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遇到曾经暗恋的beta》梦日乘舟

10、第 10 章 “祝你生日

　　坐在宋星仪旁边，贺瑜觉得今天答应带着俩人来是今天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清醒了些的宋白一脸挑衅地喂纪书昀吃东西，纪书昀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把食物放进嘴里，又从盘子里夹起一只虾球：“来，你爱吃这个。啊。”
　　“宋星仪也爱吃虾。你放下。”贺瑜酒杯放在桌子上咣的一声，稍微喝了点儿酒的宋星仪手抚上了贺瑜的肩膀：“没关系，我可以回家自己做。”

　　“可是这是我特地带你来吃的。”贺瑜看着他，“还有你能不能管管你弟弟。大庭广众的他们……”
　　宋星仪有些晕，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话音轻轻的：“小白开心，我看着也开心。”
　　“成何体统……”贺瑜的声音低了下去，吞了口口水，往宋星仪那边挪了挪好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德性。”宋白看着贺瑜笑话他，“干嘛，嫉妒啊。你嫉妒你也喂啊。”
　　“嗯？”听宋白这么说，宋星仪稍微转了下头，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吐气，“你嫉妒吗？”

　　“没关系。”宋星仪说，“下次你带你的omega来，我也可以，把虾让给你们。”

　　“宋星仪。”贺瑜感受着耳边的呼吸，努力坐的端正。
　　“嗯。”宋星仪应了声，整个脸都转向了他。

　　贺瑜伸手挡住他暴露出来的后颈，任由宋星仪埋在了他颈窝处：“你喝醉了。”
　　宋星仪嗯了一声：“我一直都、不太能，喝红酒。”

　　“还有。”贺瑜看着他的醉态，搬起他的脸，大着胆子。
　　“我不喜欢omega。”贺瑜小声说着，观察着宋星仪听没听懂，“……我喜欢你。”

　　喝醉了的宋星仪脑子转不过来，答了声：“嗯。”

　　“那你呢？”贺瑜问他，“你睁开眼。你喜欢我吗？”
　　宋星仪听话地努力半睁着眼睛，辨认着眼前的人：“……喜欢。贺瑜。”

　　知道宋星仪说的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喜欢，贺瑜的心还是疯狂地跳了起来。
　　他把宋星仪按在怀里，手抚在他的后脑上吻了吻他的头发，重复着：“我也喜欢你。宋星仪。很喜欢。很喜欢。”

　　贺瑜第一次带宋星仪喝酒，是在他16岁的生日。
　　宋星仪给他上完课，贺瑜说要送他回去。
　　在宋星仪学校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贺瑜抱着他的腿死活不让他进门。

　　“宋星仪，今天我过生日。你都不送我礼物的吗。”
　　宋星仪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那你要什么？我送给你。”
　　贺瑜张开手：“要你抱我一下。”
　　宋星仪翻了个白眼往回走：“你都多大了。你以为你三岁吗？”

　　贺瑜追上去挡在宋星仪面前：“那你陪我喝酒。”
　　宋星仪想了想，说：“好吧，你等我一下。”

　　贺瑜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宋星仪去了学校附近的便利店，转了一圈，买了两瓶果酒，又偷偷买了一枚菠萝包、一只打火机、和一组生日蜡烛。

　　“呐。”宋星仪递给他。
　　贺瑜拿着那瓶果酒看了看：“宋星仪，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啊。果酒也叫酒吗？”

　　“你才16岁，让你喝酒就不错了。”宋星仪抢过去，“不喝别喝。我拿去退了省钱了。”
　　贺瑜把他按在原地，说：“宋星仪，你也等我一下。”

　　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宋星仪看着贺瑜拎来的那瓶白酒，伸手去抢：“你想都不要想。未成年不许饮酒。”
　　贺瑜把那瓶酒举得高高的，拧开了瓶盖。

　　浓郁的酒香在夏夜的街道上散发开来，炙热的暑气中，贺瑜高举着酒瓶抱住了宋星仪：“我就喝一口。我就喝一瓶盖。就一瓶盖行了吧。”

　　半个小时后，一瓶果酒才抿了几口的宋星仪看着一盖又一盖的贺瑜：“你别喝了，贺瑜。”

