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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更胜一筹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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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夜幕降临时，商场里的人流随之喷涌。松田阵平一手环抱着泰迪熊，一手牵着萩原，在街上寻店。（事后松田对牵手的解释，只是怕某人反悔逃跑。这句话是否真实，有待考证。）一大一小的相处模式并不少有，但年轻帅气的男士带着极其可爱的小男孩逛街，会引起许多年轻女士的尖叫和关注。有一些年轻姑娘甚至主动搭讪，问松田阵平的联系方式。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松田拒绝甚至直接无视她们的请求。
“小阵平，这么多选择里没有遇见心动的吗？”萩原调侃道，“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不合适呢？”
“你管得还真是宽啊。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吧。”松田领着萩原走进一家童装店，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本店。”导购员在听到风铃声响起时抬头，望见一位长相冷峻的墨镜先生，不由得恍惚了一阵。这么年轻就已经当爸爸了吗？
“喂。你们店里有没有适合给他穿的衣服？”松田忽略了店员别有深意的目光，松开了萩原的手，径直走到衣架前用目光在五颜六色的上衣中来回搜寻。
“有，当然有的。”导购员从善如流地，依照萩原的身高从衣架中拿出三款卫衣。萩原捕捉到轻微的哼笑声，感觉大事不妙。他顺着松田的视线望去，松田相中的是一件带着兔耳的白色卫衣。卫衣正面画着巨型胡萝卜屋，屋前有一只雪白的兔宝宝。领口与帽子连接处出缀饰着两根带绒球的粗绳。松田投来狡黠的目光，问：“衣服自己会穿吧？”
“啊啊，会。”萩原跟随导购员的指引来到换衣室，面对毛茸茸的卫衣长长叹了一口气。在他换衣期间，外面的交流声不断，大概小阵平还在挑选衣服吧，希望不会出现更糟糕的情况，萩原想。他拉直了褶皱，确认整理得清爽无误后，推开了那扇大门。松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端详着他的迷你版幼驯染。萩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松田玩味的笑容，满满的不怀好意。
事实上，的确如此。松田知道他的幼驯染能驾驭各种各样的奇葩衣物和服饰，包括粉色西装，爱心金丝框墨镜。萩原进入视野时，他实在没有想到会如此贴合，就像是量身定制一般。他贴心地为萩原戴上帽子。长耳朵顺着轮廓曲线垂在肩膀两侧，配上天真可爱的表情和稚嫩的脸庞，还真有点兔子成精的味道在。“还不错。就这件了。另外把刚刚挑选好的衣物一并打包了。”
“诶？”有那么一瞬间萩原云里雾里，怀疑自己听错了，“阵平哥，你确定不让我试一下大小再买吗？”
“不用。从小玩到大的感情，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松田挑了挑眉，然后尾随导购员去收银台付款买单，“喂，不换衣服？看来你也很喜欢嘛，那就穿着别脱了。”
“是还不错啦。毕竟是阵平哥送的礼物，我还不想一下子弄脏它，要选个合适的时间~”萩原瞥了一眼松田选中的其他衣物。非常常规，是一些秋季便于换洗的衣物。萩原不知不觉间笑出了声，这算什么惩罚啊！还真是心软的小阵平诶~“你还真是麻烦啊，算了，随便你。”
换完衣服的萩原早已经在门口等候松田。而拎着大包小包的松田像个被迫营业的工具人，木无表情地走向萩原。“不需要我分担一点吗，阵平哥？”
“不用，之后有的是你献殷情的机会。还有泰迪熊先暂时替我拿一下。”
“阵平哥的用词完全篡改了我的本意啊？！”泰迪熊重新回到萩原的怀中，目光呆滞，恰恰体现了萩原此刻的心境。松田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大步迈向前，将萩原甩在五十米后。“喂喂！等等我啊！”
肉眼可见的，松田的心情很好。一定要问是什么原因的话，大概是某个笨蛋就在身边，又或者是与同期相见的愉悦，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单纯心情感到十分愉悦。小鬼的精力总是很容易消耗殆尽，在松田为萩原买完专属手机并且置办完新的号码时，某位小朋友如即将枯萎的可怜小草般耷拉着脑袋。什么笑容灿烂，不过强撑罢了！“小阵平，下一站要去哪里啊？”
