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宠物坟场（10） 路易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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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开车载着莉莉去往机场迎接瑞秋和两个孩子。
“我刚才看见了丘吉，它在咱们家的车库里。然后又跑了出去……”
路易斯的言语有些混乱，他不知道怎么跟莉莉表达自己的震惊。
“那它会不会再被车撞到。”莉莉说。
“那不是问题的关键，”路易斯被女儿弄得有些无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它重新活过来了？”莉莉问道。
“还有你，”路易斯说：“想想那天晚上，你可能真的——”
“我死了。然后因为我被埋在那里，所以我又活过来了。”莉莉补充：“这样就能解释衣服上的血迹了。”
“没错。”路易斯有很多感慨没法儿发泄出来。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警察？”莉莉故意说：“这会是一条线索。”
“不行！”路易斯立刻严肃的制止了莉莉：“听着，莉莉，你绝对、绝对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贾德森、警察、心理医生，不管随便什么人问起你，你一定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那妈妈也不行吗？”
路易斯通过倒车镜看了一眼后排咬着嘴唇忐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事就算你跟妈妈说，她也不会相信的。咱们俩知道就可以了，好吗？”
莉莉点点头：“好吧。”
两人在机场接到了从父亲家回来的瑞秋和两个孩子，还有孩子们的舅舅朗费罗。
“感恩节过得怎么样？”路易斯拥抱了自己的妻子然后问道。
“非常不错，他甚至还问起你。”瑞秋笑着说。“你和莉莉过得怎么样？”
“很好，只是没有你在家里，我们都感觉少了很多的乐趣。”路易斯说。他注意到自己的小女儿一直闷闷不乐，“怎么了，艾莉？为什么不高兴呢？”
艾莉眼睛红红的，抬起头问：“爸爸，丘吉在家里还好吗？我梦见它死掉了。”
路易斯愣了一下，点头说：“它很好，我保证。等你回家就可以和它一起玩了，好吗？”
艾莉的神情这才轻松起来。
接着路易斯又和朗费罗寒暄了几句。
上车之后，路易斯开车，瑞秋坐在副驾驶。朗费罗和三个孩子挤在后排。
一路上几个大人都在聊这次的感恩节。
瑞秋：“你不知道，这次我回去发现爸爸的脾气变好了很多。”
路易斯：“可能去年妈妈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让他明白得珍惜生命中和家人相处的每分每秒。”
“而且爸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发现家里的茶几上还有治疗心脏的药片。”朗费罗说。
瑞秋：“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过节。”
朗费罗：“别美化回忆。”
瑞秋不高兴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不希望妈妈还在吗？”
朗费罗毫不客气地回击：“是吗？是这样的，也许我没有你那么善良，舍不得每一个亲人死去。”
朗费罗说完这话，车厢里的空气随之一凝。瑞秋脸上的血色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下意识地通过倒车镜看了一眼莉莉。
之后路易斯试图重新缓和气氛，但是收效甚微。他能够感受得到姐弟俩之间有什么他并不了解到事情。
路易斯先开车将朗费罗送到了市中心，然后他们才开车返回家中。
等安顿好了几个孩子后，路易斯和瑞秋单独待在卧室里。
“瑞秋，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我不希望我们俩之间还有需要隐瞒彼此的事情。”
“我没什么隐瞒你的。”
路易斯：“你有。”
他一一列举出来，首先是一个出现在姐弟俩的口中但他从未认识的女人——安娜。然后又是今天这样，他相信朗费罗一定是意有所指，不然单纯的一句话不会让瑞秋的脸色那么难看。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她是一个外表美丽但是内心刚强的人。
“是回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还是你妈妈以前和你或者和朗费罗有过不愉快？”路易斯发散联想：“你妈妈的死——”
瑞秋气得打了路易斯一下：“你越说越离谱了。”
瑞秋：“好吧，其实这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它一直埋在我心底，我只是没想到朗费罗也隐约的猜到了。我没什么瞒着你的事，这件算是唯一一件吧，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起，我甚至自己都不想去回忆，因为它让我知道我到底有多么卑劣。”
在瑞秋的讲述中，路易斯知道了一个她一直从未提起过的亲人，她的亲姐姐——安娜。
安娜是瑞秋父母生下的第一个孩子。
她带着期待降生，但是她却辜负了这样的期待，因为她从出生就患有罕见的先天疾病。不但面目畸形，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因为安娜，夫妻俩甚至往后的好几年都不敢再要小孩。尤其是瑞秋的妈妈，在生下瑞秋之前她承受了太多了闲言碎语。在一个中产阶级组成的社区当中，人们总是热衷于打探和传播他人家里的琐事。那段时间夫妻俩感觉到自己走在社区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就是安娜的父母。
后来瑞秋诞生了。她很可爱，而且随着长大也显然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女孩。她妈妈终于摆脱了一些骂名，说起来很可笑，但是她通过这个新出生的孩子向其他人证明了自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再后来，朗费罗也出生了。
在瑞秋小时候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需要去照顾自己的姐姐。
“我真的很害怕她，”瑞秋说：“她的面容、气味、身体……她躺在那艰难地蠕动的时候，我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就能够感受到她散发出来的那种腐朽的气息。”
“然后在我八岁的一天——”
家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瑞秋和安娜。
安娜在吃东西的时候被卡住了嗓子，她喊瑞秋：“瑞秋——瑞秋——”那声音像一具尸体在说话。
“我跑过去看了，”瑞秋：“你知道吗？太恐怖了，我没法儿形容当时看见的画面。”
安娜本来面容就异于常人，而当时她被噎住，脸和脖子涨成了紫红色，眼睛往外鼓着。
“我吓跑了，”瑞秋：“我在那里愣住了，或者只是站在那看了她——我不知道多长时间，或许几秒、十几秒，还是更久。我不能违逆自己的心，我当时希望她就那么死了。这样我就不需要再去照顾她，我就能摆脱她。”
“然后我跑出去，找邻居求助。太晚了，安娜死了。”瑞秋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回来的父母，也许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没人过问过，也没谁责备过我。”
“在我跑出去找邻居求助的时候，他们以为我在哭。”瑞秋：“但其实，我可能是在笑。”
路易斯抱住了瑞秋。他心想：当然不会有人因此责备你。因为你的父母和你是一路人。
不然，他们为什么一直要坚持让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照顾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