　　十一点多了，街道上的人稀稀拉拉。
　　霓虹灯下，一群小飞虫在往来周旋。

　　贺瑜靠在宋星仪身上，抬头看了看，说：“宋星仪，我怎么感觉这路灯、会飞啊。”

　　宋星仪抿着嘴笑了起来：“贺瑜，你喝醉了。”
　　贺瑜看着他，也笑了起来：“嗯，宋星仪。我喝醉了。”

　　宋星仪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贺瑜以为他要走，忙抱住了他的胳膊：“我喝醉了。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街头。”
　　宋星仪揉揉他的头：“我不走。说好了要陪你过生日的。”
　　得了他的肯定，贺瑜安下心来，靠在他颈窝里抱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身旁的宋星仪安安静静的，贺瑜躺在白酒的香气里，酸苦的心意悄悄流淌着。

　　“贺瑜？”宋星仪推推他，“你睡着了？”
　　“没有。”贺瑜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我很清醒。”

　　“贺瑜。”宋星仪把他从怀里拉出来。
　　贺瑜一脸不情愿，伸着胳膊要去抱他的腰。
　　“你别闹贺瑜。”宋星仪一只手抵着他，一只手打开了放在身侧的书包。

　　“你看。”宋星仪跟他说。

　　贺瑜睁开眼，他的手里躺着一枚菠萝包，圆圆的，像蛋糕。

　　宋星仪把他靠在路灯上，轻轻撒开他，怕他摔倒了。
　　贺瑜故意往他身上躺，最后还是被他按在了路灯上。

　　宋星仪拿出那一组蜡烛，插在了菠萝包上。

　　“宋星仪。”贺瑜在路灯上靠着，看着宋星仪，看着他的宋星仪，看着不是他的宋星仪。眼睛用力眨着，贺瑜的泪水却还是忍不住往下落，“你干嘛。”

　　宋星仪点燃了那两枚蜡烛，劣质的蜡油滴滴答答，落在了廉价的菠萝包上。

　　宋星仪站起来轻轻地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贺瑜。
　　送给你。

　　“你干嘛啊宋星仪。”贺瑜靠在路灯上眼泪滑到了耳蜗，撒酒疯似的，“你干嘛啊。”
　　“你快吹蜡烛啊。”宋星仪把他拉起来，递给他那枚菠萝包。

　　贺瑜在模糊的视线中看着他，轻轻吹灭了那两只蜡烛。
　　“哇——”宋星仪抱住他，吻了吻他的发丝，“生日快乐！贺瑜。”

　　贺瑜在他怀里呆着，好久、好久地在他怀里呆着。
　　久到宋星仪以为他又睡着了，把他从怀里拉出来：“贺瑜？”

　　霓虹灯下，贺瑜忽然捧住了他的脸。
　　“贺瑜？”宋星仪眨着眼睛看他。

　　“宋星仪。”贺瑜哭的鼻尖通红，哑着声音，“你真的很犯规。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宋星仪。”贺瑜用力抱住他，在他耳边哭着，一边一边地喊着他的名字。
　　宋星仪。
　　你明明不喜欢我。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你明明不喜欢我。
　　你明明、一点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宋星仪只好顺着他的后背：“别哭了，贺瑜。”

　　“我让秦述接你回去。”宋星仪把他拉开，又把那枚菠萝包塞在了他手里。
　　“我不要。”贺瑜去抱他，把他抵在路灯上。凌晨的霓虹灯照的宋星仪一向淡淡的脸都泛起了艳色的光，贺瑜贴上他的额头，“我不要。”
　　燥热的夏夜街头，贺瑜的鼻尖碰上了他的鼻尖：“我只想要你。”

　　宋星仪把他推开：“你喝醉了，贺瑜。”
　　说着给秦述打了电话。
　　“我不要。”贺瑜把他贴近耳边的手压下，束在怀抱里，哑着嗓子哭，“我不要。”

　　秦述开着车到了宋星仪学校门口时，贺瑜还在抱着他不撒手。

　　“贺瑜！”秦述冲上去拉他，“你干什么！”

