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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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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廖希这是在威胁?
连温池鱼这种脑子不是很聪明的人都看出来,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商时青不同意的话,就别想有船可以离开江州。
佩服,居然敢和可怕魔头商时青谈条件,温池鱼在心底瞬间对这位兄台升起一抹敬意。
表面上端着一副儒雅清雅人设的商时青,实际上骨子里藏着的冷漠无情狠毒,可能连烧成的灰都是黑色的。要是他发起狠来,跟他作对的绝对没有好下场。
温池鱼便有亲身体验一把和他做对的结果,那就是一命呜呼,狗带。幸亏她是个不死之身,躺个半年时间还能回来,换做了别人,坟头草都长半米长了。
她默不动声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安静看戏。
商时青:“那就一切看廖公子安排。”
温池鱼:“?”你这是改人设了吗,虽然廖家家大业大的,但是你也是个二殿下,出言拒绝别人总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难道是武功没了,脾气也变得和气不少?
简单总结一下,通过这场会谈,温池鱼身上多了个任务,就是正确地和廖二公子PK。
何为正确呢,首先按廖希的要求,第一点就是打败廖二公子。其次这上面还藏着个隐藏要求,就是不能把人打得太过分,比如断手断脚和失去生命体征这一类,毕竟廖家的人是让她过来断了二公子的心思,可不是断了小命。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温池鱼得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到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无敌地步。
到底是谁搞出这什么榜,难道这世界没有买车买房之类的重担吗,整天没事搞出这种东西出来!
廖家临月阁上,微风拂面,月色凉如水。
温池鱼闭眼打坐,心里面却在大喊咆哮。
身侧有极细微的声响,温池鱼睁眼,眼前人一身白素衣衫,衬着皎洁的月光,恍若天上仙子下凡。
温池鱼一掌拍在脑门上,惊叹自己莫不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居然会用这一番词语来形容商时青,果然武学大忌是练功时心烦意燥,看来不是随便说来唬人的。
“你怎么在这里?”
商时青一如既往的清浅语气,顺着温润的风飘到耳边,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听。
温池鱼赶紧又拍了一下脑门,看来改天要找点药来吃了,病的不轻。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商时青的话,总觉得这个问句不像是从会商时青嘴里说出来。他这个人是何等聪明,猜测人心不在话下,那双淡如水的眼睛似乎拥有看透一切的本领,堪比扫描仪。
而且,温池鱼看了下自己,很明显的打坐练功姿势,他这不是说的废话嘛。
于是,温池鱼也平静地回了他一句废话。
“练功。”
这下,倒轮到商时青不解了,他眉头微蹙,似有疑惑:“为什么要练功?”
为什么要练功?这位二殿下你莫不是失忆了不成,今天下午不是你答应的比武。老话说得好,要想在人前体面,自要在人后受累。要想在比武现场不出纰漏,赛前的热身准备必不可少。要是打不过人家,好歹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温池鱼礼貌微笑,实话实说。
“我怕打不过别人。”
她特地问过了小紫蛇对方的武力值如何,查不到有用数据出来,正所谓未知是最可怕的,所以温池鱼现在有点慌,而且她隐约感觉到这次比武不简单,她不想再封号半年。
商时青:“你的武功不错,对付廖二公子绰绰有余。”
温池鱼有点意外,不错这个评价在商时青这里,就相当于别人的非常厉害了。难道这就是得到高手肯定的效果,自信心慢慢回笼,心底也安心不少。
她清清嗓子,转身地看着商时青。
“我们之前在阵法里遇到的那个人武功也很厉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殿下不担心我会输了吗?”
