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打工人的重启人生》飞雪不可融

5、5 盯

　　盯。
　　一股阴冷的气息直逼沈闻的后脑勺。沈闻咽了咽口水，放弃了再刷一张数学卷子的念头，决定出去上个厕所冷静一下。
　　周原疯了，沈闻想道。
　　虽然重点观察对象双双坐到了自己的后排，但沈闻并没有很开心。钟友谦是个话痨，不论上课下课精力都无比充足，江疏雪都被吵得开始听课了。周原更是化身盯盯怪，上课还好，一到下课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视线，存在感非常强烈。
　　主要是，这两个人对他都非常好奇。换位置的第一天，他刷高考题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欸？班长，你在做什么题啊，怎么都是英文？”刚换完位置的某节课间，钟友谦就探过身子朝沈闻桌子上望。
　　“......”沈闻报以微笑，合上数学试卷，并没有回应，笑容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周原把钟友谦拽回来，朝沈闻笑笑，“犬子给您添麻烦了，班长你继续。”
　　“啊！狗周原吃我一拳！”于是后排开始了日常的鸡飞蛋打。
　　*
　　之前在某节体育课上，吴晓明与周原和钟友谦还有班里其他几个男生一起打篮球，结交了不一般的球友关系。恰好几个人基本都坐后排，于是一有空吴晓明就约着几个人打篮球。
　　这天刚好有体育课，吴晓明有球，就领着几个男生先下去抢篮筐。周原去了趟厕所，就落后了一点，回来刚好碰见了正从班级朝外走的的沈闻。
　　虽然两个人坐了前后排，但还是没什么交流。沈闻这个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遇见谁都笑笑，但除必要的班长职责外，根本就不爱跟人交流，在食堂碰到他也是一个人吃饭。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算打过招呼了。但周原也没着急走，就不紧不慢地跟在沈闻旁边。
　　沈闻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一路上相对无言。
　　到了操场，周原开口：“班长，一会解散的时候跟我们打球吗？”
　　沈闻心里倒是想试试，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打过篮球，去了也是丢脸，于是笑笑拒绝道：
　　“我就算了吧，我不会打。”说完便朝集合点走去。
　　后边的周原一把拽住他，：“别啊班长，玩玩就会了。”
　　沈闻挣扎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还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去。谁知周原是个不要脸的，生拉硬拽给沈闻拽去篮球场，朝着自己班男生喊：“班长今天也来！”
　　吴晓明那边比个大大的ok，示意听到了。
　　一声哨响，开始上课。
　　跑了两圈操场做完准备活动后，队伍就解散了。
　　沈闻又被拽去了篮球场。
　　本来跟吴晓明一起打的男生还在担心，班长成绩那么变态会不会打篮球也是个怪物。但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听周原说完基础规则后沈闻就进了场。但一场下来，沈闻像是个球场边缘人，周原几次想传球给他，但不是接不到就是砸在沈闻的各个身体部位上，明明眼神一直在盯着球，就好像写着
　　“这球我势在必得”一样。沈闻被球砸就算了，还一直被撞。其实打完一场他就不想打了，但轻言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最后下课的时候沈闻步履漂浮，表情呆滞，面上写着：讨厌篮球。
　　这是最后一堂课，结束了就吃完饭然后上晚自习了。
　　沈闻回到班级，没去吃晚饭，趴在桌子上歇息。周原跟钟友谦回来得早，看见沈闻没去吃饭，周原把买的牛奶放沈闻桌上，然后出去跟钟友谦结伴上厕所。
　　路上，钟友谦问他：“你跟班长啥时候关系那么好了？你叫他打球，还给他送牛奶？”
　　周原回他：“我看他之前上体育课老看我们，以为他也想打球来着，就硬拉他打了。”
　　“可是他平常也老看我们啊。”
　　“额，不一样，平常是看我和你，那次他在看球。”周原回忆着当时沈闻的表情，看上去是有点向往的。
　　钟友谦更疑惑了，怎么你周原观察班长观察的那么细啊？但他很明智的没有问出口。
　　回到班里，沈闻正两手抓着牛奶，微微歪着头面露疑惑。
　　周原看他这副模样，暗叹一句：都是男生，怎么沈闻长得那么可爱。面上波澜不惊，走到沈闻桌子旁边对他开口：“顺路买的，这次怪我，硬拉你打。身体还难受吗？”
　　沈闻摇摇头，把牛奶还给他。“谢谢，但我不喝牛奶。”
　　周原收了，不喝牛奶的原因有很多，他不想问，怕沈闻嫌他烦。
　　*
　　送牛奶事件后沈闻和周原的关系好了很多，虽然不跟他们结伴上厕所，但已经开始三个人一起吃午饭了。对此钟友谦跟周原小声哔哔过，有班长在我吃饭都不敢乱说话了云云。周原一律当没听到。
　　虽然在班级偶尔也能跟沈闻搭上几句话，但沈闻一般都回的超级敷衍，嗯呵呵哦之类的。一起吃饭是唯一能跟沈闻坦诚交流的机会。钟友谦话多，周原也跟他聊，问到沈闻感兴趣的话题沈闻还会认真回应两句。
　　多好，班长就应该多跟同学交流，老独来独往算什么事。他是为班级着想，绝不是想跟沈闻说话。
　　而且，沈闻认真说话的时候，都会看着对方眼睛，每每跟沈闻对视，周原都忍不住的深呼吸几下。
　　但十五岁壳子里的沈闻有着三十五岁老男人的灵魂。虽然上辈子的他是个gay，但显然这辈子的他对小孩没有兴趣。钟友谦爱讲废话，而周原偶尔能提出很有意思的点子，以他的实力，如果他未来还记得这些创想，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真的能实现。
　　沈闻想，如果这辈子遇不到老板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跟着周原干事。他天生不是干领导的料子，班长是班主任猜他成绩好为树立榜样形象硬给的，等到下学期估计就会换人。
　　如果运气好还能碰见老板，他不会再犯上辈子犯过的错，如果老板肯要他，他就安安心心在他身边当个好员工。
　　有条件就给周原也拉来，别当老板了，好兄弟就要一起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