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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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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波人冲上前,温池鱼收起震惊,专心投入战斗之中。
在此同时,她也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背后的大魔王武功全失了。
要不然,怎么会在被人挥刀砍来的时候只能偏身躲避,要不是她及时发觉身后异常,只怕商时青身上又多添了几道伤。
怎么回事?他的武功怎么没了。莫不是她睡了这半年里,错过了什么精彩剧情。温池鱼心中一百个感叹号。
她一把拽过商时青,挥刀直接了结了逼到身前的彪汉。
好的,现在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付节伤成那样了,在这么多人的围杀下,一边护着商时青还要挡住猛烈的攻势,确实是个难事。
现在这块烫手山芋落在自己手里了,温池鱼只能含泪接手,毕竟银钱事小,要是这二皇子折在她温家走镖路上,十个脑袋不够砍。
温池鱼转身喊了一声,在混乱之中找准小五小六等人的身影。隔着黑压压的人群,相互对视一眼,几人瞬间领悟温池鱼的意思。
她一吹口哨,温家镖局几人同时一跃而起,手臂一扬,散落白色粉雾,星星点点,可以让闻到的人乏力昏迷。挥起的力道击起地面泥尘飞扬,烟雾漫天。
“走。”温池鱼拉过商时青的胳膊,脚尖一点就飞身离开。
好心肠的小六顺便拉了一把倒在地上的付节,剩下几人则护送已经腿软的李大人。
温池鱼轻功好,对这种紧急逃命时刻也有经验,很快带着商时青隐身在一处荒芜的小山林里边。
商时青吸入了她刚才撒的□□,没有昏过去,但是看起来情况也不是很好。她扯着他的衣袖飞在空中的时候,莫名有一种老鹰抓小鸡的错觉。
等落了地,温池鱼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大魔头背上不知何时受了一刀,伤口不浅,已然染红了一大片青灰色衣纱,血淋淋,还在不停往外渗血。刚才全程没有看到他神色有所异常,云淡风轻的,还以为就前面这几道浅浅伤口,还真是能忍的狠人。
温池鱼微一蹙眉,忍不住开口。
“没事吧。”
“......”
商时青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好吧,看起来是挺有事的样子。
温池鱼望了一眼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日落西山,一抹暖黄色的温和曦光散落树丛间,斑驳陆离的光影照在他们的衣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一是这里离刚才的打斗现场距离不远,虽然隐蔽,但保不齐山匪会想灭口寻过来。二是等到日落,气温骤降,商时青还受了伤,一不小心一命呜呼了,要负上责任的就是她们温家镖局了。
温池鱼思索片刻,还是先顾眼前这位吧。她从袖口里拿出来一小瓷瓶,走到商时青背后。
“殿下,这是止血的金疮药,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这是温家的独创药粉,只要不是见肠子的伤口,一撒上去,立马止血,见效快,疗效高,就是用的时候巨疼。
商时青点头。
温池鱼微微一倾,淡黄色的粉末落在商时青的伤口上,和殷红的血液混合,不过几刻间,血便慢慢停止了渗出。
她觉得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多余了,面前的商时青像是个不知痛感的木头人,药粉撒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都怀疑是不是这药粉过期了。
“那些人不是山匪。”商时青忽然出声。
温池鱼把药瓶塞回袖口,闻言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那些人确实有问题。正所谓盗亦有道,他们让开了路,却又半路埋伏截杀,根本不是山匪的作风。且我温家镖局在江湖中名头不小,马车上也挂着官家的旗帆,他们这么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商时青恢复了些许力气,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拍掉衣纱上沾染的灰尘。
温池鱼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他白皙的手上,微微曲起的骨关节分外好看。
“西边的路被传言鬼怪作乱。若是山匪,又怎么会埋伏在一条大家都不敢走的路上。”
他顿了顿。望向温池鱼。温池鱼立马收回目光,认真听讲。
“他们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都要截杀我们,只怕后面还藏着更不能被人晓得的秘密。”
温池鱼想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要是照他这么说,那些假山匪为了隐瞒劫镖的真相,很有可能还在不停地寻觅他们的踪迹。此刻他们还留在这里,很不安全。
“我们先离开这里。”
正合她意。
温池鱼走近几步,站在商时青旁边。
但眼下难题来了。
刚才是紧急情况,她也没有多想,直接一把拽着商时青便跑了。现在该怎么拉着这位武功全失的大魔头离开呢,直接拽胳膊吗,略显不文雅和粗鲁呀!抱腰呢,这一念头一起,立马被温池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掐灭。
罪过罪过,她居然会有这么怪诞的想法,只一想鸡皮疙瘩就掉一地。
大魔头心细如发,直接开口。
“温姑娘不必拘礼,随意便好。”
温池鱼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暮色降临,温池鱼拎着商时青回到了早上出发的小镇。这里作息比其他州镇早,商铺大多数都关了门,青石小巷只余下几人行人步履悠慢。
她眼尖,很快找到一个医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在合上门栓。
脚尖一点,落在那人身后。
“大夫,能不能再看一一位,我兄台他后背破了一个大口子。”
商时青的身份特别,说出来引人注意。
王道子瞥了她们一眼,依旧手里的动作,淡然回一句。
“姑娘,我这里闭馆了。要是你大哥撑不过了,记得走远一点,莫挡了道。”
“......”