商时青摇头,看样子不似说谎,其实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你的武功在京城的顶尖高手也是可以排得上名,所以我并不担心你会输。”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们在阵法里遇到的那个人,我对他的武功路数和身份背景是一知半解,或者更准确来说,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继武。”
温池鱼更意外了,她原本还以为两人能在短时间之内合谋夜袭,私下已经坦诚交流了,没想到只是知道了个名字。
商时青看到温池鱼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难得开口解释一句。
“合作,只要讲求目标是否一致,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按这么说来,看来那个夜袭小队长也不是个一般人,怪不得武功比她还厉害。她还以为跟自己武功差不多的人已经多到跟满大街的大白菜一样。
继武,听名字挺霸气的,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他的戏份。
她想了一通,终于想起来一件她忘记问的事。
“殿下,当时为什么要特意用一件青色衣衫包住那块小铜块,有什么玄妙之处吗?”
商时青愣了一下,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
“那天是因为继武太热了,所以把衣服给了我,我顺手用来装铜块。”
温池鱼:“……”有一种很无言的感觉,就像是压轴菜上了一叠酸菜。
她转回头,看着楼宇下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太阳休息的夜晚里,这座城镇以另一种方式明亮起来。
这是江州最高的地方,可以很好地俯瞰整个江河。
温池鱼忽然出声:“殿下知道这座临月阁有多高吗?”
商时青此时也站在扶栏边,黑色眼珠子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灯火闪烁的江州城楼。
“百丈高。”
百丈高,温池鱼默默在心里换算一下,差不多是三百多米。
这里虽然是个奇幻世界,但是世界设定和古代差不多,建造这些楼阁也是用的人力一点点修筑起来。三百多米的临月阁,算得上是规模大,难度也很大的建筑物。
她俯瞰这个城镇,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殿下直接把我埋入黄土之中就行了,不用棺椁,人死化黄泥嘛。”
虽说经过和商时青的谈话之后,温池鱼已经没有之前的紧张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是没有坏处。
作为一条供奉摸鱼为人生准则的咸鱼,温池鱼一直有着与其他咸鱼不同的一点,那就是关键时刻起来拼搏,过了这一关重新躺回去。
“你不会出事的。”商时青沉静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隔日清晨,温池鱼的房间里面围了一大圈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开演唱会呢。
温池鱼一大早就被吵醒,推开门一看,原来是廖家的各类公子哥和小姐,听说了她和廖二公子的比武消息,纷纷来这里看热闹。
廖家不愧是江州第一大家,这各种各样的关系复杂不清,什么嫡系旁系,朋友同学,人际关系可用一个乱字来形容,而这一批人,眼下正全员集合挤在她的房间里外开会。
温池鱼站在这密密压压的一群人中间,感觉自己是个动物园路里观人欣赏的猴子。
“听说二公子得到消息,一夜没睡,已经从明州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可不只是二公子,还有二公子的练武朋友,英雄榜里面的许多榜上人士都在往这边赶,更甚者全家一起包船过来准备看比赛的。这么震撼的比武现场哪个不想来,也得要看能不能进得了场地才行呀!”
“这么说一块入场鱼符可不便宜?”
“那是,贵着呢。刚出售的原定价格就要一两金子,现在都涨成五十两了,关键是呀,你有钱还不一定能够买得到,是要讲路子的。”
温池鱼听了这闹哄哄的一大串,眉头紧得更深了,这比武决斗怎么变成各州阁县的头等大事了,看这些人追捧的程度,不亚于狂热追星粉。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温池鱼头上,先前最关心的是性命问题,现在排在首位的瞬间变成了她的面子问题。
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得屁滚尿流,实在是太糗了。
明州与江州距离不近,廖二公子日夜兼程赶了两日快马才回到廖府,在大院内简单休整半日,然后定下了明日决斗的日程安排。
温池鱼呆在府中这几日吃好喝好,毕竟今日不知明日事,秉持过好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潇洒度日。
到了廖二公子归家的这日,她的心情早已从原先的紧张不安转变成平静宁和,焦虑忧愁烟消云散,重归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大师佛系。
要说温池鱼身上哪点好,就是紧张的时候挺紧张,但是心态平和的速度也很快,到了现在这种蓄势待发,箭在弦上的攸关时刻,她反而如老僧入定。
那些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一般在战斗之前云淡风轻样子的人,往往都是最后的赢家。
温池鱼虽然没有他们的胜券在握,但装个样子搞对手心态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