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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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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台上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述,庄华年思想开了个小差,将目光移向左边的窗,窗台将整个春天全部装裱,一角还露出点点丫枝,眼光投射进来,洒下一片金光,连带着洒落在地上,形成好看的光圈。
枝丫随着风微微吹动,送来阵阵清香。
顾荆杞将写满字的纸张送到她面前,轻轻戳了一下她的手。
“来的时候发现你们教学楼的玉兰花开了,下课要不要去看看,刚好我今天带了相机。”
“你带了相机,什么时候买的?之前也没听你给我说过。”庄华年在纸上附带一个懵逼的表情。
“时间太久了,大概是某人有次嫌弃我拍照不好看,便买了个相机苦练技术呗,不知我现在的技术,拍出来的照片会不会赢得年年女士的芳心。”顾荆杞也学着她的样子,在纸上画了2个表情,一个哭泣,一个委屈。
递过来的时候,还不忘歪头看她,做出擦眼泪的表情,惹得她好笑地望向自己,飞快地在纸上写下,“那我替那个叫年年的女孩告诉你,她说要先看看你拍的照片,在说满不满意。”
递纸的时候,故意戳了戳他的腰,顾荆杞抓住某人不老实的手,将手禁锢在课桌下面,另一只手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写着。
“相机跟我这么长时间,今天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附上鼓掌的表情,仿佛他成了那个委屈的相机一般。
下课后,大学生蜂拥走出教室,两人想等人走完一些在离开,无事翻看起他的相机来。
往前一连翻了十几张,发现都是风景的照片,不禁诧异地望向他,“一个人都没拍。”
顾荆杞乖乖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想让我拍谁,这台相机只拍我人生中的女主角。”
“少贫嘴。”庄华年将脸转到一旁开心地笑着,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他心里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在好好承诺、兑现。
那些话,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只是她一个人当真了,顾荆杞也很用心地将它们放在心上。
“女主角”在心底反复呢喃这个词,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很普通,担不上女主角这个称号,可在顾荆杞心中,她从来都是他的女主角,且一直都是。
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大概是被人全身心的爱着,就像是一头栽进装满蜂蜜的罐子,可以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游泳,不用担心受伤,每一处都是甜的,被人永远捧在手心细心呵护,如同爱自己一般细心照料。
划到星空图的时候,庄华年惊喜地望着他,声音略带颤抖,“刚才我急着寻找人像,忽视了照片中的熟悉感,这些照片你全都发给过我,对吧,我记得这张星空图,当时我还夸拍的好看来着。”说到后面,她越说越激动,抓住顾荆杞的手摇摆。
“才看出来吗?”语气中明显夹杂着吃醋,慢悠悠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发现了呢。”
答案的正解是自然中的所有美景,包含他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跟她分享,且只跟她一个人分享,她是他的有且只有一个选项。
起身时,庄华年将两人对话的纸张夹进书中,被眼尖的顾荆杞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含蓄地笑了。
“年年”顾荆杞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按下快门的一瞬将她全部的爱意装进相框,又抬手拍了张对话的纸。
两人相视一笑。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习惯,高中两人对话的纸张现在还被她保留在身边,被自己精心包装,藏在书本的空隙之中。
教学楼中,白玉兰繁盛生长,在枝头开满了花朵,每朵花洁白无瑕,高高地挂在枝头,所有花似乎有意地靠在一起,远远望去,枝头到处都是白玉兰的身影。
庄华年从地上捡起一片花瓣,拿在鼻尖嗅了嗅,掉落的白玉兰花瓣带了褶皱,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美丽,鼻尖带有淡淡的清香。
抬手将花瓣拿给顾荆杞,顺势低下头浅浅地笑了。
她和白玉兰拍了很多的照片,有待在楼梯间与白玉兰遥望的她,有站在树下抬头往上望的她,有回眸笑眼盈盈望着顾荆杞的她,有很多很多个她。
拿出手机,拉上顾荆杞一起在玉兰花树下合了影,花瓣正好飘落在他肩上,两人互相对视。
