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金]重生后我成了他们的白月光》程橙橙橙_

3、妒火 愧疚或无谓

　　现在和一般人并无差别的金又怎么能挣开拥有不低修为的卡米尔的手。不过片刻便被他反抓住双手钳制在脑后。

　　金脚下朝前一踢，足尖直向人下颚踢去。顷刻间被抓住了足腕，灵力附着上脚踝，缚仙绳自他这小徒弟袖口径直钻出将他捆了个结实。

　　那缚仙绳还是他去年给人送的生辰礼！

　　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挣扎无果后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些气急败坏的意味，近乎于呵斥道：“卡米尔！”

　　被喊到名字的人微微一愣。即便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了些，但从未见过金这副模样……也不该是这样。他一时间心下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缓慢浮出，但这仍然需要查证。

　　“失礼。”

　　话音未落，那股微凉的灵力探入脉络游走开来——里面空空荡荡，除去外来侵入的那缕外，寻不出一丝灵力波动的迹象。

　　仍然是少年的面容眉目间除去冷清外，又染上些许不易察觉的凝重神色。卡米尔减少了灵力的释放，只余一缕凉意在那筋脉内流动。他操纵着灵力探向丹田——里面除了残余与心脉相连接的脉络，竟是和脉络中同样的空落。

　　卡米尔感到手心都渗出了些许冷汗，也是直到现在才发觉他那师尊连指尖都是冰凉的。

　　“……您的金丹呢？”他低声问道，同一时刻将左手藏在了袖口之中，试图捏个传声诀给雷狮送去。

　　金哪里看不出他的意图？他低念几个字后轻喊出一字“破”，缚仙绳应声而断，他也在一瞬间抬脚踢向卡米尔的手。

　　看到绳索断裂的卡米尔不由得一愣，面对那一击下意识地要做出些什么阻止，又立刻戛然而止。那手传声诀自然就不攻自破。

　　一声重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里回荡两回便消散。金深呼吸两口，意识到首要任务是离开这里去查文献，避免连带着某条龙和他一起死。

　　到真有在那黄泉路上见到面的机会，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一抹灵魂灭得魂飞魄散。

　　毕竟格瑞这时候大抵已经知道了，又如何能忍着不对自己动杀心呢？这些日子里符印时隐时现的原因大概也是因此，也好在他不知晓自己和他绑了契约，否则在他知道这契约来历的时候就会自杀带上自己吧。

　　好烦，就是因为怎么想都觉得格瑞会这么做……

　　一瞬间想得有些出了神，金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辨认了一下位置后准备了要马上离开原地——一直留在卡米尔身边保不准会被看出些端倪，更何况这样下去也难以达成他的目的。

　　此地不宜久留。

　　这么想着，金再次低声念了几声，所在之处刮起一阵风。卡米尔这次仍然没听清那是什么话，只觉得颇为耳熟，而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顷刻间跳离原地到了一颗树上。

　　掉落在地的缚仙绳的断裂处尽数复原，腾空而起后径直朝着卡米尔所在的位置飞去。

　　此刻位置彻底交替。卡米尔的神色一时间变幻莫测，又一丝轻松之意染上他方才紧锁的眉头。

　　虽然方才那空荡并非自己错觉……但就眼前的情况看来，好歹他还有自保之力。

　　这么想着，他一刻也不耽搁地迅速重新凝了团灵气以作传声用，简单将知晓的讯息融入其中后，浅淡的灵气化作金羽鸟，箭矢一般破空飞窜了出去，空中落下零星碎片般的颗粒。

　　另一边，雷狮见到传讯用的金鸟，手在停落臂上那灵力凝成的团上一抹，金光破碎开来，在空中再度凝合出一句话来。

　　【魔修金逃出地牢，朝东南方向追踪中。】

　　看到逃出二字，雷狮挑了挑眉轻嗤了一声。他不顾周身人看见这讯息的惊惶，抬眼沉沉朝会堂外漆墨般的天空看去，唇角缓缓上勾出一抹笑来。

　　愧疚或无谓，爱恨与生死……让我看看你会怎么选择吧，师尊。

　　雷狮凝望空中半晌，会堂内早已因这消息熙攘不已，人声鼎沸争吵不休，指责最终都朝着他而来。他抬手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

