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谋杀高中21 乌昭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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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昭站在阿树身后，为她系上一条通体漆黑的项链：“这个能让你消耗精神力对指定对象制造幻境，幻境中只能出现你曾亲眼见过之物，限制时间20分钟。”
【[投木报琼]
副本内道具
允许你向她人赠予一次本人核心能力的使用权，自道具生效至对方主动发起并结束使用能力期间，本人能力锁定。当赠予对象为副本内人物时，该期间本人能力及一切道具锁定。
注意：本道具由接受赠予一方佩戴。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阿树轻快点头：“好。”
乌昭转到她身前，垂眼在那漆黑链条上别上小小一颗鲜绿的宝石，造型如同一枚纤长连缀的叶片：“这个能延长使用时间，只能延长一次。”
【[断尾求生]
B级加成道具
道具时间紧急，性命危在旦夕？眼、鼻、嘴、臂、腿任选其一，可换一次时间翻倍哟。与生命相比，肢体不过细枝末节，对吧？】
乌昭向系统确认了下，类似加成道具在被赠予副本人物使用时，代价照旧从最后一名绑定玩家身上出。
阿树两眼弯弯望着她：“好。”
乌昭最后把五枚彩色糖纸包装的硬糖拍在她手心里：“这个是补充精神力的，精神力用起来就像精力，感到自己即将精疲力尽时一定要及时补充或者立即终止！不然这项链会转而消耗你的生命力，而且烧得巨快，你的话，大概嘎嘣一下人就死了。”
【[Ⅲ类充能糖果]
C级规则道具
贫穷玩家补充气血首选！充能效果是Ⅱ类糖果的1/5、Ⅰ类糖果的1/15喔。物廉价廉，欲购从速！】
加上从程娇娇一行人手里赚来的积分以及向曲斯年赠送道具时她执意转来的报酬，乌昭最后一点余额刚好足够再买点Ⅲ类补给，不过怎么花钱感觉还被暗搓搓嘲讽了一波，系统已有取死之道。
阿树笑了一声：“我会注意不要嘎嘣一下死掉的，听起来好掉价！”她两手接住那些月光下流转生光的糖果：“这么大方的么？我良心都要隐隐作痛了，还有什么别的要我做的吗？”
乌昭莫名其妙看她一眼：“那当然了，我看起来像做慈善的吗？”她拖长嗓音，“当然，要是你下定决心成为我的眷属的话——”
“打住，你知道我爱你，但比起终生的卖身契，我还是更愿意当个短期合同工啦。”
“啧。”
“不许‘啧’我。”
“……”乌昭简直没脾气，“计划是这样……”
*
乌昭靠着宿鹰牌大抱枕，左肩上扒着只乌郁金，右肩上压着阿树戴着全面罩的似乎正闭目养神的脸，舒舒坦坦地窝在屋子角落里。
宋志刚大概是给让阿树截杀在返程途中的张泽吓破了胆子，带着妻子女儿和仅剩的一个儿子一路藏到了这处城中村的地下室里，要不是阿树未雨绸缪地在他儿子身上贴了乌昭的锚点，说不定还真要让他浑水摸鱼躲过去了。
在一点□□蒸气的协助下（阿树那书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这时候女人正搂着女孩熟睡在地铺上，男人和男孩挨挨挤挤躺在屋子里唯一一张硬床上，暂且毫无动静。
【[梦幻泡影（已锁定/赠予中）]
剩余时间：00:18:19/20:00:00】
乌昭无聊地伸手戳一下乌郁金咬合紧密的金属外壳：[你那边都搞定了？]
[嗯，]乌郁金听起来还是有点飘忽，似乎还没从方才那会心一击里回神，[破解整理出的证据全都分门别类打包加密匿名发送给中央级主流及地方富有影响力报社的总编辑并上传网络全文存档了，包括宋维给出文本、照片、录音的全部转录，曲斯年连夜整理出的一部分警局内部腐败证据，以及相关偷拍网站的全部设立人、管理员和会员名单，三方多有交叉。
无法无天三十年的学校性犯罪集团！嫌疑人被未知凶手在校园内冷血击杀！警力封锁整个学校！偷拍网站会员名单曝光！涉案高层同一夜惨死住处！警方尸位素餐，杀手还是义警？砰砰砰！简直是原子弹式头条，明早至少能有七家附近及邻省大大小小的报社派记者赶到，如果彻夜赶路的话，这名单可以升到二十二家，]她冷笑一声，[我看他们还怎么压。]
[这两个男救生员和他们的儿子？]
[在性质如此恶劣、牵涉如此之广的名单里，添上几个名字小菜一碟，九成真话中的一成假话，谁会怀疑呢，]她笑着，[况且到那时，人都死了不是么。]
床上的男孩猛然一挣，胸腔停止起伏，全身恐慌地挣扎起来，喉痉挛随即出现，当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干呕时，身旁的男人也动了。
宋志刚面目扭曲，两腿肌肉不住细微抽动，像是在梦里拼命地奔跑起来。
无济于事，3分47秒后，男孩彻底陷入昏迷状态，面色青紫、肌肉松弛，呼吸心跳逐渐静止。
