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3]有个玩家叫葡萄》子时妖

6、番外

　　狂猎之王艾瑞汀和艾恩艾尔精灵族最强领航员卡兰希尔因为一盒蛋糕跟玩家结仇了。

　　“谢天谢地！你回来了！”希里扑过来，一把抱住了葡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担心死了！”
　　葡萄很意外，希里是第一个发现她溜出去玩的人，连杰洛特都没注意葡萄没跟在他身边。当然他有绝对的理由没注意到她——白狼和叶奈法正在为玛格丽塔·劳克斯·安蒂列的伤势焦头烂额，她的伤口感染了，发起了高烧，而城里到处都是女巫猎人，他们不能请医生，也不能去买灵药，只能用魔法为她治疗。面对这种情况，一向孤高的精灵贤者阿瓦拉克也伸以援手，使用魔法帮助玛格丽塔坏死的组织再生，稳住她的病情。
　　这段剧情空窗期里，葡萄惦记着跟盖尔的约定：他在返回提尔·纳·丽亚时邀请葡萄去做客被拒，于是他给了她一枚精致的金叶子做信物，并欢迎她随时来玩。那枚叶子的叶柄是一条将身体扭成“8”的蛇，葡萄很喜欢这个设计。
　　当然，怂恿她去的还有她那个画原画的朋友。盖尔走了以后画手才上线，一看到精灵的画就大呼：这是什么毕加索的作品！葡萄都惊了，小心翼翼问：那张图有这么厉害吗？
　　对方吐了一堆槽，葡萄只能听懂一小半，总结下来就是：盖尔是个绘画基础扎实、有着复古画风的抽象派画师。
　　她朋友语气里那股惺惺相惜的劲儿就不提了，关键是葡萄也很喜欢盖尔，认为他是个彬彬有礼对人类又没偏见的“好”精灵。
　　要去提尔·纳·丽亚很简单，葡萄只要调出系统启动传送即可，这是玩家的特权，就连巫师3的女主角希里，时空的主宰，上古之血的后裔都没办法像玩家一样点一下地图图标或者输入一个地名就穿越了。
　　走之前葡萄专门找了阿瓦拉克，问他需不需要送东西回老家或者从那边带什么回来。阿瓦拉克看了她很久，最后他说：“我不需要带什么，因为你没这个时间。”
　　葡萄没理解阿瓦拉克的意思，她回来以后看见精灵贤者，他扬起的嘴角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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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在月宫的露台上一边尖叫一边跑了十几米才停下，她抓住了一尊雕像的胳膊防止自己被大风吹走。
　　提尔·纳·丽亚正经历一场可怕的风暴，天空中乌云翻滚着激烈的波浪，附着在月宫石壁上的常青藤像魔鬼的长鞭一样乱舞。又一阵狂风吹过，葡萄手里的盒子就像气球一样飞上天空，“我的奥巧芝士夹层蛋糕！”她刚伸出尔康手，又被巨风带着跑了十几步。
　　那蛋糕是葡萄带给盖尔的礼物，她从CDPR商场里买来的——为数不多可以通过虚拟现实转换系统送进游戏里的东西——眼下它已经飞的无影无踪了。
　　这风得有12级吧！我怎么选了个这么糟心的天气登录艾恩艾尔的世界？葡萄费力的调出系统界面，想穿回猎魔人大陆。
　　突然间，一只带着黑金镶边手套的巨手抓住了她，是一个精灵，他身着重甲高大魁梧，像一堵墙一样站在葡萄面前，挡住了风暴。
　　“Dh\'oine？”精灵问。
　　糟了，葡萄没想过会先撞见狂猎士兵，她想象的是自己在月宫露台上出现，盖尔在画画，她把礼物送给他，然后他们开始愉快的聊天。
　　结果现实是空中卷着12级狂风，露台上空无一人，而她正被一个高大的精灵捏着手臂。
　　“Dh\'oine，”精灵用冰冷的语气问，“谁给你的胆子在月宫闲逛？”
　　“我、我是……”葡萄想说自己是盖尔的客人，可没说完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们语言不通，她看的是他头上的字幕，而精灵根本听不懂她的话！
　　“跟我走！你这可疑的家伙！”狂猎士兵拽着葡萄走下露台。
　　这个精灵用一只手就攥住了葡萄两个手腕，她使劲挣扎但是无济于事，系统界面就飘在面前，但是她够不着它。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黝暗地门廊中。
　　因为天气的关系，提尔·纳·丽亚宫殿的走廊黑暗又恐怖，狂猎士兵的铠甲发出骇人的响声，每走一步都像把葡萄拖进无底的深渊。但是这份黑暗没有持续太久，这毕竟是精灵们的宫殿，暗黑不是他们的风格。
　　葡萄被带进一个铺满月白色光芒的典雅房间，里面有个衣着华丽的金发精灵正在看书。
　　狂猎士兵把葡萄带到他面前，像动画片里的狒狒举狮子王的一样，两手托在葡萄腋下，把她举给那个精灵看。
　　“拉尔斯，”身穿铠甲的狂猎士兵说，“你帮忙看看，她是个Dh\'oine吧？”
　　叫拉尔斯的精灵瞟了葡萄一眼，目光又回到书本上，慢吞吞地说：“她不是Dh\'oine还能是什么。”
　　狂猎士兵的姿势没有变，葡萄被他抓的生疼，开始挣扎起来。精灵又扫了葡萄一眼，这回他明显怔了一下。
　　他合上书，站起身，把脸凑近了一些：“确实，她的长相得很奇怪，跟我见过的Dh\'oine都不一样。”
　　你才奇怪！你们全家都奇怪！！！葡萄在心里咆哮。
　　“呵呵呵，她在骂人呢。”金发精灵笑起来，但笑意未达眼中，他用手捏住了葡萄的下巴，“建议你谨言慎想Dh\'oine，我们艾恩·艾尔能察觉到类似的事。”
　　葡萄这才明白为什么她在心里骂阿瓦拉克的时候，会被本人和盖尔抓现行，因为他们能感觉到她强烈的情绪波动。这些精灵好可怕！我要马上传送回去！
　　她想操作界面，立刻被对方发现，他们用魔法束缚了她的手。
　　葡萄彻底慌起来，这才切身体会到原著里希里在艾恩艾尔世界那些糟糕的体验。
　　现在没办法了，语言不通没法交流，葡萄只好不断喊盖尔的名字。这招果然管用，两个精灵愣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拉尔斯问：“难道你——是盖尔总督的宠物？”
　　你才——！葡萄生生忍住了骂他的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拉尔斯又端详她一阵，说道：“漂亮的小东西，有着温润玲珑的五官和金槐蜜一样的肌色，很符合他的喜好。”
