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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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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圆到底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娃娃女,为了情爱可以没日没夜哭天抢地。
情绪发泄出来后,她渐渐止住哭声。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她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地对骆梓辛说。
“美人泪,难得。”骆梓辛摇摇头,微笑说。
没有女人不爱听恭维的话,尤其是美男子的。
齐圆笑了笑,打起精神来了,“你们这群花花公子的话,没一句能信的。我还不如回公司多看几份文件来得实在。”
尽管内心有伤,但人总要继续前行。爱情,得到时,就是全世界;得不到,只能把它当一粒沙。
骆梓辛目送齐圆离去。
他抬头看看天,初冬的天气也可以这样好,好得可以让人生出“什么事都没有”的平静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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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尚的新欢成为狩猎后的话题。
得知他是点心师,不少女士过来请教他做糕点的心得。
一开始何修童眼神怯怯地向凌尚求助,后者只笑,鼓励道,“和她们聊聊吧,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先熟悉一下。”
凌尚虽是那样说,但也不会离何修童太远,免得那些三姑六婆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吓着了河童。
“你今天还真打算全程守护啊?”宁海腾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
“他第一次来,看不见我会紧张。”凌尚说话时,眼神一直停在何修童身上。
宁海腾看了看,“……宁家要洗白,其中几条高利润高风险的线,马会高层那群老人有兴趣,等下我们要聊聊,你来不来?”
凌尚摇摇头,“他们个个人精,我怕到时会被他们塞进什么奇奇怪怪的苦差。”
马会的常务理事会,负责马会日常营运的组织,管理着上百亿的资产收入,俨然是社会生物链顶端的一个小圈子,里面全部是见惯大场面的“爷”级人物。
宁海腾耸耸肩,“好吧,不去就算了。……对了,你有看到梓辛吗?大老爷们几乎都到了,就等他一个。”
骆梓辛是理事会里最年轻的“人精”。
凌尚再次摇头,“没有。不会打他的电话么?”
“打了,没人接。估计手机不在身上。你来这里的次数比我们都多,知道他可能在哪里不?去找找?”
“不知道。再说了,我走不开,你让他们管家去找呗。”
宁海腾叹了一口气,“那算了,我先去会会老头子们。”说完,转身离开。
不远处,何修童和几位女士也聊完了,往他这个方向小跑过来。
“聊得怎么样?”凌尚给他递了一杯水。
“很、很好!”何修童眼睛亮亮的,很尽兴,神色放开了些。
“厨房在那边,你要是愿意,可以到里面和厨子们切磋一下。”
何修童马上摇摇头,但转眼又问,“……真、真的可、可以吗?”
“厨房很大,也有足够的食材,我和他们说一声。我让佣人给你带路?”
何修童兴奋地点点头。解说了半天,他自己也想动手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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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何修童,凌尚站了一阵,往大宅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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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的顶层有个小小的阁楼,那里有一扇窗,可以看尽林涛花海。
骆梓辛倚着窗台坐着,看出窗外。
初冬,树林呈一片深棕色,不时有风带来低沉的沙沙声,似远还近,有海的阵势。
时机。
虹姨的感情错了时机,所以回忆里总有不敢不能想起的片段;齐圆的感情错了时机,所以她的放手里有不甘的无奈。
而他自己的感情,也错了时机。
骆梓辛远望那一片深沉,思绪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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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尚沿着复古楼梯往上走。向上望,回旋的空间更显大宅幽深。
骆梓辛最终回过神来,起身离开了阁楼。他往下走时,听到脚步声。他停了停,声音越来越清楚,向着他的方向。
他站定,等着来人出现。
“少爷,终于找到您了。安主席他们在会客厅有要事商量,已经等了您一段时间了。”来人是骆家的老管家。
骆梓辛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还要跑上来。”
凌尚上到阁楼,骆梓辛不在。
但窗台旁有个烟灰缸,里面有烟头,留淡淡烟味。
看来他们错开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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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梓辛换过了衣服才去会客厅。
会客厅欧式风格,但主墙上却挂着大幅观音莲花像,墙边花凳上香炉烧着沉香。
不伦不类的中西合璧,像极了这个城市的风格,又像极了这里的人。
老头子们穿着西装,抽着雪茄,却喝着雨前龙井,不少人手上还戴着佛珠。
“抱歉,我来迟了。”骆梓辛笑着跟在座各位打招呼。
“哈哈,迟到了要罚,等会儿你得贡献几个好建议才行!”老头子们笑着看他。
“这是自然。”骆梓辛见宁海腾坐在一侧,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们不差钱,但老骥伏枥,终究不甘心退出年轻人日盛的商场,况且马会有庞大的彩金,也需要渠道投资。宁家的线路风险太大,与其各家独吞,不如众人出谋划策,分担风险。
聊着聊着,安思泽便感慨,“哎,老啦。梓辛,我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不敢当。”骆梓辛笑笑,“论能力,还有很多优秀的人。”
但若加上家世背景一项,非骆梓辛无疑。
众人心里有数,便一笑带过。
骆梓辛年纪轻轻就入了马会常理会,除了出众的能力,家世也是重要考量。
骆家祖上创立了马会,而他的外公更是传奇人物,对各家都施以不少援手,累积了重要的人脉。骆梓辛是两家的继承人,自然有呼风唤雨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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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里的厨房确实够大,而且设施先进,各家厨子正忙碌着,看得何修童有点心虚——他只不过是做做糕点过过瘾,像个打酱油的。
凌尚不在,他也不敢走远,最后到厨房外的门廊拐角处坐着。
各家厨子对他很客气,给了他很多好吃的。他便安安静静地嚼着食物。
此时,有一把女声从门廊那头传来,“这家地方真大啊!”
