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强队 上帝佛祖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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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海王市立高中」的牌子被贴到第七个空格，周围的空格还没填上。
范至林在心里默默祈祷：“拜托拜托拜托，待会4B一定要贴上推荐校。”
“上帝佛祖各路神仙，求求你们走过路过帮帮我们，信男愿意每天多吃半碗饭，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江海合掌嘴里不停念着，路月桓不久也加入进来，室内一下子多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向晴对队友们投以同情和关怀的目光。她伸出手，摸了摸两个人的狗头。
两人感受到后同时回头。逆光之处向晴犹如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她和蔼地说：“上天会保佑你们的，可怜的孩子们。”
众人：“……”
“声闻大学附属高中，2组B。”
“帆船高中，1组B。”
“前海育才高中，2组A。”
“盐市知行高中，3组B。”
抽签仍在继续，结果在不停地揭晓。
“海星私立高中，3组A。”
呼——
直播间里传来一些骚动，隐约还有闷笑声。
“那么优学园最后一张，4组B。”
范至林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心情复杂，顾及在直播镜头前，他忍住了抓头发的冲动，但脸部因为极力控制表情，显得非常僵硬，细看之下，嘴角还在微微抽搐。
上天的确是听到了他的愿望，果真抽到了第一次出场的推荐校！他高兴还没几分钟，接着就揭晓了第三组的学校。
海王如果出线的话，要对战第三组的胜队。当他看到「盐市知行高中」的牌子贴到第三组的时候，刚安下的心态直接炸了，挺直的背一瞬间佝偻了几分。
麦克风前的主持人：“如大家所见，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
“第一战，枫泾高中对帆船高中；第二战，前海育才高中对声闻大学附属高中；第三战，海星私立高中对盐市知行高中；第四战，海王市立高中对优学园高中。”
“第三组是不是很强？”向晴戳戳身旁的许长风。
能引起这么大反应，不是最菜就是最强，向晴觉得几支队伍有这样的反应，应该是后者。
许长风早就绷不住了，面色忧郁解释：“48区一向是激战区，南桥工业和盐市知行年年轮流称霸48区，南桥工业过去十年拿了一次秋春夏联盟大会三连胜，今年评级S，盐市知行也拿过一次，今年评级是A加加。他们区其他学校根本没法出头。第二组的前海育才也是47区里一霸，今年评分是A，比不上南工和知行，但也经常打进联盟大会四强。”
“就是说就算我们赢了第一轮，第二轮也很会是一场苦战？”
“不是苦战，是生死战啊……”原日清哭丧脸，把头枕在许长风背上，像根枯败的树枝。
抽签会的直播已经熄灭，向晴环顾四周，队友们七零八落站着，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有气无力，老施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不喜欢队伍这样的状态。
她一向信奉棒球这项运动从来就没有既定结果，9局之内，一切皆有可能。
向晴忽然拍两下手，众人向她看来。
“刚刚的抽签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我相信，以我们这些天练习的成果，以各位的实力，取得第一战的胜利并不会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有点困难的应该是第二战，我们极有可能要和一支A加加级强队交手。”
“上来就打A加加级队伍，咱们打得过吗。”
冯依依入队时间不过一个学期，又因为人数不够，队伍连一场正经校际练习赛都没参加过，骤然要与强队对抗，即便过去经验丰富，也难免怯场。
其他队员也是戚戚然，皱着眉沉默不语。
“据我所知，以往49区区大会想要出线，从40至50支参赛球队中脱颖而出，至少要打五到六场，还要全胜。”
“现在呢，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我们眼前，我们不需要六战六胜，只要两战两胜。”
队员们抬起头。
她竖起两根手指，“仅仅两场的全力以赴，就能换得在大会亮相的门票，大家说这是不是上天也在眷顾我们。”
众人脸上的神情有所松动。
“我想说的是，不用被强队的名字吓到，我们对抗的并不是名字本身，名字的下方，也是跟我们一样活生生的人，顶多他们经验丰富点、技术精湛点、体能强壮点。”
“……”
“虽然大会还没给我们评级，但我看得出来，咱们海王高中的战力已经达到B加以上，万一我们比赛当天状态爆棚，超常发挥，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呃，直接越了一个大级，得多超常才能打得过啊，得是超人了吧。众人心里吐槽，面上保持原来的表情。