松田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待着困到不省人事的幼驯染。“还想逛街？”
“不不不！”萩原用他所剩不多的理智拒绝这个提议，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至少目前为止他不想听到“逛街”二字。松田笑出了声。回忆起之前，萩原热衷于各种各样的联谊，在女生堆中扎根，完全不觉得累，用萩原的话说“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被人关注，受人欢迎”。褪去“学生”这层身份正式成为爆处的一员后，不定时的工作任务，让萩原暂时放弃了社交联谊的念头。除去吃饭、身体锻炼和上班，两人更愿意宅在不大的公寓里，研究模型拼接和拆卸，保持手的灵活性。这算是一年多来逛得最久的街吧。“那就回家。晚饭方便面冲泡一下没意见吧？”
“完全没有意见。”萩原摇晃脑袋试图甩走脑袋里的瞌睡虫，结果只勉强维持十分钟的清醒状态，然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如果不是手上拎着大包小包不方便，他背他回家会更快一点。卷发警官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幸亏公寓里这里并不太远。进门看到沙发的那一刻，萩原仿佛看见了天堂，纵身化成了一只猫跃入沙发松软的怀抱。
“哈？你这样睡会感冒的吧！还是直接去床上睡。”对方没有回应。松田将包撂下，转头一看，结果萩原已经趴着睡着了。“你这家伙好歹找东西盖一下啊。”他脱下西装认真地为萩原盖上，掩好缝隙以免漏风。简单的归置好物品，他下楼买了一袋泡面盒。对，没错，一袋的泡面盒。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买这么多，备着总不是坏事。但，这是否会是未来生活模式的一种征兆？松田不知道，在梦中熟睡的萩原更难以知晓。
在锅碗瓢盆上的造诣，松田远远不及诸伏，甚至没想过进修，但涉及速食，他可以称得上得心应手。他先是打了两个鸡蛋，橙色蛋液破膜而出，融入透明蛋清。锅中面饼早已在热气腾腾的汤料中舒展身子。他将蛋液倒入锅中，用长筷搅拌，就像是赋予平平无奇的速食一点简单而又美味的金黄色灵魂。生抽润色。氤氲雾气铺陈开来，咸香的气味跑出锅碗，奔向客厅的沙发。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双目紧闭的萩原直身坐立，掀开外套尾随香气来到餐桌旁就坐。目睹这一切的松田调侃道：“你的身体可比你的脑袋诚实多了。”
萩原掩嘴打了个哈欠，眼角闪烁着泪花。“没办法啊，毕竟小阵平的泡面实在看起来太有食欲了。”卷发警官唇角上扬，将锅端上餐桌。“那你最好吃得一滴不剩。”
“松田，你不要后悔说这句话。”“食王”荣誉争夺战一触即发，听说谁抢到最后一口面，谁就能获得最终胜利。萩原执著将面卷进碗中，松田也不敢落后直接就锅而食。你一来我一往的，一锅的面很快见底。萩原拍着肚皮靠着椅背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怎么样，小阵平认输吗？”
松田盯着那张得意的面孔，不紧不慢地捞起锅里最后一根面条，语气里波澜不惊。“不好意思，萩原小朋友，你还太嫩了。”
！萩原睁大了眼睛。松田咀嚼最后一根面条时，特意放慢动作给萩原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写满了“得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才是更幼稚的那位。“其实小阵平只是为了逃避洗碗吧？”萩原挑眉。
“你还记得这个？”被戳破心思的松田也不遮掩，反而更舒坦地抱臂观望。
“大概有些隐约的记忆，但并不完全。我只记得，每回吃饭，抢食失败的人要去洗当餐的碗。是这样吧，小阵平？”
“完全正确并且学会抢答了！好好干，萩原小朋友。”松田吹着口哨打开了电视，难得细致认真地看起了娱乐节目。小小的身影在热闹的音乐声中立于小板凳，围着水槽洗碗。一个又一个气泡飞至半空，晕出彩色的世界，砰声后，忽的消失不见。小孩子的身体果然不太好用，且不说力气小，身高就是个不小的问题。说起来印象里的小阵平一直与他齐肩来着......多少有点好奇22岁的自己究竟是有多高。
“小阵平，你知道我们五个人里谁最高吗？”萩原随口提问了一句。
