酒水,还有各种零食小菜。今天来了新客,于是昊伯伯准备调杯新酒送给他。
      精致的酒杯内盛三分之一的威士忌,再在杯口放置一个冰球。将酒杯置于石棉网上用酒精灯加热。冰球在杯口逐渐融化,雾气氤氲向上蒸腾,珠珠水滴滑入棕黄色的酒中。切了小半个柠檬,取下冰球,将柠檬汁挤入酒中。用杯夹将酒拿下,熄灭酒精灯。这样一杯鸡尾酒就制作完成了。
      “送你一杯,新客。”昊伯递过那杯酒,“如果怕烫,可以等凉了在喝。”
      “谢谢。”觞臣双手接过致谢,扬起下巴一饮而尽。
      觞臣此举引来众人疑惑惊讶的眼光,“你就这么喝?”昊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虽说不是什么十分了得的调酒大师,但经营酒吧多年,却还未曾见过这样的酒客。想到这里,他又疑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
      “啊?没有啊。”觞臣笑道,此时大概就只有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已泛起红色,那脸色真像个尴尬蹩脚的小丑。
      “他第一次来着地方。”未央抿着酒杯,又向觞臣问,“想必你也是不怎么喝酒的吧?”
      觞臣将空酒杯推到昊伯面前,用手托着腮回答她:“嗯。”
      “你还要?还要的话,这一杯要付钱的呦。”
      “再来一杯,随便什么样的都可以。”他将钱包里唯一的一张百元钞票轻拍在桌上。
      “伯伯你就跟他调一杯度数低一点的吧。”坐在一旁久久不说一句话的乔玄吩咐昊伯,扭脸又将桌子上的一百元钞票塞回觞臣手里,“说还我请的,你这不是打我脸嘛!”
      听他这样吩咐,昊伯照办。给他倒了一杯兑了大半RIO的威士忌推到他面前,“我发现你容易上脸,喝完这杯就不要喝了。”
      “谢谢。”谁知他话刚刚落音,又将那杯酒一口喝下去。喝完缓缓起身,微眯着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好像在左顾右盼地寻找什么东西。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慢慢朝店门走去,快出店门时猛回头指着乔玄道:“我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下次我请你。”说完,他便有些踉跄地退了出去,出门时还特意抬头看了这间酒吧的广告招牌——Static Ba,兀自点头重复着:
      “Static Ba,好地方呀!”
      独自一人走出巷口,马路上还是车水马龙,路边霓虹灿烂,想必这段巷子处于闹市区,确切点说是夜市。下午刚刚来这里的时候有好多店铺还没有开门,自己也没怎么留意。此时醉眼迷蒙倒是将这里的景致看的更加清楚了。原来这里的街道两侧大多都是向歌厅、酒店、夜店这一类的门店,它们门前的路灯、广告牌的灯光还有店内的彩灯晃得人眼花。他一个人走在这样的灯红酒绿之下,走在这微微透凉还夹杂着市井喧嚣的风中。
      觞臣最是喜爱这样的天气,但不是很喜欢这般的夜幕。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托着两腮不知想些什么,眼角里折射出泪光。他也不知道怎的,只要是夜幕降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无论是坐在书桌之前记着日记,还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又或是像今天这样……只要夜幕降临之时,就要陷入长久的沉闷,耳边传来歌舞厅里忧伤的音乐——“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两个人的爱,由两人分担。其实并不难,是你太悲观,隔着一道墙,不跟谁分享……”
      一辆轿车从他身前驶过,拉着喇叭扬长而去。觞臣受惊回过神来,搓了搓通红发烫的脸,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家里有门禁,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还有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逛的地方,他便踉踉跄跄的朝着家的方向走。
      耳机一戴,谁都不爱,音量调到很大,以至于背后的车声也听不见了,沿着路肩跑跑跳跳,仿佛声浪之内的世界只属于醉酒后的自己,耳机之外的世界都与自己毫不相干。行至紫竹桥上,走散很久的“小腊肠”不知何时竟蹿到自己跟前来了,觞臣为防止它在乱跑就干脆把它抱在身上,哼着歌儿继续走下去。
      离家越来越近,慢慢走。直到走到“三味书屋”门前,觞臣远远看见一位穿着蓝色碎花裙的短发女孩在书架前忙来忙去。
      “都怪眼睛有点近,又不喜欢戴眼镜,她今天长得什么样子都看不大清楚。”他就驻步在门前不远自言自语:“瞧瞧,今天当真是酒喝多了。难不成她今天还和昨天长得不一样了?”
