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诅咒之爱》爱好是撕纸

3、第 3 章 暖洋洋的房

　　暖洋洋的房间里，银时翘着脚躺在沙发上，手中的jump封面上五条悟掀起眼罩一角，一红一蓝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的绫子。
　　此时的绫子一头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跳舞一样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阳光似乎也不舍得离她而去，温柔缠绵地描摹她的身形。
　　在一身淡蓝色洋裙之外，绫子又围上了新八之前买的寺门通代言的猫咪卡通围裙，白色的猫咪露出肚皮认真地卖萌，配上挽起袖子一脸认真的绫子，杀伤力成指数上升。
　　——干得好啊新吧唧！你这次感冒的时间恰到好处！今天原本应该轮到你做午饭真是太好了。
　　银时耳尖微红，将jump整本摊在自己脸上，听着绫子在榻榻米上走过时发出的轻巧足音。
　　“砰砰，砰砰，砰砰”
　　心里的小鹿顶着一张兄贵脸，一脚飞踹，银时一颗心脏噌一下带着整个人飞到半空，然后直接落到了房间中央。
　　除了第一次见面，绫子总是更偏爱洋装的，今天她穿的不是传统的足袋，而是一双白色的中长棉袜，脚踝边点缀着两朵雏菊。
　　似乎有些被吓到，她的脚趾微微蜷起，显得格外可爱。
　　“坂田先生？”
　　银时仰躺在绫子脚边，看着她手拿菜刀弯下腰，惊讶冲淡了她周身似乎永远不会散去愁绪，总是微蹙的眉间舒展开来，加上一身柔软的居家装扮。
　　之前总是围在绫子身边的神乐刚刚也带着定春跑出去买东西，整个万事屋里只剩下绫子和银时两个人，电视机凑巧播放着抒情婉转的歌曲。
　　——简直就像是新婚夫妇一样。
　　“咳咳咳！”银时用力大声地咳嗽了起来，一跃而起：“那个，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绫子眉眼弯弯：“太好了，虽然自告奋勇为万事屋的大家做菜，但是我好久没有下厨实在有些担心，要是坂田先生愿意替我尝尝味道真是帮大忙了呢。”
　　银时看着她转身向厨房走去，呆愣了一下才紧跟其后。
　　金光万道！香气扑鼻！
　　虽然只有三道菜，但每一道简直是小当家里主角做出来的佳肴，简陋的厨房都因此增色。
　　银时颤巍巍地伸出手掐了自己一下，热泪盈眶：“不是梦，银他妈终于有一个厨艺正常的女人了！”
　　只会做生鸡蛋盖饭的神乐，在便当里放真苦无的月咏，搅纳豆的猿飞，还有重量级的鸡蛋杀手阿妙......
　　“厨房杀手这个属性在银他妈早就泛滥了啊，都是空知猩猩想象力太贫乏的错，叠设定这种事情最后受苦的还不是银桑。”银时狠狠吸了吸鼻子。“银桑我，银桑我这些年真的......”
