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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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潇眸光微闪，从唐栩身上移开了眼神，掉转了轮椅，目光落在了桌上花瓶里那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声音略带着冷淡。
“那你就去安排几个人来这里，由你去监管，让她们去清扫地下一层，我的工作室不用。”
“还有，搞好了就让她们离开，其他的，之后我和你说。”
唐栩的目光也跟随着杭潇，落在了那瓶玫瑰上，对于她和他说的，不多问，不寻疑，一一应下。
那一瓶开得正盛真艳丽的玫瑰舒展着身躯，越发地红艳，似在祈求着谁的怜惜。
杭潇伸出手轻轻掠过了花瓶里的玫瑰，听着唐栩温声地一一应好，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来。
唐栩自然看不见杭潇脸上的表情，等到她说完，不再过多浪费时间，便离开去安排人手了。
杭潇不禁微微出神着，在脑海中清晰地捋着这半个月关于与唐栩这个人的所有记忆，整理纷乱的思绪。
从前，总有作为她私人管家的人在面对她的突然吩咐，行为举止还保持着该有的服从与恭顺，但也总难捺不住心中叫嚣着的窥探欲，或早或晚，还是会反过来探询她叫他们做的事的缘由。
可笑的是，自己在私下也会成为他们聊天的谈资。
杭潇每每厌烦不堪，对于这样的人直接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但是，唐栩处处显得不一样！
在她面前，他温柔冷静，救她帮她的行为不伪，作为她的管家，安守本分，无条件地对自己服从也不假。
杭潇想着，心神微动，耳边好像又重现了唐栩那一声声极致温柔的安慰。不得不说，在那些时刻里，她动容了。
但是，他的过度温柔，他的一些行为，也有着让她疑惑不解的地方。
杭潇自觉自己现在无法完全参透唐栩这个人，心中对他的信赖值升了一点，但，心中更多的是敏感与戒备。
多年居住在这偌大的别墅，从前各种人和事磋磨着，杭潇无疑是喜欢试探和考验人心的，只有这样才可以确定并拉起保护自己的安全界线。
杭潇眉目微凝，脸上又浮现出冷漠神色，心中却逐渐清明。
……
过了三个小时，来清扫卫生的佣人才彻底离开。
唐栩从地下一层上来，过了一会，便跟着杭潇一起又下到了一层。
唐栩不紧不慢的步速体贴地配合着杭潇的轮椅步速，与杭潇并行着，目光清然，视线扫过周围，轻声对杭潇说：“我刚才检查了两遍，她们都清扫得很干净。”
一来到一层，杭潇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与昨天不同的清扫过后的空旷与洁净，但杭潇意不在此，也不会挑毛病，只淡淡地嗯一声，继续走着。
绕过了几个区，杭潇直接去到了室□□箭场。
整个射箭场有两个射箭卡位，每个卡位边上各放着一把弓和一桶带着蓝色箭羽的箭，在卡位右侧一个小空间放着一些备用弓箭、护具、弓箭清洁工具。
顺着卡位看去，30米箭道尽头立着射击靶，箭场上空悬挂着可以看到射击分数的电子显示屏，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标准的小射箭场。
刚进场，杭潇无意间的视线注意到唐栩环视了一圈场内环境，那张脸上仍是无惊无澜的神情。
杭潇神色放松，将轮椅固定在了左侧卡位上，拿起一旁的弓，主动开口道：“我今天很想来射箭。”
“你会射吗，唐栩。”杭潇侧脸看着向她走来的唐栩，询问的语气不轻不重。
唐栩在见到杭潇去了射箭卡位，便主动去拿了护具，听到她的询问，眉心微动，笑了笑，回应：“会，射箭也是我的兴趣之一。”
杭潇秀眉一挑，觉得更有意思，缓声道：“你倒是挺全能的。”
“嗯”，唐栩淡淡笑着，道：“大小姐也有很多让人惊喜的地方。”
“还以为会是让你感到惊讶，毕竟，我这样坐在轮椅上的人也能射箭。”杭潇云淡风轻地说着，脸色平静，状似无意，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唐栩。
唐栩眉间轻蹙，唇角的笑意凝滞，消去，并不赞同杭潇这样说着自己。
“大小姐不必如此，我并不希望大小姐这样想自己。”
杭潇看着他单膝下地，刚好与自己平视，清楚地听到了他那一声轻叹，语气中藏着些许的无奈。
杭潇不由得微愣，就这样毫无抵抗地任由着唐栩为她戴好手指和手臂的护具。
唐栩左手温柔地抵着杭潇的手，右手伸出，颇有绅士风度地为她戴好了手上的护具。
杭潇反应过来，想到了下一步，反握上了他的右手，都忘了冷脸，急声道：“我自己来。”
杭潇眼见着他轻笑一声，黑眸潋滟，波光柔柔，极其地无辜，轻易地抽回了自己的右手，拿起剩下的一件护具交给了她，柔声：“大小姐想到什么？”
杭潇拿着手上那一件护着胸。口的护具，脸上难得浮现一丝尴尬，转瞬即逝，左右手协助着，边赶紧穿戴，边回了唐栩刚才那句话：“没想。”
“你也赶紧穿好护具，我们比一场。”末了，杭潇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淡。
