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娱综制作人》树里知鸟

7、香江

　　去香江的行程没花太久就定了下来。

　　台里组成了考察团，成员一共有四个人，除了刘师父和季珂娆，居然还有聂景泽和总编室的顾主任。
　　消息一出来，台里羡慕的人很多，最出风头的就是季珂娆和聂景泽这两个进台里才两个月的新人。

　　季珂娆早就跟台里上下都混了个脸熟，因此走到哪都有人问她几句，她也一点都不嫌烦，高高兴兴地表示会带特产给他们。
　　拜她卓越的社交能力所赐，电视台里几乎都知道，这次来的新人里，有个叫季珂娆的，特别能来事。

　　季珂娆对这个评价是笑纳的。
　　其实现在的90年代对职场女性舆论上反而没有几十年后那么苛刻，甚至还有点慕强，能干的一目了然，职场上人都会敬她三分。

　　还有不到两年半的时间，香江就要回归了。
　　在这个时期，香江和内地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热恋期，香江的群众们对着回归抱有强烈的期待和希冀。

　　联系了对方那边表达了考察学习的意愿后，香江电视台那边十分热情，特意安排了接待人员。
　　住宿和吃饭电视台里都有明文规定的标准，对于这方面的安排，顾主任作为代表愿意接受安排，不过费用都是会他们这一行人自己支付的，特意还将台里规定的出差费用标准告诉了对方。

　　那边了解情况后，特意根据标准替他们预定了香江电视台附近的酒店。

　　临走那天，季瑛和季琥一家开车送季珂娆到了电视台门口——考察学习团早上六点在门口集合。

　　季珂娆到得早，顾主任和聂景泽两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顾主任是个刚过50的前辈，虽然还有4年多就要退休了，不过看着很年轻，日常都穿着笔挺的大衣或者西装，看着十分飒爽，再加上她气质出众，昂首挺胸，非常有女强人的姿态。
　　季瑛和季琥下来跟顾主任打招呼：“顾主任您好，这次就麻烦您照顾季珂娆了。”

　　顾主任爽朗一笑：“小季能干的很，台里上下都夸的，这次出去考察有她在我可省心不少呢！”

　　她心里暗自打量了季家人，暗暗点头，难怪能养出季珂娆这样能干亮眼的女孩，她妈妈看着就很大方敞亮，舅舅看着是个生意人，虽然瞧着不是很稳重，但也是有见识的。

　　等刘师父最后一个到达，四个人一起坐上了台里的面包车。

　　这四个人里，顾主任和刘师父行李最多，季珂娆和聂景泽都轻便出行，一人一个小行李箱。

　　顾主任还在车上念叨着，“你们年轻人没出过远门，在外面什么都不方便，很多东西都得备着，差什么记得跟我和刘主任说，我们俩这里什么都有。”
　　顾主任和刘主任一人一个大行李箱不说，还都拎着装得鼓鼓囊囊的帆布旅行包。

　　季珂娆笑着解释，“去一趟香江很难得，我想买很多东西，怕带不回来，索性就少带点去，回来好装。”

　　顾主任“哎呦”一声，“这有什么的，我箱子里还装了两个空的旅行包呢，肯定能装下，反正我们会有单位的车来接，不用担心拿不了。”
　　季珂娆：“……”

　　光是想想回程的画面，她内心就忍不住叫起来：这也太多了吧！

　　电视台里的车将他们送到了火车站，检票进了站，这时候行李多的困扰就出现了。

　　这个年代的火车还都是绿皮火车，车身与站台之间的空隙还是有点大的，并且还要高一些，需要跨上台阶，拎着笨重大行李想要爬上去就多少有些艰难了。

　　没等顾主任着急，季珂娆就直接拿过她的大行李箱，拎着大步跨上了绿皮火车，然后她转身对着顾主任说，“顾主任，麻烦你先把我的行李箱递过来。”
　　顾主任愣了一下，下意识递过去后，很快季珂娆就转身向她伸出手，“来吧，顾主任，我拉你上来。”

　　等顾主任上去之后，才发现全程不过一分钟的事。
　　季珂娆这姑娘真利索！

　　旁边聂景泽也帮着刘主任拎着行李箱上了车。

　　顾主任感叹道，“有年轻人在就是舒服！”
　　尤其是有眼力劲反应快的年轻人，一件小事解决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顾主任现在再看季珂娆的长腿和瘦胳膊，怎么看怎么顺眼。

　　本来她对季珂娆这么快就能跟着刘主任出来学习考察还有点想法，相处了一会儿就发现，这姑娘的能干已经体现在日常细节里，本来她以为聂景泽就挺能干的，现在一对比，指不定谁能走得更高呢！

　　一旁的聂景泽话不多但实际上默默地也担起了责任，到后面大多数行李都是他一言不发地拿在手里，季珂娆有时候看不过去想多分担一点帮帮忙，他都摇摇头说，“没事。”