牵着手两人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顾荆杞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将手揣进口袋,欢快地提议道:“年年,今天天气正好,不如一起去江边放风筝,散散步。”
庄华年的第一反应就是顾荆杞已经买好风筝,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江边的风确实很大,胡乱吹起她的秀发,顾荆杞贴心为她整理头发,从她的包中拿出帽子替她戴上,还不忘替她整理发型。
“顾荆杞,今天阳光真的好好,你看江面上。”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江面,仿佛撒上一层金光,江水随着风左右摆动,整个江面波光粼粼,水波流转。
两人沿着岸边一直走,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周围早已聚集不少放风筝的人,庄华年抬头望向天空,感叹大家的风筝都飞的好高,有大型帅气的老鹰风筝,也有美丽公主造型的风筝,有些风筝已经看不清它们的模样,仿佛紧紧靠在空中一般。
低头看了一眼顾荆杞手中的风筝,应该也挺大的,回家拿风筝的时候,他还特意凑到自己耳边一脸神秘地说着:“年年,这个风筝你肯定会喜欢。”
看到他从角落里将风筝翻了出来,心中的期待值完全拉满了,在家里及时抑制住想打开风筝的冲动,一直挨到了现在,对着顾荆杞满怀期待地说:“现在可以打开了吧。”
顾荆杞将风筝直接放到她手里,像是完成什么秘密交接的仪式一般,一脸庄重地望着她,眼里带着隐含的期待与得意,搞得她撕开包装的手都有一点紧张。
哆哆嗦嗦半天才将外面的包装打开,将风筝平整地扑到地上,远处的风悠悠扬扬吹来,风筝在地上也跟着上下波动,一只金毛和小橘猫映入眼帘,惹得庄华年惊喜不已,不可置信地回头看顾荆杞,“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喜欢吧。”
“喜欢。”庄华年欣喜地点了点头,将地上的风筝爱不释手地拿在手心,风筝上金毛的眼睛温柔注视着怀中的小橘猫,橘猫的尾巴慵懒地搭在金毛的肚子上,看起来可爱极了。
顾荆杞将风筝线轴交到她手里,拿起风筝向后走去,她在前面摇着线轴。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江面上的风欢喜朝他俩吹来,风筝很快被吹上天空。
望着慢慢远行的风筝,庄华年一边往前走一边欢喜地摇着线轴,风筝越飞越远,在空中偏偏起舞。
另一边的顾荆杞也没闲着,在一旁找各种角度忙着抓拍。
两人玩累了,在马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载着他的小猫去往下一个地方。
寺外红墙肃穆,她平静地站在拱门外,望着庄严的红墙,心底生出一丝敬畏。
顾荆杞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风中夹杂着檀香铺面而来,路上不少僧人走动,更多的则是游客,来往间,倒给她一种恍惚的错觉。
顾杞荆立于佛像面前,虔诚地跪拜,神情严肃,朝佛像重重磕了几个头,闭目时似乎朝佛虔诚地诉说,仿佛成了信徒一般。
立于一旁的庄华年不自觉红了眼眶,跟着重重地磕了头。
路过寺庙前的树,顾荆杞停下了脚步,拉着她的手走了上去,要了一条祈福带,背过身在上面写道:“希望庄华年一生平安顺遂!”
听人说祈祈福带挂的越高越灵,踮起脚尖将它高高挂起,只愿佛能怜惜年年,保佑她一生平安顺遂。
眼光瞧向一旁,扫过祈福牌的身影,拉着人往另一边的方向走去,在祈福牌上写上同样的字眼,将其牢牢挂好。
风一吹,祈福牌下的穗子也跟着动,庄华年的目光从这边移到刚才的树上,看着顾荆杞挂着的祈福带也跟着一起飘扬,被风吹得老高,一阵风又刚好从自己身边吹过,仿佛透过自己身体一般。
她错愕地站在原地,不自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刚刚那风轻轻握住她手一般,好几秒后,才从指缝中悄然溜走。
下一秒,顾荆杞的手便覆了上来,牢牢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偏头看他,回握住他的手,幸福地笑了。
也许从一开始一直握住自己的那股风就是顾荆杞。
“顾荆杞,我想去爬塔。”望着耸立在前方的塔,庄华年开口说道。
每一层塔中央都立有一尊佛像,庄华年在下方静静仰望着佛,心中带着敬意。顾荆杞跟她一样,每爬上一层塔,他都要在佛像前跪拜,带着无尽的虔诚与敬意。
塔修的极高,爬上塔的途经只有旁边的楼梯,越往上楼梯越抖,顾荆杞在后面贴心地护住她的头,免得被头顶的墙撞到,在身后小心护着她,时不时搀扶她一把。
塔上面,视线一下变得开阔起来,庄华年微微喘着气,爬完塔,整个人也累得不行,两人的目光停留在下面的寺庙上,从上往下望去,红墙黄瓦与寺庙无比契合地交融在一起。
耳中传来风铃清脆的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望向檐角的风铃,风铃随着风声左右摆动,像一只自由的鸟儿跟着风一起吹动。
下塔的路比上塔还要难,从上往下看去,楼梯又抖又急,狭窄的楼梯中顾荆杞小心牵着她的手,一同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