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逃生》星星染霜

14、宠物坟场（14） “所以

　　“所以，你是说，这个司机不但是撞死我儿子的凶手，就在几个月前，就在同一条公路的同一个地点，他还撞到了我的女儿莉莉，是吗？”路易斯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警察的眼睛说道。

　　“是的，他亲口这么承认。”警察有些无奈地说：“我们用了测谎仪，也比对过那晚他的行动轨迹，一切都对得上。”

　　警察也觉得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们本来只是例行带着司机回来审讯，谁都没有料到他自己说漏了嘴，竟然意外的把几个月前的另一桩案子牵扯进来。还能那么巧的，他在那出过两次事故，两次的伤者竟然还是姐弟。

　　路易斯沉默下来。警察继续补充道：“不过他并不承认是自己将伤者转移到墓地的，他并没下车，直接离开了。所以我们推测附近熟知本地环境的居民可能会跟莉莉的案子有牵扯。也许某个附近的人，通过一些手段让她在那天晚上从屋子里离开走到了外面，结果无意间让她被卡车撞伤。为了不摊上责任所以把莉莉草草埋到附近的坟场了事。”

　　路易斯安静地听着，无言地点了点头，“我能见对方一面吗？我有些话想要问他。”

　　警员有些迟疑地打量了他一下。

　　路易斯：“请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只是有些细节想要找他问清楚。”

　　路易斯如愿地见到了肇事司机。

　　他是一个微胖的、神情萎靡的中年男人，脑袋微微秃顶，正双目无神地坐在探访室里。

　　看见路易斯进来，他的目光立刻不自在地游移了一下。

　　路易斯并没跟对方玩儿什么沉默的游戏。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那天晚上你确定撞到了我女儿吗？”

　　“是。我确定自己开车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到公路上的小女孩。如果几个月前这附近没有别的出过车祸的小女孩，那么我撞到的应该就是你的女儿。”司机说：“当时天太黑了，我的视线并不好，而且她是突然冲出来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

　　“那么你没有下车检查？”路易斯问。

　　“没有，我连停都没停。”司机回答。

　　路易斯低声骂了一句，“那么你就这么离开了？没有下车，没有检查，甚至都没有叫救护车？”

　　司机目光呆滞地看了他一眼：“没那个必要，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她的模样有多惨。我知道她活不了了，根本没有抢救的希望。而我，这事故完全不赖我，但我如果被人发现，天啊，你知道我要被判多少钱，多少年吗？你知道我的车险要交多少吗？你知道我没了工作要怎么生活养活我的孩子吗？”

　　路易斯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差一点就是两个，却还要在这里听这个司机侃侃而谈。

　　最可笑的是，理性的他竟然也觉得面前这个司机很倒霉。

　　“看来这对我们都是无妄之灾了？好像每个人的责任都很大，又都很小。”路易斯喃喃地说。他本来没指望谁能听见，但是司机偏偏看了他一眼说道：“没错，这纯是点背到家。你猜怎么着？那天晚上我的确没看见你女儿，但几天之前，我撞到你儿子之前，我听见了你的喊声——”

　　路易斯砰地拍着桌子起来，把对方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门外守着的警员立刻推门进来。“你做什么？！出去！”他们拦着挣扎的路易斯把他架住往门外带。

　　路易斯脑袋嗡鸣，眼睛昏花，他看见司机在冲着他笑。他是在朝他笑吗？

　　“我不知道怎么的，听见了你的喊声。但是我的耳边有另一个声音，它让我加速，让我踩下油门。我好像着魔了一样……”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用上学了。

　　莉莉现在还没在绿洛镇上过学；在凯奇死后，瑞秋也给艾莉办理了暂时休学。

　　白天瑞秋在市中心照顾外祖父，路易斯去了警局。家里只剩下莉莉和艾莉两个小孩子，这让莉莉有些没有安全感。

　　她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几个月前的遭遇，谁知道凶手会不会趁乱过来灭口。莉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摸着艾莉靠在她腿上的脑袋，她们姐妹两个人正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在凯奇刚刚去世的几天后就继续娱乐活动说来有些不道德，但其实是艾莉实在哭得太厉害了。尤其在路易斯发了一通神经之后，她变得越发的敏感爱哭，其他人只能通过给她看动画片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说到亲人离世带来的悲伤，莉莉可能是这个家里所受影响最小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失去过记忆，即便她后来得到了莉莉安娜的全部记忆，但是内心深处始终游离在克里德一家之外。可以说莉莉是在扮演一个角色，而没把自己真正的当成这家的一份子。这不是莉莉不想这么做，而是感情的事就是强求不来，她知道自己始终缺少一种身份认同。

　　再往前一些，莉莉可能也只有在自己刚从坟场里面醒过来，亲自挖开土，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有一些真实的情感波动，其余大部分的生活当中，她感觉自己是在扮演一个正常人。她这么坚持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借助家庭融入这个社会。
　　莉莉想要的很简单，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
　　活得更久一些，这是莉莉唯一的愿望。

　　“叮咚——”门铃响了，艾莉刚要说话，就被莉莉一把捂住嘴巴。她朝艾莉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艾莉点点头。
　　莉莉松开手，先去厨房的抽屉里面拿了一把最大号的餐刀，将自己空间里的小型餐刀替换出来。莉莉刚要离开，想了想又回身在餐台上找了一会儿。

　　她一只手在台面上的剔骨刀上空看似随意一挥，其实是用手腕上的阴影空间接触了它，眨眼间，克里德家就短暂的失去了他们的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