　　终于有丹德里恩以外的NPC赞美葡萄了，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扭了扭身子，去拿衣袋里那片金叶子，想展示盖尔的信物，提醒他们她不是宠物而是客人。
　　葡萄把金叶子拿给对方看时，两个精灵不但没放松对她的束缚，反而把她捆的更紧了。
　　“你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什么寻人启事吧？”拉尔斯紧张地问。
　　“没有。也许她刚走丢。”狂猎士兵也紧张地回答。
　　“赶紧！趁盖尔画寻人启事之前给他送回去！！！”
　　“我这就去！”
　　葡萄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带到了盖尔面前，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这间宽敞的屋子也不知是盖尔的会客厅还是办公室，人有点多，灰衣女仆们端着水和抹布跑进跑出，忙得不可开交。尽管女仆的说话声很小，葡萄还是看见了飘在她们头顶的字幕：……炸得到处都是，艾瑞汀和卡兰希尔大人气坏了。
　　“很抱歉，让你看见这么混乱的场面。”盖尔一面说着，一面把葡萄带到另一个房间。
　　“事出突然，就像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精灵微微一笑，然后他又像刚发现了绑在她双腕上的魔法束缚，挥挥手解除了它。他说：“让你受委屈了。疼吗？”
　　葡萄觉得盖尔跟在主线剧情里的表现不一样了，但她一时也说不上他哪里不同。
　　“只是个误会。”葡萄说，她再怎么没城府也知道不能当着盖尔的面说他下属的坏话。“我本来想去露台找你，没想到……”
　　“啊，这个季节多飓风。”盖尔了然的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还好你没有被吹走，不然我只好画寻人启事来找你了。”
　　葡萄想起了拉尔斯的反应，她说：“拉尔斯还问抓到我的狂猎士兵有没有看见寻人启事呢？”
　　盖尔抬了抬眉毛，“我想他可能还对三年前的‘寻猫启事’耿耿于怀。”
　　“您画了‘寻猫启事’？”
　　“对，我的猫丢了，我亲手画了它的画像，让拉尔斯照着画像去找。”
　　“他找到了？”
　　“没有，猫自己回来了。”盖尔拿起酒瓶，将玫瑰色的液体倒入两只高脚杯中，然后将其中之一递给葡萄，“而拉尔斯给我带回15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
　　葡萄差点喷了，她联想到盖尔画的女精灵，觉得拉尔斯同志找不到猫完全有情可原。
　　两个人沉默下来，盖尔端着酒杯盯着葡萄，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她觉得他是在用眼神入侵她。
　　“小女士，请你再往左边挪三步。哦，过头了。”盖尔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靠近光源，站在它的右前方，就像这样，很好。”
　　盖尔退后几步，用猛禽般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重复道：“很好。”
　　葡萄不知道盖尔是不是正在以艺术家的眼睛看自己，他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她赶紧找个话题打破尴尬：“我、我其实还带了一盒我家乡的特产——奥巧芝士夹层蛋糕给你，可惜它被风吹跑了……”
　　葡萄的话还没说完，见盖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巴扭曲起来，他似乎要在大笑与威严之间找个平衡点，但是失败了……
　　精灵总督清了好几次嗓子才开口：“那个蛋糕盒是不是蓝白相间？”
　　“咦？你看见了？”
　　“不，我没看见，或者说，幸好没看见。”
　　“？”
　　“——虽然我非常非常想把你留下，但这一次，你还是走吧，越早越好，免得撞见满身奶油的艾瑞汀和卡兰希尔。”盖尔微笑着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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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狂风把你的蛋糕送给了艾瑞汀？”
　　“确切的说那盒蛋糕像一颗炮弹一样撞进他的办公室。然后卡兰希尔以为是敌对势力的杀招，就用法术点爆了它。”
　　“然后他们就被炸的满身芝士和奶油？”
　　“嗯，盖尔说他就晚进门一秒钟，不然也会被炸到。”
　　“哎呦——”希里笑得快晕倒了，“你可真是个人才！”
　　阿瓦拉克也没绷住，他把脸转向窗外，双肩剧烈颤抖起来。
　　后来，葡萄回想她在艾恩艾尔世界的经历，后怕起来，也许她不应该乱跑，那些艾恩艾尔精灵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们非常危险，私下去接触这些精灵很不明智。
　　阿瓦拉克似乎知道她会遭遇什么，他暗示了，但她没听懂。而在系统的保护下，单纯的葡萄依旧不知道盖尔想对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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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猎魔人大陆的居民：要是某个夏天的夜晚，你看见从天空中掠过的狂猎，一定要关好百叶窗，狂猎会带着白色和黑色的碎粉从上空经过，让孩子做噩梦。白色的是冰霜，黑色的是可可粉。奥巧蛋糕上掉下来的可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