　　颤抖的手将筷子握得嘎吱嘎吱的，银时用绫子递过来的手绢擦干净眼泪，用朝圣的心情加起一大块汉堡肉塞进了嘴里。
　　满是汤汁的汉堡肉在口中绽开，味蕾迫不及待地迎接上前。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
　　银时神情复杂地将视线从调料架上空空如也的盐瓶移开，嘶哑着嗓子冲期待评价的绫子说道：“神乐她去便利店买什么了？”
　　“当然是食盐。”说到这个，绫子有些怨念。
　　“坂田先生也是的，神乐和志村先生都还在长身体，日常饮食要多注意不能总点外卖。今天要不是我进厨房都不知道连最基本的调料都不太够呢。”
　　她心虚地瞟着银时：“虽然我很用心在做，可是食盐只有一瓶确实不太够，如果味道不好先不要吃了，小神乐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用了！”银时的嗓子尖到破了音。“是谁教你这么做的饭？”
　　绫子目露怀念：“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友人，因为我的体质和人不一样尝不出味道，她告诉过我，盐是最神奇的调味，只要多放盐什么饭菜都会变得好吃起来。之后我很认真地研究过厨艺，按照她教我的方法来，吃过的人都说很好吃。”
　　“坂田先生，味道到底怎么样呢？”
　　琥珀色的眸子如同一池春水波光粼粼，直直地看到人的心里去。
　　——味道怎么样？
　　半个月前银时轮班做饭的最后一天，可是看到那一大瓶食盐是满的啊！
　　不好吃，不，是难吃死了。过度的盐让菜肴变得又苦又涩，而且咸到整个食道都在嘶吼。
　　但是，被那样期盼地目光说着，就是打死也说不出口啊。
　　完全理解之前所有说好吃的人的心情，银时咽了咽口水，想要继续这个善意的谎言。
　　“食盐放太多了，不好吃。”说出口的话却完全变了。
　　银时看着绫子，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的她额头沁着晶莹的汗水，一缕发丝落在额前，总是精致打扮的她不再估计满身的油烟，只是用期盼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抛开味道先不说，想将菜肴的外表和香味做得像小当家一样需要努力多久？一个月，一年？绫子是真的想做出美味的菜肴，让每一个人吃到的人都感到开心。
　　——不想欺骗绫子，不想让她的这份心意再被辜负。
　　于是真实的评价就这样顺利地说出来了。
　　绫子怔了一下，不需要再说什么已经全然明白，她笑了两下，看上去有些失落。
　　“其实银时我的味觉也不是很正常，一定是糖分吃多了才吃不惯正常食物了。”
　　坚定的信念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银时绞尽脑汁说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安慰话语。
　　“叮——叮——叮——”有规律的门铃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神乐可不会这样按门铃。
　　银时看着蓝色的裙角一闪躲进卧室，慢吞吞地拉长声调：“是，这就来了。”
　　打开门，门外一个穿着一看就很贵的和服的男人礼貌而高傲的颔首：“你好，我是北原翔泰。”
　　关于北原翔泰，之前银时从真选组和猿飞那里得到了不少情报。
　　——“北原家，在天人来之前就是一直在背后掌控幕府的家族之一，黑船事件之后北原家更是力主和天人合作的那一方，捞足了好处，至今还在江户城流传的转生乡、地下拳场以及危险生物走私等等黑色交易背后也有北原家的身影，就连将军都不能与之抗衡。”
　　“北原翔泰，根据调查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家伙，手上的鲜血不知有多少，这次他为了女人疯狂虽然在以前看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他想，那能动用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只有真选组和始末屋。”
　　和曾经见过的狰狞以及传闻中的冷血不同，站在万事屋门前的北原翔泰优雅如同贵公子，尽显大家子弟的仪态风范。
　　北原翔泰身后一个侍从都没有，但银时可以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动作都被不远处的多个气息牢牢锁定。
　　银时面上仍保持着懒散的样子，手搭在门框上阻止着北原翔泰的进入：“不好意思少爷，万事屋最近在休假，不接委托。没事的话请回去吧。”
　　北原翔泰挑起嘴角，出乎银时意料地没有过多纠缠，只是朗声道：”这些天的普通生活如何？“
　　他没有等待回应，继续说道：“纵使再怎样努力的伪装，你终究无法做平常人。除了我没人可以理解你。”
