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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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马车里传来阵阵低咳，蛮虎站在马车外边儿，皱着眉头，往前远远看了一眼，雪地上满是歪歪斜斜的脚印，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蛮虎不满地回头，走到马车侧边儿，狠狠踢了一脚脚下的雪，雪地上立时多了一个坑儿。
过了会儿，车帘被人拉开，递出了一方染血的手帕。
蛮虎接过那手帕，看着帕子上那刺目的颜色，险些把嘴唇咬出血：“大人怎么又咳血了。”
车里那人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自顾自问了一句：“还没来么？”
那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仿若柳絮般轻柔，因为病着的缘故，还带着几分虚弱的感觉。
蛮虎又往远处看了一眼，道：“没有。”
“嗯。”
车里人淡淡应了一声，蛮虎却不乐意了。
“大人，小的昨儿个就已经差人把信儿都送出去了，他不可能没看到，依小的看他就是不想走故意在耗您时间，他凭什么让您在这儿等着他啊，满朝文武甚至陛下都来过了，他一个将军……”
“想来是有事绊住了，无妨，他既没过来，我们便去他府上等吧。”
蛮虎听了主子的话，不满的撇了撇嘴，憋着一肚子气上了马车。
卫淮坐在车里，捧着手炉，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慢慢停了下来，蛮虎在外面喊道：“大人，到了，小的先去问问。”
“我去吧。”
卫淮不顾蛮虎阻止，下了马车。
将军府门前守卫见卫淮来了，不敢阻拦，直接将人放进了府里。
卫淮刚进府，一个书童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恭顺道：“大人，我家主子在后院武场练武，让您稍等一会儿。”
“嗯，带我过去吧。”
“大人请。”
书童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对卫淮却有些不满。
坊间传闻，新帝有意拜卫淮为相，卫淮却一心只想归隐山林，过田园生活。新帝念他劳苦功高，许他要求随便提，卫淮便不假思索，要求上将军谢子安卸甲归田给他做三年苦力。
坊间传闻，百姓不知真假，书童心里却知道，这传闻八九不离十。
只是他不明白，自家主子与那卫淮关系向来不好，甚至称得上是政敌死对头，那卫淮为何非要让主子跟他一起归隐田园，难道是一种报复手段？
转眼间，二人便到了武场，书童转头对卫淮道：“大人在此等候吧，奴才先退下了。”
卫淮往右挪了挪，找了个避风的地方。
那地方离谢子安很近，谢子安即便在与人比武余光应该也能看到他，但谢子安并没有停。
卫淮嘴角微扬，在心底轻笑，这是在故意晾着他，报复心里倒是挺强。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人家二十出头的少年将军，却要因为他一句话被迫去山间田园做苦力，杀鸡用牛刀，是有些浪费人才，也难怪他心里恨自己。
更何况，谢子安的恩师一直跟自己政见不合，对自己不满，谢子安自然也是受了影响的。
跟谢子安比武的是谢子安手下的一个副将，二人点到为止，自然不必全神贯注的比，于是谢子安便趁着比试的空荡偷偷往卫淮那边扫了一眼，见他老老实实站在那儿，他才回过神继续比试。
因为卫淮站在那儿的缘故，谢子安愣是把比试时间故意拖了又拖，愣是让人多站了半个时辰。
直到他听到旁边传来的咳嗽声，才脱手把手里的长剑往卫淮那边一扔。
长剑贴着卫淮的脖子轻轻擦过，在卫淮脖子上留下了一条如发丝般粗细的红痕。
“哎呀，卫大人什么时候来的，”他朝着卫淮那边走过去，走到他近前，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轻轻叹了一声，“手滑了，卫大人莫怪。”
“无妨。”卫淮轻声道。
听着他那略带遗憾的叹息声，想来他所谓的手滑不是不小心伤了自己，而是后悔没直接一剑把自己了结了。
谢子安看着卫淮，突然笑了笑，问道：“我平时练武，这长剑总容易脱手，大人不怕日后被我这利器所伤？”
卫淮闻言，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谢子安这是在威胁他，想借此让他求陛下收回圣旨。
卫淮：“我相信，以将军的功夫，即便剑脱手了，若是想救我，也是能救上一救的。”
谢子安仿佛听了个笑话：“若我不想救呢？”
卫淮笑了笑，道：“我倒是无妨，只是，若我死在将军手下，消息传出来，怕是陛下不会善罢甘休，我知将军不怕死，只是若是连累了夏大人……”
“住口。”
谢子安听到恩师，有些急了。
卫淮站久了，冻得有些僵了：“我给将军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还收拾不好，我便去跟陛下说，让夏大人代替你去。”
他说完，没再去看谢子安的表情，直接往府外走。
蛮虎见他出来，立马拿着大氅又给他披了一层，他刚要帮卫淮系带子，就眼尖地看到了卫淮脖子上的伤口，蛮虎动作一停，怒问：“这是他弄的？我这就去宰了他。”
蛮虎一着急，自称也忘了说，还没等他走出去，卫淮便拉住了他。
卫淮低声道：“清醒点，你打不过他的。”
蛮虎虽然人如其名，有一身蛮力，可让他去打一个将军他如何打得过，再说了，他不想再继续激化他跟谢子安之间的矛盾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是自己提出无理要求在先，谢子安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不跟他计较便是了，就算是……补偿吧。
蛮虎有气没处撒，恨自己无能，转身一拳砸在马车上，惊的马差点跑了。
他拉住缰绳，稳住满车，让卫淮上了马车。
卫淮刚坐进去，便嘱咐道：“谢子安少年将军，沙场立功无数，是英雄，日后莫要对他不敬。”
蛮虎虽憋了一肚子气，却也不敢不听卫淮的，于是便低低应了声是。
蛮虎话音刚落，门口那边就传出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手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