　　顾主任虽然看着挺喜欢同部门的聂景泽这个年轻后辈，但她也不护短，笑着扬声说道：“就让他拿吧小季，男女体力有差异，不用事事都逞强，咱们职场女性，就把力气使在关键的地方，那时候就不让他们这些男人了。”

　　刘主任在一旁大笑，竖起大拇指，“顾主任，你是女人中的这个！”
　　顾主任骄傲地甩甩染得乌黑亮泽的短发，“错，我在男人女人中都是这个！”

　　绿皮火车坐上了大半天，在哐当哐当地摇晃中，年纪不算轻的刘主任和顾主任都已经累极了，歪在硬座上很快就睡着了。
　　季珂娆被安排和聂景泽坐在一排，她靠窗，聂景泽靠走道。

　　季珂娆向来和谁都能三言两句聊起来，聂景泽倒是个例外。
　　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总是沉稳内敛，温润静默，在电视台这个工作环境里是很少见的话少类型，说内向性格也不见得，需要交流的时候他也能很自然地面面俱到聊清楚。

　　不过季珂娆也不以为意，她交际能力强是不错，但也不是那种必须攻克每个人的强迫症。
　　等到了晚上，聂景泽去补了硬卧的票，四个人去到了硬卧车厢。

　　虽说是公费出差，但是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朴实的居多，哪怕是花公家的钱，都能省一点是一点。
　　票据都被顾主任小心收好保管着，等回来由她统一报销。

　　坐了三天的火车，他们到了海市。
　　海市原来是个小渔村，十几年前国家大力发展之后，如今漂亮得不输陵市。
　　他们要从海市坐船到达香江。

　　几天的辗转奔波，很快就要见到曙光了。

　　等他们这一行人到达了香江，接待人员早已举着“欢迎陵市考察团”的牌子在迎接他们了。

　　来得人是香江电视台里的场记人员，他们操着口音极重的普通话，反而让顾主任和刘主任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完全听不懂啊！

　　季珂娆只好出面，“你们就说方言吧，我虽然不会说，但是能听懂。”
　　她上辈子在唐人街的华人餐馆里打工了很长一段时间，光顾客人里以华人为主。
　　什么地方的方言都有，香江话在国外华人圈里不算少数，久而久之就能听懂了。

　　好在对方也是不会说普通话但能听懂的程度，两边鸡同鸭讲式的交流了一通，倒也能听懂。

　　他们被接到酒店办理了入住，顾主任淡定地交了钱。
　　等接待的人走了之后，就剩他们四人站在电梯里时，顾主任这才心疼地咂舌，“香江的收费也太贵了！”
　　大概是双方都忘了汇率这回事，在沟通上有了信息误差，导致香江电视台帮忙订的房间费用直接超标了。

　　进了房间，顾主任又一次咂舌：“这房间这么小，居然还这么贵。”
　　季珂娆环顾四周，“香江真的可以称得上寸金寸土，估计现在的房价也贵。”

　　季珂娆和顾主任一间房，刘主任和聂景泽住隔壁那间。

　　提到房价，顾主任倒是来兴趣了，她仔细问了季珂娆几句买房的事。

　　这个年代单位里是没有秘密的，季珂娆一个女孩年纪轻轻买房这种新鲜事早就被大家津津乐道了好几天，好在她都以给妈妈买的养老房为借口挡住了大半的猜测。

　　季珂娆也不藏私，“感觉现在城市发展都挺快的，谁都想着往大城市找工作、做生意，安家，而且都能感觉到政、府在大力发展经济，咱们陵市毕竟是省城，早买比晚买好，工资在涨，物价也在涨，以后大多数公司都是私企，很多人需要自己买房了，房价肯定也会涨起来的，毕竟谁家都需要房子。”

　　顾主任显然是听到心里去了，她见识多眼界宽，季珂娆聊得都在点上自然让她也有了想法，再加上她这个年龄，两个孩子都长大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

　　顾主任叹了口气，“也是，现在孩子大了，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一大家子挤在一起，都住不下。而且大了都会想要独立，别的不说，你看聂景泽，家是本地的还申请住在单位宿舍里。估计以后也是要自己买房的。你们这代年轻人，不像我们以前那么轻松了。”

　　季珂娆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据说背景颇深的聂景泽居然住在宿舍里。

　　不过她也没多想，收拾了下东西问了顾主任之后，季珂娆先去洗漱了，几天的舟车劳顿带来的不仅仅是疲劳，还有灰尘和汗臭。
　　季珂娆已经忍了很久了，她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洗手间里，赶紧清洗。

　　当热水冲到身上的那一刻，季珂娆的疲劳才开始感受到松懈的气息而放心地不断上涌。
　　她痛痛快快洗完澡出来后，顾主任也拿着衣物进了洗手间。

　　因为疲惫，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躺下睡着了。
　　埋进被窝里的季珂娆几乎是一瞬间坠入了沉睡中，一夜无梦。

　　直到早上六点半，她们的房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