　　重获自由的宋星仪扶住了路灯，告诉秦述他喝醉了，让秦述把他带走。

　　秦述拽着贺瑜站在一边：“你别跟我装醉啊贺瑜。你到底什么情况。”
　　贺瑜推开他的手，走到宋星仪身边拉着他：“那你送我回家。”
　　“你送我回家。”

　　明明是贺瑜送他回学校，转眼又变成了他送贺瑜回家。宋星仪无奈地揉揉他的头，说，走吧。送你回家。

　　后排车厢里，贺瑜在他脖子上蹭着，偷偷把信息素涂遍了他的全身。

　　贺瑜问他：宋星仪，你闻到酒味儿了吗？
　　宋星仪笑的莫名。你喝那么多酒问我闻没闻到酒味？
　　贺瑜固执地问他：那你闻到了吗，宋星仪。
　　宋星仪说，嗯，闻到了。白酒味。

　　贺瑜贴着他脖子的嘴唇近了些，酒气吐在他身上：不是。是红酒味。
　　宋星仪指指他怀里的酒说，你真的醉了，贺瑜。你喝的是白酒。
　　贺瑜抱着他，动情地吻着他周身的空气。我没醉，宋星仪。真的是红酒味。你闻闻。很酸、很苦的红酒味。

　　宋星仪去拿他手里的酒，你给我，我把盖子盖上。
　　狭小的空间里，贺瑜抱着那瓶白酒死活不肯撒手。
　　宋星仪闻不到。挥发在空气里的浓烈白酒香味里，缠绕着贺瑜偷偷藏进去的曲折绵延的秘密。
　　.
　　“哎哎。”也醉的差不多的宋白没什么礼貌地敲了敲盘子，“干嘛呢？撒开我哥。”
　　贺瑜抱着他，看了眼宋白，轻轻把他放开了。

　　宋星仪躺在靠垫上，睡得迷迷瞪瞪。

　　纪书昀嘴角勾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怀里宋白的脸：“贺先生好像很听小白的话。”
　　“宋白不开心，宋星仪会讨厌。”贺瑜帮宋星仪整了整靠垫，偏着头看着他，“我怕他讨厌我。”

　　“你如果喜欢他，就应该正大光明地追求他。”纪书昀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趁着他喝醉了才偷偷和他说。”

　　“宋星仪其实很没安全感的。”纪书昀抱着宋白，“他就是因为太没有安全感，才那么在乎宋白的感受。明明是根本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却笨拙地学着别人把自己掏空了挖尽了全给了宋白。”
　　“你如果爱他，就要告诉他。没有亲耳听到过的爱，宋星仪不敢承认的。”

　　纪书昀打开了话匣子：“你乱吃飞醋，他根本不会懂。他只会觉得你莫名其妙。甚至会觉得你难以理解。”
　　贺瑜问他：“你就不会吃醋吗？宋白。”
　　“当然会啊。”纪书昀说，“所以我一开始就表白了。我和宋白是伴侣。我可以标记他，在他身上留下信息素。没有人在闻到一个沾满alpha信息素的omega之后还会去招惹他。”
　　“你胡乱吃醋，不就是因为宋星仪是beta吗。”纪书昀给宋白穿着外套，“没办法标记、留不下味道。所以时时刻刻都在警惕，每个人稍亲密的接近都要胡思乱想。”

　　贺瑜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他说的对。
　　明明是带有标记意味的信息素，对beta来说却毫无作用。
　　他明白宋星仪也会和人正常交往，明白和ao靠的近一些也会或多或少沾上他们的味道。
　　可是他怎么分辨。
　　他永远分辨不出来宋星仪身上不属于他的气味，到底是日常交谈中刚刚留下的，还是和哪个alpha或omega□□后，他沾上的那些液体散发出来的。他怎么知道那些更突出一点的信息素，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本来浓重的□□，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得气味微弱。

　　他又没有试过。
　　他只能草木皆兵地假想着。

　　纪书昀搀住了宋白：“我先带小白走了。”
　　看贺瑜想说什么，纪书昀又补了一句：“我们是伴侣。”
　　只剩下他和宋星仪的房间里，贺瑜抱起熟睡的宋星仪，突然觉得纪书昀的话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