　　“绫子，你早晚会明白，只有我的身边才是你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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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子猛地坐起身，陌生的房间，床头一个奇怪的红色圆柱形人偶闹钟显示此时刚刚凌晨四点。
　　神智一点点清晰，绫子抚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终于想起她正暂居在万事屋。
　　本以为白天遇到了北原先生，晚上是不会睡着的，但万事屋似乎有着奇妙的魔力，总能够让绫子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屋内一片黑暗，她一个人坐在被褥中，似乎也要被黑暗中孤寂所吞噬。
　　刚才还能让她安睡的房间立刻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泥沼，绫子失去困意，从松软的被褥中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衣，轻手轻脚拉开隔门。
　　会客室里，银时抱着手臂靠在窗前，夜晚似乎也侵袭了他，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带着和白天完全不同的锋芒。
　　绫子的动作虽轻，但仍第一时间被银时捕捉，他警惕地握住腰间刀柄看了过去。
　　年约二十岁的女人像躲猫猫一样，在拉门后面露出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向下轻抿，手指牢牢抓着门边，似乎被银时的眼神吓到，看上去有些不安。
　　“是你啊，怎么，肚子饿醒了吗？”银时挠了挠头发，露出一个放松的笑。
　　绫子轻轻摇头，向窗户走去，也学着银时的动作把头靠在窗边，白色睡裙的裙摆摇动，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百合。
　　窗外最后一盏路灯也熄灭了，黑暗似乎将绫子和银时与全世界分割开来。
　　冷意顺着窗户一路攀爬进屋，绫子将披着的外衣笼紧，试图留住温度，但还是打了个哆嗦。
　　银白色的和服从头顶罩下，带着温柔的暖意包裹住绫子，她窸窸窣窣地从和服里冒出头来，头发有些凌乱，像刚被坏心眼逆着毛摸过的猫。
　　“唔，鸡蛋盖饭，吃不下了。”
　　神乐含糊的梦话从屋外传来，为夜晚带来一丝暖意。
　　绫子用衣袖掩住嘴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也是轻轻的。
　　但她很快收起了浅淡的笑意，仰头看着天空的半轮明月：“对不起。”
　　银时眼睛睁大了一瞬，却并没有打断绫子的话。
　　“因为我的缘故，北原先生这些天给万事屋的大家添了很多麻烦，而我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自顾自地想着，要是北原先生恢复正常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要是能再万事屋多待一天就好了。”
　　“洗衣做饭，吵吵闹闹，和身边的人交谈，这样的生活要是能继续下去就好了。”
　　“直到北原先生今天来之前，我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在度过每一天。”
　　“就这样，假装自己其实是一个正常人，然而不是的，我只是在人间行走为非作歹的诅咒。就像我做的菜肴一样，无论外表怎样光鲜亮丽，可是味道不对就是不对，只不过是妄想而已。”
　　“想做一个正常人？可是我连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一只手温柔地落在绫子的头上，她停下自暴自弃的话语，抬起头看着银时。
　　“那现在就去看吧。”银时伸手揉了揉绫子的头发。
　　“哎？”
　　“我们一起去看世界，面纱之外的世界。”
　　“可是......”绫子的心为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这一诱惑而颤动，但是不可以，即使是晚上也有夜巡的警察、同心，还有可能遇见其他的人。
　　未说完的话语被打断。
　　银时拉住绫子想要去拿斗笠的手，带着茧子的手从绫子的手背划过，随后十指交叉相握：“白天也许没办法，但是现在，就交给我吧。”
　　像是梦境一般，绫子左手笼着有些宽大的银白色和服，被银时拉着在夜晚的歌舞伎町里肆意奔跑。
　　木屐在道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月下奏响的一曲歌谣。
　　喝醉酒的上班族嘟哝着从拐角处走来，可还没来得及探出身影，银时已经揽住绫子转到了店铺旁的自动贩卖机旁边。