“强者不是理所当然的胜，弱者也不会是理所当然的败。我们应当有向强者挑战的勇气！”
“辉煌的成绩只代表过去！”
向晴右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
“我们要对战的，是现在，是将来！”
短暂的寂静后，江海也默默跟着举起右拳。
“晴姐说的对！”
“海王必胜！”冯依依忽然喊道，她的声音比较尖，好像束成一缕钻进大伙的耳朵里，又顺着耳朵，一直钻到心坎里。
“……”
“海王必胜！”
“海王必胜！”
一遍又一遍，从稀稀拉拉的应和，到9个人一同振臂高呼，海王高中的会议室内充满少年人的呐喊。一旁的老施叼上烟，又咧开嘴把烟握在手里。
队伍还是太年轻了，三年级只占三分之一，二年级还有一年级，队员们经历太少，心态没有得到充分的锻炼，所以一下子就被动摇，被对手的威名所震慑。如果继续这样稚嫩的心态，面对对手露怯，就意味着比赛已经输了一半。
他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教学方式，是不是太松散了，是不是平时太不注意锻炼球员心态了。
或许……
老施望向隐隐成为队伍中心的女孩，这些天来他还是不解，是因为得过游泳冠军的原因吗？就跟他十几天前在球场第一次见到的一样，向晴比起其他的队员，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从容、坚定，说她是个新手，绝对不可能有人相信。而她那种由里而外渗透出来的信念正在渐渐激励着整个队伍，改变着他们。
短短几句话，就让队伍重振士气。
她正在令球队建立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
或许这一次，他们海王高中能依靠她，打破二十年来不出线的魔咒。
抽签会结束后向晴又被向嘉慧带去复诊，主治医生看了最新的片子后，就表示向晴的左手已经好全，便拆掉减震管，又说牵引带可以迟些取下，辅助她慢慢重新习惯使用左手。
向晴无可无不可应了。
回到车上，向嘉慧问向晴：“等会还是回学校吗？”
向晴点头。
“我感觉每次见你，都会比上次黑上一个度。不过户外运动就是这样，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向嘉慧又笑笑，“你外公外婆下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周末可以去他们家。哦对了，他们还给你下单了棒球装备，我放在后备箱了，等下记得拿回学校。”
之前向嘉慧知道向晴开始打棒球后，就跟自己父母分享了这个消息。作为资深棒球爱好者的向外公向外婆高兴坏了，忙给向晴发通讯，询问向晴的尺码和喜欢颜色等，说要送她最好的开学礼物。
向晴跟向嘉慧道谢，自己在家族群里感谢了向外公向外婆。又问起向嘉慧的近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回到海王高中。
分别前，向嘉慧突然问：“晴晴，你会怪妈妈吗？”
“怪你什么？”
“我坚持离婚，沒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向嘉慧皱着眉，脸上有淡淡的哀伤。
“错不在你，我干嘛怪你。”向晴正面对着向嘉慧，看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你的女儿希望你幸福，而不是被形式桎梏。”
“等事情处理完，妈妈一定把全部都告诉你，好吗？”
想到向晴房间书桌里那本日记，其实不说她也了解了个十成九，无非是渣男出轨分割财产的戏码，她前世见得多了，只希望向嘉慧能早日脱离这一切，迎接新生活。
“那妈妈快处理完吧，有时间来看我打球。”
“嗯！你打比赛的话记得叫上我啊，我会来看的。”
抽签大会后老施下令休养三天，养精蓄锐。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3月18日上午，学校领导亲自送棒球队16人、演奏队30人、啦啦队30人和一百人左右的应援队上飞船。这一下海王高中差不多走了全校人数的三分之一，除了考学班之外，其他课室都空了许多位置。
一起随行的还有部分学生家长、支持海王高中队的市民。一千座位的飞船坐得满满当当，飞往48区盐市东球场。
飞船上，大人和学生们情绪高涨，比出去春游还要兴奋。作为球队经理的邢可盈忙的脚不沾地。许多家长和其他市民之前已经向她报名，一起定做学校同款的应援毛巾和手幅等，现在正在核对派发。
老施则在叮嘱许长风和江渚：“优学园的阵容咱们也研究过了，毕竟是新队伍，水平跟咱们有点差距，但不能轻敌。你俩开场先试试他们的上限，这一场长风投完，向晴暂时不上。”
许长风点头。
他拍拍江渚的肩膀：“江渚你留意着长风的状态，场上有问题就打手势叫暂停。”
江渚也点点头。
老施接着说：“总之你俩搭档了大半年，我信得过你们，放开手打，打出我们海王高中棒球部的水平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强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