不是,你怎么还挂假牌子。
温池鱼看了一眼医馆木门前悬挂的牌匾,妙手仁心四个大字分外显眼。
“真的不治吗?”
“千真万确,你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是绝无可能。快让让,我还赶着回家喝酒呢。”
半个时辰之后,王道子缠绕好最好一圈纱布,把沾染血迹的布条放在木盘,走了帘布,立在药柜前抓药。
温池鱼看着他手里面的药材,又分装开大大小小几包。
“怎么这么多药。”
王道子从最下边的柜子里出来捆绑的麻线,闻言没好气。
“你大哥伤势不轻,虽是没有伤到骨头,但要是高热发炎也是很危险的。且他体内还留有软骨毒,配药方面更要小心,你切记,大包是每日早晨煎服,小包是晚间,万不可乱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温池鱼只捕抓到一个关键词。
软骨毒,她脑中开始自动百度搜索。此毒是大名鼎鼎的奇毒,中毒者武功越高,毒发程度也就越深,无论多么深厚的内力修为,只要沾了一点,通通化为虚无,全身骨头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是专门研发来对付那些武林高手的。
有一个人曾中过此毒,曾经威霸武林的郭大侠,武功路数深不可测,高至皇帝也对其忌惮三分。在中毒之后,不出半月,便自尽于一净面的水盘之中。
温池鱼想,若是换作自己,也是不能接受。从万人敬仰的地位猛然跌落到不能自理的废人,甚至连体面一点的死亡方式都无法选择,只能凭借仅有的一丝力气,埋首到水盘中,说来还真是可悲。
她望向布帘,里面的一点烛光轻微晃动,依稀映出商时青的身影。
不愧是男主角,还能如行动如常人,佩服。
王道子把打包好的药材往温池鱼手里一塞,端起木盘走到后面清理干净。
商时青从布帘里走出来,轮廓清晰利落,身上换了她买回来的青色衣纱,多了几分温和清贵,倒是顺眼不少。
“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小镇的官府?”
商时青将身前如墨的长发捋至背后,闻言摇头。
“那批人离这处小镇不远,保不齐会跟官府的人有勾结,情况不明前还是要谨慎行事。”
他眼光扫过温池鱼手中的药包,眸光微一迟顿。
温池鱼解释。
“大夫开的药。”具体怎么喝来着。
“我们暂且修整几日,待和李大人他们会合再做打算。”
她自然没有意见。
王道子整理好物件从后边回来,发现他们两人还在,气得抖眉。
“你们怎么还没有走?”
温池鱼咧嘴一笑,很有礼貌地道谢。
“多谢大夫的治疗。”
王道子傲娇地冷哼一声,若不是刚才她真的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怎么会放这两人进来。
“王大夫,既然你妙手仁心救了我大哥一命,接下来的治疗也要麻烦你了。明日早晨我来取煎好的药。”
温池鱼把药重新递还。
王道子气得发抖,一口气堵在心口喘不过气来,险些驾鹤西去。
客栈内,温池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好似遗忘了什么。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的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蹦起来。
“对了,汤高那小子呢,怎么忘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