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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白日伺候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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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弄清楚散位御官中才人是干什么的之后,满脸无语。
中才人有两份工作,白天伺候皇帝,晚上给皇帝侍寝,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在皇帝身边,除非晚上皇帝要召别人侍寝,总结就是需要近身侍奉帝王。
问题是,谢楚汐没有嫔妃。
那么多位置不给她,给了她一个嫔妃加女官,一份工资做两份活,臭昏君!
卯时初,就有人敲响她的房门,然后径直推门进来。
沈柚迷茫地睁开眼睛,就听来人开口,“才人,该起了,陛下那还等着呢。”
?
“等我做什么?”
她嗓音沙哑,明显没睡醒。
不对,沈柚谨慎地看着来人,“你是谁?”
“奴婢阿初,是内廷派来伺候您的。”
阿初扶着沈柚起身,“陛下快要起了,才人还要去侍奉。”
沈柚的作息还是很规律的,晚上十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也保持着这个作息。
她房间里可能是为了装饰,放了几本书,她闲来无事也都看完了。
卯时初应该是早上五点多,倒是不困。
成了中才人之后,什么都有人安排好,阿初帮她穿上月白色琵琶袖飞鱼曳撒,普通的多功能腰带,冠帽襻膊束袖,云纹皂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锦衣卫。
阿初不禁赞叹,“才人清雅温润,当真是好看。”
沈柚笑了笑,拿起腰间的黄铜鹿牌,一面花纹一面字,花纹是跳跃的小鹿,字是散位御官。
不知道这块牌子能不能出宫。
成了中才人之后,她的膳食都丰富了一些,原本她只有清粥小菜,现在还多了一份蒸糕。
做完这些,时间才六点,按理说,作为嫔妃,她要去给皇后请安的,但没有皇后。
沈柚一大早就被拎入了谢楚汐的寝殿之中。
官锦见她来了,朝她点点头,然后往屏风后走去,去叫谢楚汐起床。
看到官锦的那一刻,沈柚立即觉得心情舒畅,有人起得比她还早,做的事情比她还多,真不错。
沈柚的唇角带着笑,下一刻官锦就走了出来,“沈女郎,陛下叫你。”
叫她干嘛?
沈柚走到屏风后面,入眼就是穿着单薄的谢楚汐,红色丝绸睡袍,跟吊带真丝睡衣似的。
她移开了眼,然后呢?
官锦无语,随即开口,“沈女郎看着,以后这些事就要你来做了。”
沈柚猛地抬头,怎么就要她来做了,不做行不行?
两人说话的时候,谢楚汐的眼睛依然闭着,由着官锦伺候自己穿衣;当睡袍脱下的那一刻,她肩颈上的红色印记就这样映入沈柚的眼帘。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趴在谢楚汐肩膀上的场景,她吸吮得那么用力吗?这都几天了,居然还有痕迹在。
显然,谢楚汐应该不知道,否则应该不会这么坦然的,让两人看着她更换衣服。
沈柚想要忽略谢楚汐身上的红色痕迹,视线却忍不住地扫过去,不知不觉地就红了耳畔。
官锦都想叹一口气,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
终于,谢楚汐睁开了眼睛,官锦已经在她的腰间系上了玉佩。
接下来,谢楚汐用膳,米粥米糕,肉包子,青菜,蜜饯瓜果,对皇帝而言,这样已经很节俭了,但沈柚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早膳后,吃得真好。
沈柚算是明白了,官锦全程伺候谢楚汐,就是在教她怎么做,以后她也要这么伺候谢楚汐。
“陛下,三日后回大明宫,事情都安排好了。”
官锦汇报今日谢楚汐要做的事情,沈柚无聊地站在一旁。
好无聊,她坐在角落的小案桌边上,跟谢楚汐比起来,就像是在大人办公室写作业的小孩。
她抓起一支笔,一个小人跃然纸上,高高在上的傲气小谢楚汐,走神的自己。
纸上的她头上还有两个小人,带着天使光环的她说——无妨。
带着恶魔双角的她说——烦躁!