　　化神期修士入魔后出逃这一消息足以导致恐慌，也使得在场大多数人未注意到，雷狮举手投足间都做出了一副明显的上位者姿态。即便在场的大多是修道已久的修士，再不济也都得要雷狮称上一声前辈，他仍然坐庄似的踏了几节台阶，直直走向中央之位——那与他身份并不相符的位置。

　　他大手一挥，宽敞的袖袍扬起，他这时已不再是方才在地牢里见到人的那身衣服，转而换了身素净的黑袍，衣袖随他动作扬于空中时，隐约能在内侧看见一处密集的针脚，金色的针线错乱地绣了个“雷”字。

　　轻瞥一眼那处袖口，雷狮微微抬唇笑一声，扬声道：

　　“逍遥门曜均仙君入魔，罪行累累，如今虽因我等看管不力叛逃在外，事前逍遥门已时该魔修服用下特殊药物，如今魔修实力大损，不及元婴期修士。可以说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但为防万一，还望诸宗门与诸位宗主长老能与我等一同前往东南方向的望山，围剿魔修，使其葬身于魔狱，事成后逍遥门必有重谢！”

　　众人闻声盯看着他神色，一时间没人回应。当初这曜均仙君最早被说入魔时，便有一大传闻四处传得沸沸扬扬，而后也的确是被证实了说法。

　　曜均仙君金的关门弟子雷狮，是十余年前已被灭国的雷国的亲眷皇子。金一手策划了这场来自雷国敌对国的屠戮，而后还将这雷国唯一幸存者藏于门下，虽说是收做为弟子，却更像是在圈养。

　　这是如何滑天下之大稽之事？将弑亲之仇敌认作亲近之长辈，血海深仇在这长达十余年的隐藏下被发展成为了师徒情深。

　　过往情谊有多深重，恨意就该要有多沉。雷狮有多心仪他这应当是仇人的师父，周围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过去备受称赞的两人间的深厚情谊，此刻竟都成了笑柄。

　　在场一众修士看着雷狮明显是要将金赶尽杀绝的模样，有些人心中莫不叹一声气，也有恶念之人嘲笑，但无人显于表面。随着一道应下围剿邀约的声音，应和声一时间持续着络绎不绝。

　　在场绝大多数门派都给予了肯定答复，见着少些人眼含了莫名其妙的怜悯，雷狮垂了目在心中暗嘲：果真世人之愚昧估量，若是知晓了他那些算计，也不知这群人会不会明白…他们自以为是的思索与随之产生的情绪有多可笑。

　　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隐约又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抹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雷狮神色一淡，强压下浮上心头的异样，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止住。

　　“圣空阁不参与此次围剿。”

　　那道声音语气慵懒也并不洪亮，却足以传达到会堂内每人的耳内，加上那头极具辨识度的鎏金色发，在场的人皆是偏了偏头脸色一变，视线都聚焦在了开口这人身上。

　　雷狮一听这声音眉目间便染上了些狠戾，又迅速抑制而下，他将视线投向那人，毫不犹豫地语气冷冷喊了声：“嘉德罗斯。”

　　这是早在雷狮和这人打照面之前便开始憎恶的人，只因嘉德罗斯是金名义上的道侣，那在他眼中看来名不副实的身份——即使只是个称号，即便这个称号它名不副实，却是确确实实地招惹了他雷狮的不爽。

　　据传金和嘉德罗斯两人早在幼时便已订下了这道侣契约，订立的原因却不得而知。雷狮自被金带回逍遥门收为弟子后便多次见到金那手指纤细漂亮的右手背上刺青般地印了图案——一只鎏金色振翅欲飞的凤凰。

　　雷狮第一次见时还觉得这印记好看，直到从金口中得知了它的来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每次看这印记的不顺眼与违和感从何而来。

　　每每他幽怨地盯着那印记看时，金就会打寒噤耸耸肩，随即将手大半藏于袖内，说他的眼神像是要将那印记自手上剜除。

　　妒火再次、数次地烈烈燃烧着灼痛了心脏，那是一场雨水瓢泼倾洒了也浇不灭的炎炎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