　　月光如雨水般从屋檐倾泄下来，像是在躲避真的暴雨一样，绫子和银时紧紧地挨着，用狭小的自动贩卖机遮掩着两个人的身形，听着醉汉哼唱着不成调的小区慢悠悠离去。
　　——真的没事。
　　绫子偏头倾听着醉汉的吵闹渐行渐远，像是西西弗斯突然将巨石推上了山，一种原本只属于她的让她无法喘息的使命与枷锁，在此刻悄悄地被坂田银时分担了。
　　她小口地吐着气，踮起脚尖伸出手掌，看着月光落在掌心，坚硬的沥青路突然像云朵一样柔软，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就这样飞到月亮上。
　　银时倚靠在自动贩卖机上，一大串钥匙在空中飞速转了一圈随后被揣入怀中，他侧身带着笑意看她，宽松的和服也无法遮掩其肌肉线条的手臂向她伸展过来。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美丽的小姐和我一起去游览一番呢？”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绫子看起来像一个曾被伤害又被人救下的孩子，害怕、担忧却又带着对美好的期盼，也如同一朵被风吹过也要合起来颤抖的含羞草，伸展出一点点小小的叶片，感知着未知的世界。
　　“可以吗？”绫子的声音微弱得随时可以飘散进风里。
　　凉凉的带着薄薄的汗意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碰触着银时的指尖。
　　银时翻转手腕，用自己的手紧紧的包住她的，长发从银时的颈项擦过，些微的痒一路直到心底。
　　“出发吧，公主殿下。”
　　——世界是什么？
　　是无处躲避的好奇探索的视线，是从黑纱之下看见的一双双在她身边走过然后离去的脚，是黑暗中匆匆前行的慌张无措，是永远不属于她的人间烟火。
　　但这个定义在此刻破碎了。
　　重重困难无数顾忌像深渊一样横亘在绫子与世界之间，牢牢握住她的手的男人看见了，就这样冲上前去，无惧无畏地带着她越过。
　　脱离了那薄薄一层却比山峰还要沉重的黑纱，绫子第一次看见了，自由。
　　于是她笑了起来，用力反握住银时的手。
　　“银时！快看，是歌舞伎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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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着漆黑夜行服遮住面孔的忍者隐藏住自己的气息，紧跟在两人身后，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黑暗中还有其他忍者隐藏着身形准备完成任务。
　　“不论代价，完好无损地带回绫子小姐，不论发生什么绝不能看她的脸。”
　　奇怪的命令，不过并不是特别难完成。以忍者的敏锐感官来说，视觉本来也不是必需之物，尤其高层还可以借这个理由很敲一笔。
　　这种大家族的继承人真是奇怪啊，电视剧看多了吗，好好的日子不过玩儿强取豪夺。啊，说起来差点忘记录电视节目，好险好险。
　　天知道雇主怎么那么有钱，始末屋这次没准是把所有忍者都派出来了，反正都是拿固定工资，等其他人完成任务，回家洗个澡看电视好了。
　　于是他就这么远远缀在后面，看着两个人一路玩闹，最后男人还掏出一大串钥匙，操纵着游乐园里的那些巨大器械玩起旋转木马、碰碰车来了。
　　“前一阵子帮朋友来游乐园值夜班的时候，我把里面差不多的机器使用都学会了哦。”他听见银发男人如此说。
　　“青春啊。”他躲在游乐园的树上感慨。可惜很快就要被拆散了，始末屋接受的委托是不惜代价一定会完成的。
　　月亮越发往西边坠落，虽然偶尔会离开他的视野范围，但很明显地，那两个人不止没有受到攻击，甚至还越玩儿越开心，气氛也在霓虹灯、气球的映照下浪漫起来了。
　　喂喂喂，同伴们还能不能行了，我还指望着将来领养老金呢，都这么划水始末屋岂不是下个月就要倒闭了！
　　果然关键时刻永远只能靠自己，要上了，让你们看看我这个曾经小组第一的风采。
　　忍者如鬼魅一样，飘落至树下，可还未来得及采取行动，可怕的气势陡然在身后爆发。
　　“嗖！”他的身法发挥到极致，比树叶更加轻灵，可是无论怎样闪躲，身后的气势仍然如影随形。
　　沉重的压迫感让他的汗水一滴滴滑落，终于他看见了气势的主人。
　　“最后一个。”银发男人手握一把木刀，露出一个搞笑节目里才有的古怪鬼脸，嘻嘻一笑。
　　“砰！”
　　忍者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巨力抛向远方，啊，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加班了。
　　“又一颗流星，好漂亮。”绫子满目惊艳，拉着银时的手臂激动地和他分享。
　　刚从厕所回来的银时顺着她的力道转过去，抬起一只手遮在额前：“哈哈哈，今天真是下了一场漂亮的流星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