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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一2 “少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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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这里假惺惺，你杀我天缘剑派十几名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时素平静中多了几分愤怒。
时素美丽而清冷，身上有属于天缘剑派剑修的锐利和正气。她愤怒时，明亮的眼眸似是有火焰燃烧，光彩夺目。
凌苍被这双眼睛看的晃神，伸出大手想抚摸一下时素的眼眶。
时素撇开脸躲过了。
凌苍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顺势将手贴在时素的面颊，笑道：“若是你以后乖乖听话，脱离人族，叛出天缘剑派，我可以考虑大发慈悲，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哼。”时素冷笑，眼中带着蔑视，“别做梦了，我永远不背叛门派，也绝不与你这等妖邪为伍。”
凌苍闻言，怒气上头，一把掐住了时素白皙纤细的脖颈：“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落入妖域，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时素闭上眼睛。
人族修士被抓到梦浮川之时，身上都下了禁制，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无法自杀。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求死。
“呵，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愿。”凌苍狠毒地笑了，“来人，把她给我扔进兽洞，若是她死了，就把李远的断手断脚做成人彘。”
时素闻言一震，面色苍白。
她不怕死，但害怕李远因为她遭受更严酷的酷刑。
一旁的小妖得令，扯动锁链拖着时素往外走。
“凌苍，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时素怒骂。
任是时素如何的愤怒，也无济于事。她赤手空拳被丢进了一个黑漆漆地洞之中。
下落之时，她还听到外面的小妖幸灾乐祸：“这里面的三头妖犬已经半个月没有吃人肉，也不知道一个人族，够不够塞牙缝。”
时素顺着黑漆漆的山洞一路滚，不知道多久才停下。
等到她抬起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双绿色泛着幽光的犬瞳。
三头妖犬是一种无法化为人形的妖族，不聪明，但修为不弱。凌苍蓄养了几只，闲暇时看三头妖犬和和人族修士厮杀。每次人族落败，都会被三头妖犬吞吃入腹，场面血腥。
现在这个洞里就养着两只高大凶猛的三头妖犬。
时素看清了洞内的情形，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两只像小山一样高的三头妖犬围拢上来，每只三头妖犬中间的那颗头的脖子上都戴着黑色的龙筋锁项圈。
时素手中没有武器，就将自己的银发簪拔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她心脏剧烈挑动，与两只虎视眈眈的三头妖犬对峙。
两只三头妖犬率先飞扑了上来。
它们早就习惯把人当成食物，见人就咬。
时素以往的修为对付三头妖犬都吃力，更遑论饥吃了几个月的馊饭，还吃不饱，手上有没有本命剑，只有一根发簪。
但她必须要活着。
时素在洞中和两只三头妖犬缠斗了一夜，最终刺瞎它们的眼睛，又用自己的血液画符阵，将三头妖犬困在了符阵之中烧死。
等到第二日的黎明时分，她费尽千辛万苦才顺着山洞的陡坡爬上了出口。
凌苍站在远处，看见时素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靠在洞口休息。
阳光照在她的面庞上，此刻散发的生命力动人心魄。
哪怕残暴无情如凌苍，也不得不为此刻这份美丽而折服。
他从心底里产生了摧毁这份坚韧不屈的欲望。
若是不能打败一个人的身体，就打败她心，碾碎她的尊严，将这种人性的光辉从她身上剥除。
凌苍想看看她屈辱的面孔，于是当众□□了时素这个人族奴隶。
围观的妖族在欢呼。
目睹这个场景的人族修士有的在哀嚎，有的神情麻木。
麻木之人并非一开始就如此，只不过他们目睹过更惨烈的凌虐，已经心如死灰，成为行尸走肉。
然而时素没有因此被打败，她对凌苍说：“你可以折磨我的身体，践踏我的尊严，但我的心中的光明永不破灭。我庆幸我是这样的我，你这般肮脏污秽的妖邪，永远不会明白。”
凌苍无法直视这样高洁的灵魂，却忍不住厌恶时素，生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不过是区区一个人族！
他不相信有人能在绝境中一直坚守信念。他认为现在时素不过是嘴硬，总有一天会和其他人一样忍受不住痛苦屈服。
时愿就在时素的苦难中孕育，诞生。
时愿是妖族和人族的后代，但他和人族更像。
他与时素一样，被视为妖族的奴隶。
时愿在妖族不见天日的地牢中成长，只不过他年纪小，能来去自由，不用像时素一样，被锁链束缚捆绑。
时素并没有因为时愿是她被凌苍□□生下的孩子而对时愿冷漠以对。反而，她对时愿很温柔，悉心教导。
她会给时愿讲外面的世界，会教时愿认字，会给时愿讲故事。她还把天缘剑派剑修的修炼之法教给时愿，并且指导时愿拿着一根树枝练剑。
