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未 （天下贰同人）》明亚

5、第 5 章

　　燕窝粥……燕窝粥……天草恨恨的躲在厨房画圈圈诅咒店小二，怎么也想不出缓解和金坎子之间的尴尬虽然后者可能并没有察觉。

　　咣当，很清晰的瓷器碎裂的声音，硬生生的。

　　天草看到门口的来人，眉头不自然的动下，起身就要走，可是那人明显快他一步挡住唯一的出路。

　　“师兄！”

　　“……”

　　“大师兄！是大师兄吧！”急切的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欣喜若狂。

　　“你认错人了。”毫不犹豫的否决，仿若未闻。

　　“大师兄，是我啊，我是小七啊！你不记得我吗？”年轻的奕剑弟子不依不饶，逼着天草把目光投到他的脸上，打定主意要寻出什么。天草没脾气的摇摇头，把他轻轻推开。这时一道锐利的光亮陡然出现，卷出银色的漩涡向天草直扑而来。

　　电光石火的碰撞，天草的长剑侧身而出轻轻一抖，巧妙的化解了这一击凶猛的攻势。银光骤停，玄嚣摆潇洒的垂下，又是一位奕剑弟子，年岁却明显偏长了。

　　“二师兄，你怎么……”小师弟站在突然出袭的二师兄和刚刚相认失而复得的大师兄之间，迷茫又无错。但是这紧张的气氛，分明是一触即发。

　　“七弟，走了，他不是大师兄。”

　　那边天草优雅的收剑回鞘，笑而不语。

　　“怎么可能……我不会认错的……他分明就是……”

　　“被掌门当年奉为惊世奇才的大师兄，怎么会连我这一招简简单单的七曜人寰都要笨拙的避开呢。不用我说吧，你对大师兄那么了解，换做是他，这种情况他会如何化解。”

　　他的声音如同他稀拉的胡须，有种粗粗的质感，不似奕剑弟子的温柔。

　　小奕剑的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兴奋明显被师兄的一席话浇灭了，他再了解不过了，每一位同期的奕剑弟子都很了解——那位年纪轻轻仅凭文德武功便登临首席之位，授天逸长剑惊觉翠微的奕剑弟子，他的大师兄。

　　年少成名，意气风发，本是最招人嫉妒的，可是却受到了门派上下无一不外的敬仰。连比他年长多岁的二师兄，虽是嘴上冷厉，心底里也是看好这位天才后生的。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却在5年前不辞而别，云游四海。行侠江湖，本是侠士分内之事，但是在那个战乱纷飞的年代，这个唯一不被怀疑的掌门候选人却拿起了他的剑，离开门派离开王朝，去效忠自己的理想。

　　潇洒成性，心随使然，仗剑江湖。他万人瞩目的大师兄，他爱慕又迷恋的大师兄，简单又犀利的用自身诠释了弈剑听雨阁的精髓，便是舍弃了门派，又何来对错。

　　天草看着委屈的小七，突然就笑了。他的七弟啊，同期时最小最受疼的七弟，还是会粘在自己身后撒娇的喊着大师兄的师弟，如今已经穿齐了玄嚣独立一方了。在自己离去的这几年里，那片故土怕是早已物是人非。

　　小七看着天草无奈的笑，渐渐觉察出什么。

　　“你……”

　　“七弟，走了。”二师兄站在门口不耐的催促，并不看天草，有些故意。

　　未带小七反应过来，天草先一步施施然离去，轻轻扬起的正阳袍泄露出主人低声的秘密：“如果他肯不用三分力施展七曜，相信我会闪躲的更帅气。”

　　狡黠的一如当年。

　　小七如梦初醒般哇哇大叫起来，激动的满眼泪。

　　金坎子觉得打包行囊收拾整理这种事他已经娴熟的堪比家庭主妇了，把毯子什么搬到马上，店小二执意要帮他，谢绝不了。

　　流云渡虽好，但是天草的目标还是一路南下，直抵江南最南，那个叫乱葬岗的地方。所以这边金坎子顾不上休整晚上的疲惫，马不停蹄的又开始整理行囊。

　　为什么腰上又疼又软让他懊恼不已，以至于金坎子第六次把重重的器具推到顶柜，器具又第七次不甘心的下坠下来。

　　“小心。”

　　后面伸来一只手把重物稳稳扶住，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圈住他的腰。熟悉的红发从后面将他包围，金坎子感到脸上也受到影响没缘故的有些潮红。

　　“你去歇着，我来吧。”

　　有一些感觉是无端又奇怪的，为什么当你的腰被人环住的时候，会感到自己整个都被温暖的坚实的包围呢？

　　金坎子正愁着怎么打发满脸的通红，整好寻了借口上街买些解毒药材。

　　流云渡繁华的街口依然人影耸动，长流不息。天草与他同行，走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帮他拨开逆流的人群。很拥挤，很噪，金坎子觉得自己一辈子可能都不适应这样喧闹的感觉，不由得伸手拽住旁边天草的衣角，抓的很牢。

　　不由多想，苍白细致的手被天草收入掌中，一遍遍温暖。

　　五指相扣，是谁的意愿，不小心触碰了谁的心跳。他牵着他，走在流云渡汽笛朗朗的港口。海风四起，红发如瀑，黑发如幕，在蓝天的底子下美得像极了画中的风景，平静又心动。

　　“我们南下，我想要去雷泽。”

　　他喃喃的说出此行的目的，他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去雷泽，我要亲自拜访魍魉门，为你寻得解药。”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坚定如承诺。从头至尾，都是为了他，不做作，不掩盖，心思感情清澈的如同一弯净水，瞅一眼就可以望见底。这是天草。

　　迎风而立的太虚终于不再拒绝，轻轻点下头。

　　嘶鸣的马鸣指的就是离期，店小二追到门口，看着马上即将离开的二人有些不舍。金坎子忽然想起来什么，盈盈笑问。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几天多谢照顾。”

　　店小二难得羞赧的搓了搓手，不敢正对美艳的人。

　　“客官叫我二小川就好。”

　　“二小川……好名字呢，”他回头看了看前方驻马等待的天草，漂亮的眸子里有飞扬的神采：“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还会来的——流云鸿运楼，二小川。”

　　二小川用力的挥了挥手，目送金坎子跑到天草身边然后两人远去不见。码头的长鸣悠悠不绝，世事更迭，无论将来结局怎么样，我会记得的，你在这个明媚的离日，留给我一个没有归期的约定。

　　下一次见面，又是怎样的物是人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