5分13秒，心搏停止，开始走向不可避免的脑死亡。
与此同时，轮到男人开始剧烈挣扎，喉痉挛同样紧随而至，然而，在由被动进水反应发展至意识丧失之前，他忽然如蒙大赦般重获空气，几声窒息般嘶哑的长长抽气声后，是新一轮的挣扎和痉挛。
祝福转瞬化为诅咒。
再一轮，再一轮，再一轮。
[咦，]乌昭闲适地向缩回她口袋里的乌郁金解说，[还用上水刑了，阿树玩得还挺溜。]
在[梦幻泡影]倒计时归零前三秒，乌昭右眼中有剧痛如巨大的闪电乍然贯穿，眼皮一瞬干瘪下去，鲜血在惯性中停滞一秒，轰然奔涌而出。
全部喷在预先绑好的绷带上，雪白的布料顷刻浸出鲜红，重归雪白，再次染红，像两方不断角力。
为了应付游戏系统收取代价的规则，预防被追造假，乌昭把这只眼睛全然替换为了真正的人类血肉，因此这下痛得格外真情实感，一时火气上涌，漆黑纤维在她手心密密麻麻扭曲挣动，乌昭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她猜得没错，在那列出的五官四肢之间做取舍，失去一只眼睛是最能接受的代价，而尽管阿树伪装的角色是右利手，她牵她的手时能从骨骼肌肉走向摸出来，她本人惯用左手。
所以右眼的几率更大。
道具使用者只能阅读其上自带的说明文本，乌昭真是好奇，不告诉阿树由谁来支付代价，她究竟会不会用终生的一只眼睛，来换取这幻境中短短的二十分钟？
她真的换了。
多么纯粹美丽、光彩夺目的复仇之心啊。
区区一只眼睛，祂愿用更多得多的代价来换取这一瞬全然自发、出自真心的确证。
不过，在延时之后，阿树似乎终于玩得有点腻味了，只又重复了两遍流程，就放任男人在强烈的窒息反应与恐惧中死于心脏骤停。
男人猛然僵直的一瞬，倚在她肩上的阿树倏然坐直了，撑地转头过来看乌昭的脸，乌昭得意洋洋地向她眨了眨一对完好无损的深色双眼。
阿树盯着她的瞳孔轻微颤动，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把面罩坚硬的额头磕在她肩膀上：“好过分啊——恶趣味，本来我就很郁闷了。”
乌昭不痛不痒，倒挺惊讶：“你玩得不开心吗？”
看着挺开心的呀。
阿树抱住她一只手臂，黏黏糊糊地抱怨：“简直耸人听闻！和我们商量好的一样，我就按照当年的局面构造出了一模一样的场景嘛，他站在岸边亲眼看着他的儿子在水里呼救挣扎，但无论如何努力向前游去，都将永远无法企及，只能巨细无遗地目睹至亲如何缓慢而痛苦地渐渐死去，结果，”她猛地一砸地，第一次露出了堪称咬牙切齿的神情，“他根本就没下水，直接朝反方向跑掉了啊？”
乌昭：“哈？！”
连宿鹰都不可置信地连甩几下尾巴。
她们劳心费力、别具巧思地设计出这一场道德困境，旨在敲打磋磨罪人的良心，结果处刑对象原来既没有道德，也没有良心吗？
乌郁金正往返扫尾问题，并没参与她们的规划，这时候笑得在乌昭口袋里滚来滚去：[哈哈哈怎么这样设计！你们真的以己度男、相信什么“折磨他的挚爱才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惩罚”一类的宣传吗？那不纯粹就是祸水东引么！]
阿树听不到乌郁金的吐槽，正百思不得其解：“母亲妻子姐妹女儿不会让他动容，但原来儿子也不行吗？他们不都管独生子叫什么‘命根子’？这可是他剩下的唯一一个儿子了！”
[这种人，爱儿子哪比得上爱自己？要是男宝他亲妈还有可能，这可是位先生，概念意义上的“命根子”怎么能和自己真正的“命根子”比？]乌郁金笑得打嗝，[阿昭，你们两个都没听过刘邦推子车下，“如是者三”吗？哦对，人家管这叫“现实主义”“果敢冷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权谋家典范”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怎么现在这样也会笑得肚子痛……]
“刘邦……算了，”彻底的同态复仇宣告失败，乌昭丧丧地：“所以你后来怎么料理的？”
阿树也丧丧地：“就猫捉老鼠溜了几圈，听了一耳朵赌咒发誓忏悔的废话，抓回来水刑处死了这样。”
她们两个一起叹了口气。
阿树敲几下额头，很快重整旗鼓：“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好消息是，”她拎出脖颈上的漆黑项链晃了一晃，“当当！还剩下差不多十七分钟，我带你们一起去见见我妈妈？”
乌昭惊讶：“你的精神力还足够吗？”
“够呀，还剩三颗糖呢，”阿树从兜里摸出她闪闪发亮的补给，“和你说过，我超精力充沛的，妈妈的好基因啦。”
乌昭：“……”
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谋杀高中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