唐栩眸中仍染着笑意，听着杭潇的话，懒散地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起身，去到了另一个卡位上。
“大小姐想如何比？”
杭潇微微侧脸，视线落到了唐栩身上。
他利落地脱去了西装外套，露出了剪裁贴身的白色衬衣，宽肩窄腰，若隐若现可见腰。腹流畅好看硬朗的肌肉线条。
他修长指尖轻挑紧扣系带，慢条斯理地穿上了纯黑护具，不慌不忙地左手拿弓，右手搭箭调瞄，站姿极为标准，还不忘勾唇淡笑，回看了一眼杭潇。
这样的唐栩完全不见平常的温润，神色凌冽，显露出杭潇不曾见过的淡漠，整个人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杭潇眼神微闪，他的笑还带着对她的柔和。
“我和你各射四箭，比谁能射出最多的10环。”杭潇回头，正视着前方，徐徐说着，“哦，赢的一方可以对输家提出一个要求。”
闻言，唐栩侧目，静默了一秒，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什么要求都可以的那种吗？”
杭潇愣了一秒，很快又点头，“嗯。”
“你先。”杭潇目视前方，说着。
唐栩颔首，手中弓箭亦已起势。
“咚——咚”
一支箭落，另一支也已在弓上。
唐栩手起手落，收放自如。
“咚——咚”
很快的，上方的电子显示屏投放出射击靶的射击情况，并在一侧放出了每一支箭射中的环数。
“10,10,9,9”杭潇注视着显示屏，细数出声，“倒还不错，看来你之前也经常射箭。”
唐栩听着杭潇的话，抬眼看了一眼又垂下，左手指尖摩挲着弓，低笑着：“有点可惜。”
杭潇也扬起了一个笑，利落地拿起弓，搭着箭，调瞄，挺直腰背，将力量都集中在上肢，“到我了”。
“咚——咚”同样地手起手落，丝毫不退让，“咚——咚”，四箭结束。
看到显示屏的分数，杭潇握紧了手上的弓，脸色沉下了些。
唐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向杭潇。
“10,9,9,10。”
“平局没办法比较，再追加一局，看两局一共的10环数。”
唐栩眼中含笑，并无不满，回应杭潇：“可以。”
这一次，换成杭潇先上，杭潇再次射出了两个10环和两个9环。
轮到唐栩，又是一样的结果，两人又打成平局。
杭潇再淡定是不能的了，盯着头上电子屏，脸上不禁露出了怀疑自我和懊恼表情。
唐栩看着她脸上露出的一丝气愤，又把视线投去射击靶所在的方向，声音中带着安抚意味：“大小姐，我们再各射两支箭，这次应该可以定夺输赢了。”
杭潇也重振旗鼓，心里的胜负欲居高不下，乐意再比一次，清声道：“这一次，我们同时射。”
过了一会，上空的两个电子屏同时出现了成绩，杭潇赢了。
杭潇还握着弓，看到分数，忍不住第一时间望向唐栩，脸上自然流露出真切喜悦的笑容。
“我赢了！”
杭潇的嗓音清亮，眉眼弯弯，面容娇俏，整个人都焕发着盎然生气。
唐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杭潇整个人，眼中温柔漫溢，眉眼染笑，肯定道：“嗯，是你赢了。”
杭潇现在真实地感受到唐栩的声音如山间潺潺清流，十分的柔和动听。
果然，平日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的快乐比不上与人比赛并赢了的快乐。
杭潇眸光明亮，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爱不惜手地摸了摸手中的弓，脑海中想起了之前的约定，恰巧，耳边也传入了唐栩的声音。
“那，现在大小姐可以告诉我想要什么，又或者，大小姐希望我做什么？”
杭潇眨了眨眼，看着唐栩，没有犹豫，清亮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残忍：“我想要你做我的靶子，现在，一次。”
“唐栩，你敢吗，或者说，你能无条件相信我吗？”杭潇目光灼然，脸上表现出莫大的兴趣，视线紧贴在唐栩脸上。
“愿赌服输”，唐栩眼神清澈无波澜，听到杭潇对自己的要求还露出了笑来，从容道，“况且，没有为什么，我也无条件相信大小姐。”
杭潇忍不住扬眉，好话是人都会说的，但真正要做的时候呢，杭潇嗤笑了一声，“我们来试试。”
唐栩按杭潇所说的，在箭道10米处放了一张椅子，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在唐栩身后的尽头处，射击靶被调整过，正方形射击靶下半部分恰好与唐栩头部重合，但凡有旁人在场，稍微一看，都很清楚这样的行为是极其危险的。
然而，杭潇无疑是疯狂的，唐栩陪着她，更疯狂。
在卡位上的杭潇也调整好了弓箭，目光嘲弄，心中料想唐栩也该害怕了，再加把火，拉弓笑言：“怎么办，这很疯狂。”
“没关系，我挺心甘情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疯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