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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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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沫工作忙,林少爷过了一会就放他走了。李阿姨把他推回来,林相濡问她:“平时夫人都喜欢吃些什么?”
李阿姨:“夫人吗?好像夫人都比较照顾两个少爷的口味,她自己的话什么都吃,自从两个少爷住宿后,我也只是来打扫卫生,平时她吃些什么都是自己做,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记得第一次见苏惜,苏惜在苏家老宅的花园里吃红豆酥,一眼就吸引了林相濡,当时林相濡还不知道这就是他爹给他订下的未婚妻,只叹美人皎皎如明月,可望不可及,没想到没过几月就和美人成了一家人。他想了想,打电话给放假多天的助理去云端阁给他买了份红豆酥,然后在李阿姨的帮助下费劲地蹦上二楼,敲了敲画室的门。
苏惜在画画时从不会有人打扰她,她有些奇怪的开门,林少爷艰难地单腿靠在门口,拎着一袋糕点冲她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饿不饿,请你吃。”
苏惜一直很佩服林少爷三十多岁的人,行为举止像极了不靠谱的小青年,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袋子,林少爷又缩回去:“我都这样了还给你送点心,不请我进去参观参观?”
于是林少爷享受到了苏惜画室里唯一一张椅子,他捏着红豆酥一边吃一边吐槽:“这玩意甜的发腻,有什么好吃的?”苏惜对他忍耐度逐渐提升,心平气和反问他:“这就要问你了,买云端阁的点心不买桂花糕,为什么要买红豆酥。”林少爷好心当做驴肝肺,气不打一出来:“我不以为你喜欢吗,就你以前在你们家那个花园里,吃的不就这玩意?”要不是看她那么孤单,他才不会自讨没趣。
“那是因为厨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相濡没说话,瞥见院子里盛放的玫瑰,问苏惜:“你怎么种活这些花的?我以前种的花从来没活过。”
苏惜微微一笑:“没种活的都拔掉了,剩下的不就是种活的了吗?话说,”苏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当初吃的是什么?”
林相濡咽下手中最后一口糕点,然后嫌弃的看着剩下几个,坦率的说道:“因为你好看啊,见着美人多看几眼还记住了不很正常?另外,你真残忍啊,种不活就找个花匠吧,迟早有天让你全霍霍没。”苏惜听他拍马屁也没笑,不知在想什么,沉默许久,她开口说道:“刚开始我种花,浇水施肥样样不落下,可也总有些花会枯萎,后来我没了兴致,随它们在院子里长,死了就换掉,确实有些精心呵护的花在我忽视之后死掉了,可也有另一些花,我盼着它开花它不长,而在我放弃它之后,它自己就能汲取阳光水分而绽放,其实这只是花的习性不同,我不是专业的花匠,不会按照它们的特点种植,要知道,不是每朵花都偏爱同样的培育方法,都会按照我们所期盼的那样盛开,有的花向阳而生,有的花也一样可以在角落里绽放。”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第一次正视林相濡的眼睛,大概总是抱着一种人生在世,及时行乐的想法,林相濡长的十分有少年感,出去说二十出头也有人信,可他的眼睛却好似从不聚焦,苏惜想,其实她那天在公园看见了,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却又马上消失不见,她缓缓说道:“我们都希望能活成他人所期盼的样子,可我们也终究只是普通人。”
林相濡忽的笑了,“你说的对,苏惜,但是有的花生来就长在你的花园里,它向往什么样的环境,不是它能决定的,而是你决定的,不是吗?”
苏惜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林相濡说的是对的,他们一生都试图挣脱桎梏,可根始终埋在土里,多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缠绕着他们,有些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此后二人心照不宣不再提及此事,但苏惜明显感觉到,林相濡对她竖了十多年的隔阂淡了,仔细想想,其实竖起隔阂的又何止林相濡一人,他们都把自己隔绝在自己的领域里,带着赌气的成分来证明自己。
这天林以沫带着妻子王恬和一儿一女来看望林相濡,其实林以沫一家就住他们旁边的别墅,但王恬不喜欢林相濡,她跟苏惜关系好,一直觉得林相濡娶了苏惜真是烧了高香,还不知道珍惜,是个智障,所以一直没来看他,有时候苏惜懒得做饭,就去旁边蹭一顿,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闺蜜。林以沫的小女儿林璎刚上一年级,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团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踮起脚把草莓牛奶拼命塞进苏惜怀里,“伯母喝,这个好喝。”苏惜心都要萌化了,抱起林璎点了点她的小脸蛋,“谢谢璎璎,今晚在伯母家吃饭好不好,璎璎想吃什么?”然后转身对王恬说:“今晚留下来吃饭吧,刚好瑜白和璟青也放假回来了。”
王恬立马乐了:“我就等嫂子你叫我吃饭了,你这厨艺我早馋了。”她性子直,进来就问候了林相濡一句,就差把我看不惯你写脸上,随后就带着林璎去厨房帮忙,留林相濡兄弟俩带着林以沫的儿子林珩在客厅。
“要我说趁他现在骨折,就得折腾折腾他。”王恬在厨房给苏惜分析:“你就是太好脾气了,十天半个月见一面,见面就要你照顾他?老头子也真是,明明就怕他在外面出意外,还说什么让你管着他,怎么不把他接回老宅看着,那不是更方便管着?”她说的义愤填膺,甚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了,”苏惜安慰她,“他现在也作不了妖,何况有李阿姨照顾着,我也没出什么力。”这倒是真的,她偶尔做饭顺便把林少爷的份带上,其他一概不管,林少爷半夜想上厕所都只能憋着,除了嘴有点贱,凭心而论,苏惜偶尔还挺喜欢和林相濡相处,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却又莫名热闹和轻松,苏惜想,可能真是寂寞太久了,连姓林的傻子都看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