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二 时光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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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两百年。君萧寿数将尽，他将酒灵剑派掌门之位传给了孟裳，便和莫怀相携远游。
之所以是孟裳继任掌门，是因为君萧四个亲传弟子中，孟裳最沉稳有责任心，且修为最高。
孟裳原本是君萧四个弟子中资质最差的一个，谁也没想到，她反而会修为成为最厉害的那个。
褚柒终究是当年因逆转大阵损了些许根基，且修为废掉之后重新修炼花了太多时间，即便剑道天赋再出众，也逊色了孟裳一筹。
原本以褚柒的资质，可以有更高的成就，如今却浪费了太多时光。
褚柒不遗憾是假的，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无法十全十美。
褚柒抱着狮子猫和孟裳站在无双殿前，看着门中弟子来来往往，颇为感叹：“想当年门派刚刚建立，就只有师父、师叔、你、钟凛还有我，我们五个人，现在却已经有了数百弟子。时间过得真快。”
“你还说呢，我年轻时候还指望着等你这个大师兄继承掌门之位，我跟在你后面吃香的喝辣的，结果没想到最后这个重担压在了我自己身上。”孟裳叹气。
孟裳成为酒灵剑派掌门，管理整个门派，才发现真是忙碌。以前就很忙，当了掌门以后更忙了。
相比之下，褚柒就清闲一些，至少还有工夫养猫。
孟裳看着雪白的狮子猫，嫌弃地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戳了戳猫肚子：“大师兄，你这只猫最近是不是吃太多，都快胖成球了。”
褚柒手上的狮子猫就是第二只雪团儿的后代，现在酒灵剑派养了好几只白色狮子猫，经常在屋顶和墙上跑，它们都是褚柒的爱宠。
褚柒笑道：“你懂什么？这只猫要生小猫了，看着自然就胖些。”
“嘁，我是不懂。”孟裳翻了个白眼，“不光不懂猫，更看不懂你和时景曜。都这么多年，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
要是喜欢，为何要保持距离？
如果讨厌，为何从来不拒绝？
天缘剑派如今的掌门是许憬，时愿在天缘剑派就挂了个长老的名头，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常住酒灵剑派。
褚柒和时愿同进同出，时常一起喝茶下棋，却并没有更进一步，仿佛只是两个关系要好的熟人。
孟裳之所有有此疑问，是因为并不知道褚柒和时愿当年的纠葛。男人生子毕竟是件大事，所有知情者都默认保守秘密，没有告诉旁人。
孟裳虽然不喜欢时愿，但亲眼看时愿这么多年对褚柒事事体贴周到，痴心不改，心里的偏见自然也就减弱了。
她甚至觉得褚柒和时愿这俩丧妻的鳏夫再续前缘也不错。
“哪里说得清楚？”褚柒摇头，“人生难得糊涂，何必想那么多？”
一开始妥协，答应让时愿留在身边，并不是褚柒原谅了过去，只是因为他知道拒绝不得。
时愿看似姿态放得很低，实际上并没有给褚柒选择的余地。
褚柒在乎的人和事太多，靠着贺旻、君萧和莫怀能阻拦时愿一时，却拦不了一辈子。
长辈总有顾不了的一天，难道他要和时愿鱼死网破？
亦或者再让发生在天缘剑派那个小院里的旧事重演？
既然拦不住，褚柒干脆选择不远不近地保持距离，让一切顺其自然。
至少，这样褚柒和时愿还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喝杯茶。
只是，时愿给了褚柒两百年真心的陪伴，褚柒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对时愿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
少年时褚柒真诚而热烈地喜欢过。
后来也曾发自内心的深恶痛绝。
对褚柒来说，人生有几个两百年？
他半辈子都在和时愿纠缠不清，早就习惯了时愿在身边。
褚柒已经许久不去想过去的纠葛和怨恨。
“父亲！”
远处传来褚漠的呼唤。
褚漠走来，他现在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面容和褚柒很像，唯有眼睛随了时愿，是双明亮的凤眸。
褚漠向褚柒和孟裳拱手：“父亲，师叔，我历练回来了。”
褚柒点点头，拍拍褚漠的肩膀，笑道：“不错，成熟了不少，看着更像大人了，不愧是我儿子。这次出去没有受伤吧？”
褚漠被夸的有些赧然：“没有受伤。”
褚柒点点头，开心道：“走，为了给你接风洗尘，我决定做烤鸡。”
“父亲，不是又要去林子里偷抓灵□□？”褚漠问。
“什么偷抓灵鸡？那边的弟子都认识我，我还向他们倾囊相授养鸡秘诀，一只灵鸡而已，怎么能是偷？”褚柒不满地纠正。
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平日太一板一眼，无聊的紧。
“父亲，我学了一手好厨艺，不如这次由我做一顿饭给父亲吃。”褚漠建议道。
褚柒除了烤鸡，旁的食物做的都不好吃。既然要吃饭，褚漠也想吃点其他的……
“好啊。”褚柒转过头来对孟裳说，“凝霞，你也来？”
孟裳摇头，有些惋惜：“这次就算了，我一会还有事要忙。”
褚柒点点头，和褚漠一起走了。
褚漠做了一桌子菜，还给褚柒倒了一杯酒：“我带回来的果子酿，清甜不醉人，父亲尝尝。”
褚柒许多年没沾过酒，乍一闻见香味还真的有点馋，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果然甜甜的，像是果子的汁水，很是绵软。褚柒赞叹：“好喝。”
这一喝，褚柒的嘴就停不住，转眼就喝了半壶。
其他人可能喝几壶都不会醉，褚柒酒量差，半壶下去就有些迷糊。
“再来一杯。”褚柒举着酒杯说道。