“班长啊。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松田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还有你这家伙，国中时期不知道背着我吃了什么，比我多窜出半个脑袋。”
“没办法。或许我是天选之子，不能辜负萩原家的优良基因。小阵平现在努努力，还可以长得更高哦？”萩原将洗好的锅碗摆正，从凳子上跳下来到客厅，紧挨着松田坐下。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鬼话啊！”松田往旁挪了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萩原。“现在需要补营养长高的人，是你吧！”萩原似乎毫不在意这些细节，伸了个懒腰，手抱着泰迪熊径直躺下，镶嵌在沙发海绵中。“那小阵平是真心希望我的身高恢复到过去的吗？”
“无聊。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松田又将目光转回电视，似乎在很认真地品赏音乐。好吧，他摊牌了，他在走神。
“就当是饭后闲谈。按照从前的身高差，我是不是经常靠着小阵平的肩膀？”
“是啊。无论在哪里，你都特别喜欢把一只手搁在肩膀上。过了几个小时，你就想起这个？”
“不完全是。但你不觉得这样的关系真的太亲近了吗？”松田重重按下遥控键切换节目频道，但好几次都不成功，萩原注意到那并不是遥控器的错，而是松田拿反了遥控器的头尾。“小阵平，遥控器？”
“哦。”松田烦躁地挠了挠头，切换几个节目后再也没心思看，节目音效当背景音乐都显得异常吵闹。他将遥控器丢给了萩原，闭上眼睛休憩。“朋友而已。从小一起长到大，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吧？”
“哦~原来是这样。”萩原贴心地将音量调小，双手撑着脑袋注视松田的睡颜，下一秒说出让松田咳嗽不止的话，“毕竟我现在的记忆错乱混杂，能整理出关于小阵平的记忆撑死只有一年，还以为和小阵平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呢？所以，究竟是我哪一个优点征服了小阵平？”
“ .......分明是想让我夸你吧，萩原研二？”松田仍闭着眼睛，除了咳嗽，表面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真可惜，我看上的是你家车厂。”
“嘛，说话还真是不客气。”萩原假意抱怨道。
“身为孩子王的你，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吧？车厂是附加分。”松田睁开一只眼瞄向萩原，“敏锐的洞察力，出色的沟通能力，长相出众，很受女孩子欢迎，而且驾驶技术......”
“驾驶技术满分，对吧？”萩原毫不犹豫地接过话茬。
“完全不像是失忆的人该说的话。”
“这是真的，我发誓，我是立志要成为秋名山车神的人，在车技方面当然会勤加苦练！”
“哦，七岁的你就有这样的觉悟了？”松田睁开双眼，目光忽然滑向泰迪熊，似乎在预谋着什么。萩原不自在地收紧手臂，回应道：“再大胆一点。万一我从一出生就有这样的打算呢？”
“那又怎样？未满法定年龄，你就别想碰车盘。”岂止是不能开车上路，现在他的身高根本不够他同时操作刹车和方向盘吧？萩原的自信心确确实实遭受到一定的打击。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就被打败，那他就不是萩原研二。真车不行，儿童车，碰碰车之类的，只要稍加改造一下也是可以的吧，毕竟还有小阵平这位技术大师，现成的资源不能浪费！致力于夺取泰迪熊的松田警官并不知晓幼驯染的真实想法，窥伺一个适当的时机，从（挠）萩原的胳肢窝切入，迫使他投降奉上“宝物（泰迪熊）”。
松田对玩偶的在乎程度，是萩原意想不到的，该说他幼稚还是该夸他童心未泯。萩原嘴角抽搐，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松田得意地将熊揣进怀里，美其名曰“这是租金”，又不知道从哪里寻出一叠被子，驱赶萩原，打算扎根沙发。“这是我的地方。你睡床。”
萩原看了看狭窄的沙发，又看了看松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阵平确定没有问题吗？萩原犹豫不决的模样，让他不禁皱眉。“我明天还要值班，睡了。”萩原来不及阻拦，松田甩掉拖鞋，枕着玩偶，溜入被窝就衣躺下。没办法，在体型上，他明显占下风，不用说背，就连“扛”都需要对方配合才能完成，他放下双手，关掉了电视，随后对警官道完晚安之后，钻进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