等于她在跨专业听老师讲课,偏偏她史书读得多,一下子就听出了她们讨论方案的不可行。
也不是不可行,站在这个世界,她们的方案已经是顶尖了,可是放眼历史长河,总有更胜一筹的版本。
沈柚想开口,但是想想自己的处境,还是算了,她是要离开皇宫的,要是讲的一些话引起了谢楚汐的重视,搞不好天天让人盯着她。
她呢,还是离疯批女帝远点儿吧。
沈柚随手把毛笔放到一旁,拿起一本书无聊地翻看着。
《大夏律法通典》
想要在陌生的古代世界生存下去,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历史,所在国家的位置,律法以及风俗。
谢楚汐办公的大殿中书不少,特别是她所在的位置,身后就是一排典籍。
《史记》《世家》《风土志》《四方风物赋税志》《论语》
只看这些书,沈柚就差不多明白了,这个世界虽不属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但除了极具当地特色的,比如这个世界的历史等,很多事情与她认知里的古代差不多。
全部沿用外儒内法等制度,律法有共通的底层逻辑,社会宗旨遵循通用规则,选官与阶层制度各朝代不太一样,大夏实行世家门阀世袭制。
谢楚汐暂时无法改变世家门阀世袭官位,所以她的突破点在宫内。
有才华的坤泽入宫做女官,哪怕多数没有对外的实权,但这就跟历史上皇帝重用太监一个道理,而且女官没有太监那么心理变态。
“沈女郎,陛下叫你。”
沈柚正托着下巴,没什么正形地盯着面前的书,脑袋里正在跑火车。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迷茫地看过去,清澈的眼睛里透出两个字——干嘛?
官锦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又看向谢楚汐,眼睛里依然是那两个字。
“沈女郎,你要起身。”
沈柚慢悠悠地起身,双手交叉,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见她什么都不说,官锦也沉默了,这孩子傻傻的。
谢楚汐没理会她的无礼,转而看向官锦,“赐茶。”
谢楚汐手边的茶没有断过,想也知道这杯茶是给谁的。
很快,就有宫女端着茶放到了沈柚的旁边。
她盯着那杯茶呆了一下,“谢陛下。”
还知道道谢,不算太傻。
官锦觉得,少有她看不透的人,这位沈女郎,倒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女郎,陛下留了她一命,她该讨好陛下才对。
沈柚心里还惦记着离开皇宫,哪有精力讨好谢楚汐,再说了,疯批女帝是她说讨好就能讨好的吗?
搞不好哪里没做对,就被咔嚓了。
何况,呆呆的也挺好,要是谢楚汐用不习惯她,说不定就让她离开了。
沈柚不想天天待在谢楚汐的身边,这才过去一个多时辰,她就熬不住了。
她都不知道,谢楚汐是怎么做到一直处理政务的,哪怕出门溜达溜达也好啊。
不过,她看了一眼外面快要爆炸的太阳,罢了,找个阴凉地看书比较好。
沈柚抿了一口茶,余光偷看了谢楚汐一眼,认真处理政务的样子,当真是美得赏心悦目。
没有生存危机的话,就这样欣赏美人,仿佛也不错。
只是看着看着,她的脑海里自动回忆起那晚的画面,一手可握的细腰,有些地方却一手握不住。
沈柚的身子猛地一僵,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明明中了药的是谢楚汐,偏偏她发呆时,有些画面强势地占据大脑,睡梦中,也总是那晚的场景。
无论是恐怖的梦境,还是激烈的梦境,谢楚汐每次都在。
“陛下,孝安郡王来了。”
随着一声通报,沈柚惊醒了,她扭头看过去,一身蓝袍的谢元献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
往日的温润儒雅,被身上的意气风发所掩盖,“臣恭请陛下圣安。”
谢楚汐矜贵地“嗯”了一声。
谢元献脸上带着兴奋开口,“陛下,羽林卫中被收买人数高达五十七人,这五十七人,知道核心秘密的有四人,他们供出来的,是太后身边的内监,臣前往永安宫,但……”
“说。”谢楚汐的语气冰冷,听起来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谢元献躬身,“但永安宫将臣拒之门外。”
他口中还是不敢说太后,不管怎么样,太后都是陛下的娘亲,离间天家的罪名可不小。
谢楚汐眯着眼睛,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沈柚,她好像并不在意所谓的机密,手里把玩着一支毛笔,随意地转动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仅温暖柔软,还很灵活。
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孝安郡王,朕知不易,唯寄望于卿。”
谢元献心知无法推辞,再推辞,他好不容易靠到谢楚汐的身边,恐怕又要被疏离了。
他深知谢楚汐的手段有多恐怖,没有他,谢楚汐也能解决一切坐稳皇位,若他不趁机靠过来,到时谢楚汐就不需要他了。
“诺。”
看来太后的恶意,以及不尊太后的名声要他来担了。
沈柚的嘴角沉了沉,谢元献这就是又想要好处,又不想承担责任,更不想自己的名誉上受到损失。
贤王?历史上营销“贤王”名号的,没有几个不造反的。
“陛下,太后要召见沈才人,说陛下好不容易后宫有人了,她要见见。”
一个女官进来汇报,沈柚与谢楚汐的眉头一起蹙起,只是沈柚的眉头皱得更深。
她前脚忽悠住了黄啬,后脚太后就让人来叫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细作,太后是不是想害死她?
沈柚看向谢楚汐,眨巴着眼睛,她不想去。
触及她的眼神,像是撒娇的小狗,蹦跶着围着人转,想让人把她抱起来。
谢楚汐迎着她的视线,冷漠地吐出了一个字,“嗯。”
沈柚:“……”臭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