时素和其他的母亲并无不同，对时愿倾注了所有的爱。
时素笑着对时愿说：“若你将来出去了，便去天缘剑派，那里是我的师门。”
时愿，时愿。
一个愿字，承载了时素所有自由的希望。
哪怕她往后余生都不能幸福自由的活着，也心中祈愿，想让时愿能生活在安宁祥和的地方。
除此之外，时素时常教导时愿：“我的孩子，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伤害他人，知道了吗？”
绝不可以成为像凌苍那样心狠手辣之人。
时愿点点头，认真地回答：“知道了，阿娘，我要做一个好人。”
时愿从小就被妖族打骂欺凌羞辱，他生来就面对严酷的环境，只有时素和李远会对他好。
后来李远也死了，被凌苍砍断双脚，丢给了新养的三头妖犬加餐。
时愿叫喊着要救李远，被凌苍按在地上。
时愿一口咬住凌苍的手掌，将凌苍的手咬的血肉模糊，眼神带着恨意。
凌苍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对这个儿子没有感情，若不是留着他可以牵制时素，他早就把时愿也丢去喂狗。
凌苍掐住时愿的下巴，狠辣地一笑：“你记住，一切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都是自身实力不足所致。所以，我能杀你在乎的人，碾死你像碾死一只蚂蚁。而你，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时愿被凌苍吊在宫殿外面用鞭子抽，直到打的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才像块破布一样被扔给时素。
“阿娘，若人生来只有痛苦，我为何要存活于这世间？”时愿麻木地问。
这么多年来，时素第一次落下眼泪：“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或许，当年她若是再狠心一些，不让时愿降生在这个世界，才是最好的。随即，时素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对时愿说道，“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永远都不要放弃希望。你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天缘剑派传信符吗？”
“记得。”时愿回答。
“好，你认真记住，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回家的路。”时素轻轻地抱着时愿安慰。
时素被凌苍从地牢带走。
时愿想跟着去，时素朝他摇摇头。
每次时素离开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都遍体鳞伤。
凌苍如同往常一样拿鞭子指着时素：“你若是肯服软，我便放过你。往后你便是我的姬妾，不必再过苦日子。”
时素不说话，就冷漠地看着凌苍，用态度表明一切。
时愿躲在暗处，自以为小心翼翼，殊不知早就被发现了。
凌苍举起鞭子便抽向时素。
这五十年，时素的倔强早就耗光了凌苍的耐心。
凌苍之前甚至对时素偶然间产生过一丝丝恻隐之心，这让凌苍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时素太宽容。
他决不允许自己对人族心软，若是时素影响了他的内心，那便……杀了时素。
想到这里，凌苍眼神冷下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我永不与妖邪为伍。”时素浑身鲜血淋漓。
她明白这次与往常不同，也许是自己最后一丝机会。
只见房间里，一柄匕首刺穿了时素的心脏。
时素面庞因为痛苦扭曲，而后眼神看向窗外，对上了时愿露在窗口的眼睛，无声说了句：“快逃。”
时愿惊醒，惊慌地往梦浮川外面逃。
凌苍对着身旁的小妖下令：“给我把那个小崽子的尸体带回来。”
在凌苍眼中，时愿不过是个小废物，随便派一个妖族都能杀了他。
时愿此刻心中已经空白一片，本能的按照时素无数次教的那样，隐藏自己的气息，疯狂地在山间奔跑。
小妖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时愿逃走的方向。
小妖心下一着急，调动了附近的妖族一起追。
任是凌苍怎么想也想不到，时愿天生就适合人族的修炼之法，是个剑道天才。哪怕如今年纪还小，逃跑速度已经不是寻常小妖可以比较。
中途，时愿用时素教的天缘剑派传信符，传信给附近的天缘剑派修士求援。
凌苍等了半天，小妖还没有带回时愿的尸体，凌苍才派大妖去找。
此时，时愿已经跑出去老远，距离人域越来越近。
时愿在前面跑，一群妖族拿着森寒的兵器，气势汹汹地在时愿屁股后面追击。
就在时愿快要被大妖追上一刀砍死之时，出现了一个穿着穿着天缘剑派服饰的人族剑修。
时愿眼睛一亮：“救我！”
那剑修二话不说，飞剑一出，便将追来的妖族绞杀的一干二净。
“你是谁？”剑修打量时愿。
就外形和气息来说，时愿更像人族。因着身上有妖王的血脉，还是与人族稍稍有些不同。
剑修一眼就能看出时愿是人族和妖族混血。
时愿规规矩矩走到剑修面前行了一个人族的拱手礼：“恩人可是天缘剑派修士？我是时愿，母亲是天缘剑派修士时素。”
“时素？”剑修闻言惊诧。
时素一行人，数十年前外出历练。后来大多数人尸体都在一个小镇上被发现，只有时素和李远失踪。
天缘剑派都以为时素和李远早就死了。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时素的儿子。
而且，从时愿方才对敌的应对招式来看，修炼的明显是正统的天缘剑派心法和剑术。
小小年纪，已经能到这样的修为境界，天赋异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