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3-02 ...
-
“希格，这招对他真的能派上用场吗，我看他这图片上好像浑身都改装成了热兵器一样。”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托姆斯克城是一座属于钢铁和化工的城池，巨大的金属管道从地面钻出又钻入，仿佛是这座城市的血管，大小不一遍布各处，源源不断地运输着工厂产出的血液。入夜，整座城市都弥散着化工废料的酸臭味，来自熔炼厂的辉光让城变得灯火通明。据希格的情报，这里的居民白日里都是不出门的，只有夜里才会出门工作，店铺也只在夜里开放，所以这次的行动也理所应当放在了夜里。
城里贴满了不要独自出行的宣告，照片一栏里是一团黑色的影子，那个杀手托城居民被称为雨夜屠夫，据说他手段十分残忍，死者常常会被砍得面目全非，没有活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希格少见的有情调的将会面地点选在了莫城与托城交界处的一家小酒馆，城与城的交界处也一向因为监管宽松被称为法外之地的无人区，罪恶滋生的地方总是看起来光鲜亮丽。
我按照任务指示选了靠窗的座位，总感觉在希格眼里我只能做一个诱饵，我的任务是吸引敌人并全身而退，而如果不能全身而退的时候就需要自我了结。
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带着一身铁锈气息坐在我面前，点了和我同样的酒不加冰，暗号这就算对好了。
“你们的出价很让我的老板心动，但这批货已经有人先预定了。”
“那真的很可惜，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相中它的呢。”
“这东西本不稀奇，但确实有人出定金在您之前，”
服务员端着两杯酒过来，还为我们上了一份下酒菜，看起来是某种油炸过的昆虫。我拿起不加冰的那杯酒，喝下两口，这也是暗号，表示交易终止。
“有一批新款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像这种军火交易中很少会有诸如卖家推销货品的事情发生，军火在这种地方根本不愁卖，我一下不知如何处理。
“告诉他，换个地方聊。”希格似乎发现了我的窘迫，开麦把planB叙述了一遍。
“我知道有一家更好的酒，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我们老板有意，不如到营地一叙？”
希格当然不傻，也听出来这是圈套：“把酒喝光，离开。”
我喝光那杯酒，味道是不错，但是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摇晃，这伊在调试系统的时候把酒量也调的太低了吧，一杯马天尼而已啊。
“老板说可以到营地面谈。”
希格倒是听了有面谈之后就不怕让我深入狼窝了，真是好搭档。
“我曾经也在集团军里服役，看你感觉很眼熟。”
“眼熟？”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了起来，这言外之意岂不是已经知道我是集团军的人了。“或许碰过面，不过我也辞职很久了。”
“这条路以前是我回家的路，但后来那里变成了工厂，再后来我变成了工厂里的员工。”
“那你的家呢？”回家的路这么阴森，一定是回家最快的小路了，人少车少这样才快得起来。
“被工厂借口拆掉了。”
我看着远处巨大的亮着灯的工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像能够在地上拥有这样规模的工厂的想必也是E集团的下属机构，在这个E集团一家独大的地上城，人们的家变成了宿舍，生活变成了倒班工作，全年无休逼得许多人宁可违约离开，也不愿意再在工厂里浪费生命，集团并不在意是不是有人辞职，他们收违约金乐得不可开交，更何况在这个AI机器人遍布城市的世界，工厂是永远不会缺员工的。
“再后来苏兹收留了我，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好像这个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人对苏兹有颇多的感情。
苏兹是这次的任务目标，托姆斯克最大的黑市军火商，周边颇多起义军都受过他的恩惠，而他手下的雇佣军所用的武器多数为仿制集团军备，不仅价格低廉，质量也是上乘，但即使是苏兹，也依旧比不上自由军所用的技术先进。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很困惑，疑心有诈，希格也嘱咐我不要跟太紧。
“只有死去之人才不会泄密。”
我只看见他掏出枪，听见了枪响，但倒在地上的却也是他。
“处理现场，回据点集合。”
我拔掉这个人身上的麻醉针，搜寻了一下，他身上唯一的一把枪膛里甚至没有子弹！他的衣服材质很好，皮肤也十分洁白，像是富裕人家的少爷，这与他惊讶之余，我还是把他拖到了周边的楼道内,安置好后迅速离开。
这阴森的地方从地底冒着寒气，楼群是干枯的，路是萎靡的，行道树佝偻着，野草伴着死亡蔓延着，像是这座城市的缩影，有着热闹的商业街，看似热络的人，却没有什么真正能够维系起两个人的情感，每个人都比看起来更孤独。
“希格，这尸体不会被屠夫盯上吗？”
“再多说几个字，你就要变成尸体了。”
希格话音刚落，雷达标志便在我眼前亮了起来。
“趴下。”
这楼，在我眼前倒塌了。
“我不欠你了。”
希格拍拍身上的灰尘。
刚刚如果不是他带着我一起扑倒，恐怕我和那楼里的尸体已经是一个下场了。
“谢谢你，希格。”
“目标地点回合。”
希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其实希格不是个坏人，或许他违背了联合军的意愿，但联合军并不是真理，或者说每个人为之奋斗的真理都不是同样的。
希格说我可以去找真理，但我一个人造人，寿命不过二三十年，这短暂的生命虽然可以通过移植记忆芯片进行延续，但局限在现有民用技术，芯片上的信息是有损耗的，备份后损耗更大，与其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只为了追寻一个虚无的真理，倒不如安心与现在。没有人能确定下一秒挨枪子的不是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是永生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3-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