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的槐树叶》南寻三万

8、第八章 会考——两人初次分离

　　正常情况下，第一中学每一届的高二会进行会考分班考试，教育部规定除语数外这几个科目外其他的六门考试选三门参加。
　　可一中为防止学生在分班后后悔，于是规定会考时所有考生必须参加所有科目的考试
　　令叶舒吃惊的是在他进入一中理科最好的一班后却并未看到婕姝，另一栋教学楼里，张墨（当然，以他的能力，他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进入最好的文科班，他能到这个班，完全是他那个有钱的爹给一中又捐了一栋教学楼）在一中最好的文科班看到了他最意想不到的人：婕姝。
　　一中文理考试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文理科生分居在两栋楼里。
　　看着身边一群又一群陌生的面孔，叶舒始终没有找到熟悉的笑脸，有那么一瞬间，叶舒觉得他被整个世界抛弃，可相反，世界没有抛弃他，抛弃他的只是一个小姑娘······
　　分班后的几天婕姝天天在校门口等叶舒回家，可结果却是一个人带着影子独自回家，后来，婕姝明白叶舒在躲她，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开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背书、一个人回家。
　　分班后的第一次考试结束后，排名被高高挂在教学楼门口：理科第一叶舒。
　　文科第一，叶舒收回观看的目光却还是瞥见婕姝的名字跃入眼帘，不知怎地，叶舒一瞬间释怀了：只要她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就够了。
　　也是自那天起，叶舒开始不再躲着婕姝，却总是见到婕姝和张墨并肩出入，也听到了许多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说他们早恋、说他们伤风败俗。
　　流言不但不加平息，还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叶舒压抑着不知所来的情绪隐忍着，却始终没见到那个爱笑的女孩来找自己解释，当叶舒有意无意打听婕姝的消息时却发现之前那个一直找自己的婕姝开始躲着他，叶舒多次无果后放弃找人开始专心学习备战高考。
　　岁月飞逝，转眼以是秋风乍起，高三悄然来临。
　　十月初始，婕姝抱着一个漂亮的铁盒拦住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叶舒，未等婕姝开口就被叶舒打断：“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听你说话，以后有时间再说吧！”说着便放下手中的书跑下楼梯去操场集合做广播体操。
　　身后少女浅浅的声音传来：“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吗？就一会”
　　跑步的脚步停止，叶舒没有转身“那就这样说吧！”
　　婕姝抱紧了手中的铁盒“算了，你走吧！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叶舒点点头，也没看婕姝脸上的表情就跑下楼梯。末了，婕姝望着叶舒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轻声叹道：“再见了！叶舒，嗯，也可能是再也不见喽，以后不要想我哟。”语气轻松，但出口的酸涩却溢满整个楼道：避之不及。
　　操场上，叶舒明显心不在焉，旁边的同学提醒了他好几次，注意动作和走位
　　此刻的叶舒却什么也听不到“她好像瘦了，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学习压力太大了吗？都这么久了，怎么今天才过来找我，她现在是怎样？那我是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同桌吗？她想干什么？”体操结束，叶舒看着柔和的阳光，伸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莫名的叹了口气。
　　走到教室，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位置，依旧是堆积如山的资料，依旧是紧张的气氛，叶舒却发现桌面上摆了一个铁盒子，就是婕姝刚刚抱的铁盒子。
　　班里学生看着学霸桌上的盒子小声打趣着，毕竟在那个压抑的高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八卦的眼神飘来飘去。
　　周围声音渐渐统一，终于推出胆大的询问这个铁盒是不是哪个暗恋叶舒的女生送给叶舒的表白礼物。
　　当终于有些刺头想动手去拆盒子时，却被叶舒压低气息的“放下”喝退，那学生只得讪讪的收回手不情不愿的走到自己座位坐下，路上还在小声嘀咕：怎么了嘛，以前也没见他不乐意，什么人送的啊？
　　叶舒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突然就伤感起来：对呀！婕姝是什么人呀！竟让我这么患得患失，我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回到座位，叶舒粗鲁的将盒子装进书包，期间不小心将一角的漆碰掉，叶舒也不甚在意。
　　上课铃打响，随着老师走进教室，枯燥的课程又开始循环往复。
　　不知怎地，叶舒莫名的有些心慌，总觉得什么在渐渐流逝。
　　细究起来，大概就是婕姝的神情。
　　随着物理老师第三遍提醒叶舒好好听课时，叶舒终于从回忆里惊醒，看向讲台上怒气冲冲的老师，站起身道了声歉自觉拿起书自觉地站到了教室后面。
　　一天课程结束，叶舒背起书包如往常一样的看了看婕姝所在的教学楼阔步离开，回到家，叶舒看看四下无人的客厅，慢慢打开灯换好鞋子，走进自己的卧室，如之前一样的给母亲发消息，半响，屏幕亮起：“宝贝儿子，保姆做的饭在冰箱里，拿出来热一热，我和你爸爸今天有个会，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不用管我们了，记着锁好门，定好闹钟，妈妈爱你哦！”像是已经得到答案似的，叶舒将书包仍在椅子上，扑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半响，叶舒面无表情的爬起身来，浑身上下充满不合他这个年龄段的戾气，又面无表情走出房间，走到冰箱前，面无表情的拿出菜，面无表情的热好饭，再面无表情的吃掉，洗完碟子。
　　走进房间打开书包，叶舒看到了婕姝送的铁盒，默默的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叶舒摸了摸铁盒的表面，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将它扔到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