何修童怕被人看见,躲了躲。
“就是啊!”另一把女声,“对了,你刚刚看见这家的主人了吗?他好帅啊!”
“看见了看见了!听说他单身?”
“我劝你们别花痴啦。”一把男声,可能是她们的朋友,“就是单身,别人也瞧不上你们。”
“哎,你什么意思啊?”女声反问。
“瞧不上你们是你们的运气。”另一把男声,“我舅舅有个朋友和他做生意,所以多少知道他的事情。”
“标准花花公子一个,男女不拘。而且……”男声低了低,“听说他有精神病。”
“你别是酸葡萄心理!”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这里偏僻,是说八卦的好地方。
“这事说来话长……他外公是喝洋墨水长大的,但年纪大了偏偏信了神佛,问了风水大师,知道他的家业只能依仗外孙子,所以非逼着女儿嫁人,而骆家的儿子生辰八字刚好合……两家一拍即合,就筹办起两人婚事。”
“但两个没感情基础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快生孩子,但他外公年纪大了……听说那两人同房时没少吃药,可能还用了其他的偏方……总之,孩子是怀上了。他母亲性子也烈,怀着他的时候几次想要吃药流了他……最后孩子保住了,那老人家非等到外孙子出世才咽气。”
“用了那么多药……小孩没受影响才怪。我舅舅的朋友说他喜怒不形于色,挺恐怖的……”
“人长得帅、家里有钱又怎么样?和这样的人相处,哪天不知怎么的就被他办了呢……”
“好啦好啦,也不知是真是假,别说了,好歹是别人家里……”
几把声音换了话题,走远了。
何修童默默吃着东西。他没想到,像骆先生那样的人,也会被人在暗地里说三道四。先不说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首先想起楚赫来。
希望他和自己一样,现在过得安好满足。
人的一生,真的不需要太多物质,只要能够和重要的人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快乐了。
“我说河童,你怎么跑来这里了?”何修童的思绪被声音拉回来。
凌尚蹲下来,“看你吃得嘴角都是了……”替他擦掉嘴边的肉屑。
何修童忽然觉得感动,搂着凌尚,“我、我觉得自己现、现在很幸、幸福……”
凌尚拍拍他的头,笑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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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谈好,会客厅一行各自散去。
宁海腾走到骆梓辛身边,“……你来之前,有没有人去找你?”
骆梓辛点头,“管家告诉我你们在这里。”
闻言,宁海腾没再问什么。
“怎么了?”骆梓辛警觉,看向宁海腾。
后者笑了笑,“没事。”
当然不会没事。但骆梓辛不想问下去。宁海腾没有说,那就证明,接下去的话不会是自己想听的。
不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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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各家逐渐离开。
送宾客的事情由管家安排,骆梓辛上楼休息。
但不巧,途中遇到了正在下楼的何修童与凌尚。
“骆先生。”凌尚开口。
骆梓辛点点头。
“不好意思,他的外套刚刚被果汁弄脏了,我带他上来换一下衣服。”
“真、真是对、对不起……”何修童小声地说。
说真的,他不太敢直视骆梓辛,后者曾碰见他在凌尚家里,又是楚赫的金主,而且今天听到了关于他的八卦,总觉得……有些畏惧。
“没关系。下次再来玩吧。我有点累,就不送你们了。”骆梓辛说完,便从他们身边经过。
凌尚刚想回一句客套话,没想到何修童倒说话了。
“骆、骆先生。”何修童咬了咬嘴唇,对停住脚步回头的骆梓辛问到,“……楚、楚赫还、还好吗?”
骆梓辛看着他,“……还好。”
何修童微微松了一口气,“……请、请您多、多多照、照顾他了……”
骆梓辛俯视他。确实,他够单纯。
楚赫对他一点也不好,但他还记挂这个弟弟。
骆梓辛又看了一眼凌尚,后者的目光却在何修童身上。
“我会替你转达这份心思的。”骆梓辛转头离开。
凌尚这才看向骆梓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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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走了。刚刚你的身子都在发抖呢。”凌尚对何修童说。
“是、是吗?” 何修童往凌尚身上靠了靠,“我现、现在很幸、幸福……希、希望他也是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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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梓辛洗澡换了衣服,便也离开大宅。
他来到盛煜之家里。
之前盛煜之遗憾地告诉他去不了冬狩,因为要出差,晚上才能回来。
“你来了?”盛煜之刚洗完澡出来,上身套着一件涂鸦T恤。“我以为你这个主人家很累了,今晚不过来呢。”
“怎样,冬狩好玩不?”他从后环着骆梓辛的腰。
“就那样。”Davis从窝里爬出来,跳上骆梓辛的大腿。
“多讲一点啊,我还可惜自己去不了,又得等两年……”说着,骆梓辛已吻上他,“你要是喜欢,我明天也可以陪你去骑马。”
“……嗯……现在也可以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