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真》丙酮酸激酶

30、第 30 章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林璟青直接摆烂，随于真天马行空的猜想。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但是……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习啊！你不想影响他的学习，只能冷脸拒绝，忍痛割爱，啊，好感动！”
　　林璟青听得牙疼，但他从来没有成功地捂住过于真的嘴，这次也不例外。
　　于真还嫌脑补不够，精挑细选了一袋薯片，坐到林璟青的床的对侧，盘着腿，捏着薄薄的土豆片儿，目光十分坚定，仿佛林璟青再靠近一步他就会把这袋薯片一点不留地捏碎在床上。
　　“你听我说。”于真不想听他说话，此人嘴里带刀，话里含毒，十足的刻薄，也就只有他这样的受虐狂才会喜欢。
　　好在林璟青非常听话，当真立马闭嘴，不带一点儿犹豫，于真有些得意，继续创造荒谬文学：“然后你就和他说，我是直的，喜欢你念高一的妹妹，但是……她还未成年！国产剧不让未成年谈恋爱！希望你不要告诉她！这样他以为你不喜欢他，只能默默将喜欢埋藏在心里，关注你，和你拍下这最后的照片！”
　　听完整个故事，林璟青只纠结于于真口中这个纪书言念高一的妹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很巧，那年纪书言的确有个念高一的堂妹。
　　虽然他没有见过就是了。
　　“啊？我胡扯的……”于真说着说着自己都懵圈了，一言难尽道：“我这个狗血的故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林璟青闷笑了一声，眼中的促狭足以告诉于真答案，却惹得于真更加好奇，扯着被单挪向林璟青，胳膊肘一拐，状似不在意道：“欸，跟我说说呗，我发誓，”于真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薯片碎屑，举起四根手指，“我一点儿都不吃醋。
　　才怪。
　　眼中的青年一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林璟青摁下他的四根手指，嫌弃地拿湿巾擦了擦，再紧紧攥进手中，不急不缓说道：“怎么说呢，其实他不止一次地试探过。”
　　林璟青记忆力很好，不仅仅在于文字符号上，更在于日常各种事中，最直白的一次应该是高三那年5月31日，纪书言问他要六一儿童节的礼物，他说小孩子才要，纪书言说情侣间也会送对方礼物，让他送一个，当时林璟青依旧对纪书言存着好感，所以便随口糊弄了一句。
　　他看得见纪书言眼里的失落，却无动于衷。
　　“其实我对他，远远谈不上喜欢，那太重了，”林璟青回忆起几年前的情景，依旧是历历在目，他轻笑一声，似是嘲笑自己曾经的懦弱和惶恐。
　　“在我初认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时，其实我很害怕，我知道自己性情冷淡，找着借口说服自己大概率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然而害怕这种情绪，会因为越小概率的事件而越发放大。尤其是……当我无法说服内心的渴望时。”
　　渴望与害怕纠缠，可惜最终害怕占了上风。
　　“纪书言……怎么说，他就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林璟青含笑观察着于真的脸色，知道他快要闹了，哄他吃了颗糖，于真习惯性伸出舌头，舌尖一卷，亮晶晶的水果糖便融化在齿间。
　　糖果的甜味大概中和了酸味，于真含着糖躺在他身上问：“所以呢？”
　　“所以我对他，只能称得上有一点好感吧。”
　　但这轻微的好感，在林璟青这里，如九牛一毛，扭转不了倾斜的天平。
　　“我对他，是有愧疚的，我既希望他能改变我，没有把话说绝，又希望自己把控住边界，证明自己不会动情。”
　　他确实没有，只是当他遇上于真，才知道恐惧不是无法战胜，只是不够喜欢罢了。
　　于真挣脱出林璟青怀里，一口咬碎水果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写道：林璟青是个诡计多端的渣男。
　　林璟青……
　　于真认真写完，把相片塞回书里放回原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林璟青的肩，语重心长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跟人家道个歉吧。”
　　林璟青甩开他的手，无语地说：“道歉就道歉，你一副你是我爸爸的姿态做给谁看呢。”
　　不就是给林璟青看嘛，于真不敢说，怕被收拾，一股脑儿地滚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念叨：“睡前故事听完了，快关灯，等下睡不着了。”
　　林璟青欲言又止，想让他滚回自己房里，但于真丝毫没有这样不合适的概念，让林璟青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保守，于真说不定真想发生点什么。
　　不得不说，于真心比天大，听完了林璟青的故事还能瞬间入睡，因为鼻塞，甚至还打起呼噜，林璟青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鼻子，又被他反手打了一巴掌，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璟青真是烦死他了。
　　好在林璟青生物钟很准时，到点自然而然就睡了过去。
　　因为两个人都没有事，第二天打算睡个够，可惜于真鼻子一边塞，注定睡的不舒畅，他翻了个身试图通通鼻子，冷不防撞上林璟青的脸。
　　很俊，于真放心地摸了摸，从脸一路摸到小腹，沿着腹肌上上下下摸索着，林璟青早在他摸向自己脸时就已经醒过来，但此时天还不算亮，林璟青不打算这么早起来，觉着于真纯属手贱，却不想他竟如此胆大包天。
　　林璟青用尽毕生的自制力，好不容易压下翻涌的气血，于真却好像想起什么，手继续下移，林璟青忍无可忍，抓住他的手腕，哑着嗓音问：“你干什么？”
　　于真被吓一跳，可林璟青在他这里的威慑力跟初见时完全不能一概而论，他就欺负人怎么了，于真顿时恶胆向边生，猛地掀开被子，眼睛滴溜溜转着，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画面，他叹了口气，又迅速把被子盖好，还不忘给林璟青捂好边角。
　　“没事，我梦见你尿床了，给你掀开看看，继续睡吧青青。”
　　于真随口胡谄，反正林璟青信不信无所谓。
　　林璟青都被他的言论气笑了：“你能善良一点儿吗于真。”
　　于真装死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