褚柒寻常时候不太爱喝酒，只不过这次的果子酿太好喝，他竟有些喜欢这酒的味道。
“不能再喝了。”褚漠阻拦，“父亲醉了。”
褚漠也没想到，区区果子酿都能让褚柒喝醉。
这酒量怕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好吧。”褚柒点点头，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伸出手傻笑，“乖儿子，我困了，扶我回去休息。”
褚柒刚伸出手，就有一人出现，接住了褚柒的手，抱起了褚柒。
褚漠拱手见礼：“时伯伯。”
“我先带他回去。”时愿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褚柒的酒品向来很一般，被时愿抱在怀里的时候还不忘拿手揉搓时愿的脸颊：“捏扁你的脸。”
时愿的脸被褚柒搓成嘟嘟嘴。
褚柒咯咯咯地笑了。随后，褚柒松开自己作乱的手，疑惑起来：“咦？你长得好眼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像谁？”时愿也不恼，好脾气地问。
“像欺负过我的坏人。”褚柒撅起嘴，不开心地说。
“有多坏？”时愿问。
“就是很坏很坏，这么多的坏。”褚柒两只手瞎比划。
“他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他一次？”时愿诱哄。
“不知道。”褚柒摇摇头，靠在时愿怀里揪住他的衣襟，“……我害怕。”
“别怕，他永远都不会再伤你分毫。”时愿抱紧褚柒，温柔呢喃。
翌日，金鸡报晓，褚柒睁开眼睛。
昨夜他梦见自己在碧水潭大战魔蛟，被魔蛟啊呜一吞进嘴里，那魔蛟嘴里憋闷，他想反击，手脚都不听使唤。
褚柒感觉身体有些疲惫，没想到一转头看见睡在自己身旁的时愿。
褚柒瞬间清醒，惊叫一声，一脚把时愿踹下了床。
褚柒连忙抖着手穿衣服。完了，昨天竟然几杯果子酿下肚就不省人事，给时愿这厮占了便宜。
果然酒这东西和他八字不合，半点都沾不得。
时愿被褚柒踢下床也没有反抗，只是关切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这不问还好，一问褚柒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气的指着时愿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趁人之危！”
“昨夜是我不对，没把持住。”时愿乖乖认错。
这下把褚柒气的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
“我认打认罚，你别气坏了自己。”时愿忙道。
时愿二百年都恪守礼节，褚柒险些都要忘了他是个什么人。
褚柒指了指门外，强行压下怒火，让自己冷静：“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出去。”
时愿也不顶嘴，穿好衣服就出了褚柒的房间。
一出门，就看见褚漠站在门口。
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父亲正在气头上，别进去打扰他。”时愿掩唇轻咳，说了句。
“……是，我知道了。”褚漠只得点点头，先走了。
褚柒的院子门口，时愿主动跪在正中央，双手托着藤条“负荆请罪”。
来往的酒灵剑派弟子看见，都瞪大眼睛，忍不住掩唇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
“是闹什么矛盾了？”
……
褚漠路过，实在没眼看，只能撇过头假装没看见。
时愿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外面，时愿还在跪着。
屋里，褚柒和褚漠相对而坐，正在下棋喝茶。
褚漠落下一子，道：“我方才看到时伯伯跪在外面。”
褚柒刚要落子，闻言手一抖，棋子没夹稳落在了棋盘上，他脸色黑了下来：“关我何事。”
褚柒因为昨夜的事，身体有些不适，就没有出门，只知道时愿还在外面，却没看见时愿的“负荆请罪”。
褚漠认真地看着褚柒道：“若父亲不喜欢时伯伯，可以赶走他。”
褚漠当年知道自己是褚柒生的之后，主动去了解过褚柒和时愿之间的恩怨纠葛。
褚漠其实很喜欢时愿，但他更怜惜褚柒所遭受的一切。
他能理解当初褚柒滋生心魔，也原谅了褚柒曾经的冷漠。
有些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勇气接受，褚漠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处于褚柒当年的位置，也许不会比褚柒做得更好。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褚柒训斥道。
“父亲昨日还说我像个大人，今日说翻脸就翻脸。”褚漠无奈。
褚漠已经三百岁，按照人族的年龄换算，也有十八岁了，堪堪成年。褚漠比旁人早熟，其实懂得远比褚柒想象中多的多。
“罢了，今日的棋先到这里吧，改日再下。”褚柒放下棋子，起身。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父亲这边。”褚漠说道，“若父亲不愿意，我不会让时伯伯欺负父亲。”
褚柒摇摇头没说话，走出了房间。
褚柒缓缓走到了院外时愿的面前站定，伸过手拿起藤条，漫不经心：“请罪？”
“染华若是生气，可以打我一顿。”时愿见褚柒出来，唇畔扬起笑容。
褚柒把藤条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走：“你跪在这里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时愿二话不说，麻利地起身，跟上褚柒：“染华，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