      马路上正刮着阵阵小风,书店门口不远处就只有觞臣他们一人一狗。思绪还在徘徊间,脚步却不知什么时候越走越靠近,不知不觉就步进书店里。只听得一句热情的:“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
      觞臣览着架子上的书本回应道:“我就随便看看。”
      琪琪这是本说是准备打烊了的,但看到有客户夜里来访,还是耐心招待。一抬头,却不料是他。
      “你怎么有空来这里逛的?”其实两人还算不得很熟悉,顶多就是互相认识,又不太了解,所以琪琪寒暄说。
      “我这不是刚转学么,快月考了,你们这有什么有关数学的资料书没有?我想带一两本回去。”觞臣觉得此时叨扰着实尴尬,可有能如呢?这尴尬还不是自找的。他实在不晓得用什么称呼的好,索性就省去称谓了,“我在日本的时候的数学知识好像在这里不够用了耶。”他满脸醉红,憨笑时只有两排白净的牙齿露在外面。
      他那样子引得琪琪一阵傻笑,她随手自身后书架边拿起一支取书杆,想要拿去顶层架子上的书。不想站在她一侧的觞臣却一踮脚,伸直了胳膊很轻易地就将她头顶上的书取下。她呆呆地望着他的下巴,还有仰起头来时伸长的颈部上那滚动的喉结。觞臣个子高,身上又不是很着肉。此时又正是夏末时节,衣服还比较单薄,他一抬手,连白皙锁骨都有半截露在衣领子外面。
      “是这本吧?”觞臣将书拿了下来。他一开口说话琪琪仿佛被什么惊到了一般,纳闷道:
      “你在看什么?”
      “啊?没有。”琪琪接过他手里的书,“就是这本——《重难点手册》。其实我的数学也不太好的,听同学说这本书还可以。推荐你看一下。”
      “王后雄、任志鸿、薛金星……”觞臣捧着那本书兀自念着一串名字。
      “高考三神?”琪琪当然知道他们。
      “嗯。”觞臣回答。
      “你也知道他们?你不是刚刚回国嘛?”中国考生知道他们倒也不怎么奇怪,她奇怪的是一个日本学生是怎么知道他们的。
      “这不是要考试了么?我就问杨觉锐他们说有什么资料可以借鉴的。他们就说‘应对考试首选高考三幻神,王后雄、薛金星、任志鸿。,然后我就记住了。”其实推书一事纯属觞臣胡诌的。不对,也不说是胡诌,但是是微醺向他推荐而非杨觉锐。他这么说完全有自己的考量。
      “噢,原来如此呀。“琪琪又到别的书架前拿别的书给他,觞臣向小弟般跟在她后面,“那我的历史笔记怎么样?还有帮助吧?”
      “嗯。字写得很好,内容很精简,老师讲的重点几乎都在上面。”觞臣其实把笔记还没看完呢,就看了前面几页,他的目光全在那只小猫上了。“还有上面的插画……也很漂亮。”边想边说,想到哪说到哪。此时觞臣酒还未醒,连说话也不着边际。
      “啊?你的关注点错了吧?”琪琪又在一个书柜前蹲下拿书,笑道,“你不是应该对知识点更上心的么?”
      “一样,一样。有一说一,实事求是嘛!”觞臣捧着书讷讷地站在一旁。幸亏站在她背后,不然这好像是谎言被拆穿一样的尴尬表情一定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说的话好像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了,话音一毕,整个书店内陷入长久而尴尬的寂静之中。正在这时,腊肠不知何时跑到觞臣脚边坐下,这只小狗活泼劲儿家里人早就见识过了的,它此时耐不住寂寞,匍匐着身子像条长虫般扭进琪琪的裙底……
      “哎呀?!”只顾着专心找书的琪琪被踝间突如其来的毛茸茸的触感吓得一阵娇嗔。
      觞臣低头看去,正见一只灵活的狗尾巴翘的老高,他急忙用脚将它扒拉开,还连连致歉:“对不起……”
      “这是你家的小狗?你也不看管好。”琪琪连拉着自己的裙角,将另一本材料递到他手里,“给,这是薛金星的。还有一本历史笔记在柜台,你跟我来。”
      方才罪行的“主犯”却还恬不知耻的扒拉着觞臣的裤脚,尾巴要的比谁都起劲儿。
      觞臣倒是不好意思的抱着书本跟在琪琪后面,“你吃饭了么?”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呢?大概他自己也不晓得。
      “没呢。怎么了?”琪琪不假思索的回答他。
      “没什么。你把这几本书留着吧。我没带钱和手机,我先回趟家,你等着我拿钱来哈!你千万不要关门,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吗。”说完,他转身便踱出书店大门。
      “欸?明天也可……”她听到他说要走,心想何必如此麻烦?回学校不是一样可以给的么?但不待她叫住,觞臣早就窜的没了影子。
      腊肠不知为何就坐在桌脚下,也没跟觞臣一起跑出去。“你怎么不跟他跑出去呀?狗狗不是很喜欢跟着主人跑的?”琪琪将这只并不是很乖巧的小狗的前脚轻轻地托起来,却不想有一部手机从它的衣服内溜了出来。
      “切,没带手机。”琪琪从桌上拿下饼干,掰下一半喂给它,“故弄玄虚。其实他是买饭去的,对吧。”话毕,她笑盈盈的抚摸着腊肠的扁脑袋。
      呵,演技如此拙劣怎么得了。犹记得那时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希望在她面前树立一个好的印象,所以特别爱“演”,也特别能“跳”。结果呢?她就坐在那条椅上静静看着你的背影,即便是你没有接住飞过来的羽毛球,你自己倒是觉得会在她面前丢丑而忐忑不安,她却微笑着将球捡起递给你。觞臣到底还是个内向腼腆之人,连献个殷勤都这么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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