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82、茫然

　　幸而，那宫女并没有怀疑，悻悻的退下，直到门外恢复了寂静。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算算时间，大概是莫颜回来了，‘咯吱’一声，内门被打开。
　　轻轻的一声，那个黑影渐渐的映入我的眼中，他的黑眸细细的打量着我，并没有太惊讶，我的身子僵在空中，在他冰冷的眸下垂下头，我原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想来也骗不过顺治。
　　他如此聪明，区区雕虫小技在他眼中更是不值得一提的。
　　我暗暗的自责，看来是逃不过这劫了。
　　“奴婢参见皇上。”
　　跪下的片刻，我微微朝后面看了一眼，顺治的身边并没有莫颜，我心中暗暗的为她担心，却始终移不开一步，但我已经看的明白，此行，怕是没有如了她的愿。
　　此时，我与顺治四目相对，他墨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我低首，躲过他的眸子，莫颜的的身上穿的仍是我的衣服，而我的身上俨然穿着莫颜的衣裳。
　　顺治抿紧了双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那眼神中竟有一丝的无奈。
　　“起来罢。”
　　我并未照他的站起，垂着头，低语，“奴婢该死。”
　　此时，我并没有抬头，但看得出他眉间隐忍的怒意，
　　我心下一紧，心中想着完了，猛然间抬头，见顺治好看的眉头拧紧了些，慢道：“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
　　此时，他似乎在等待着我的解释。
　　“奴婢……”我顿了顿，咬唇，“奴婢不该和莫颜格格作出欺瞒皇上之事。”
　　“还有呢？”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脸上那丝明显的不悦。
　　我想了想，见自己身上那套华丽的衣裳，“奴婢不该穿格格的衣服。”
　　“还有呢？”他眉间怒意越来越大。
　　我竟然一时茫然，还有？我记得只有这么两条，实在想不出。茫然的对上他的眼。
　　“真的不知？”他像是要放弃。
　　我点点头，一瞬间，他却叹了一声，眉间那股怒意全无。
　　顺治潜下周边的宫女，此时，殿中只有我与他两人。
　　他轻轻的伸手，好在反应及时，我逃过了他的怀抱。
　　“皇上，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他轻叹，无奈而又疲倦，但是脸上却免不了有些霸气，想做的事情，又有谁人敢阻挠。轻搂着肩头，“真的这么讨厌朕吗？”
　　我咬唇，不打算回答他。
　　他见我如此，竟笑了开来，眉间似乎温柔许多，我被着一抹笑容蛊惑，实话说，顺治长的并不赖，可以说算是上等的。
　　他温吞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以后不要这么做了，若是被人见了，免不得受罚。”
　　我不语，但心中竟然一闪而过一丝甜蜜。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惩罚性的咬了我的耳垂。我痛的惊呼，他却一脸玩意的看着我。
　　我气愤，他好看的眸子微微一转，“天底下，也只有你会对朕这般了。”
　　为什么，我在这话中听出了一丝的寂寞。
　　不对，他有他的三宫六院，又怎么会寂寞！
　　或许，是我想多了，不对，一定是我想多了！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他似乎已经盯了我许久，我的脸竟一阵的红。
　　“如今奴婢是戴罪之身，怕是……”还没说完，就被他缠绵的吻淹没，迅猛而霸道，那窒息的感觉仿佛想将我融入血中，我的理智湮灭在唇齿之间。
　　不知何时，顺治放开了我的唇，我重重的吸气，仿佛要弥补继刚刚窒息的感觉，不知何时，胸前竟一阵的冰凉，手一弹，外衣直直的滑落在地上，胸前早已没了衣物。忽的腰上一紧，整个人早已被按在书桌之上。
　　我惊呼，这才预料到不对，顺治粗重的呼吸声，细细的舔吻着敏感的部分，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皇……皇上……不要。”
　　“皇上……”
　　看到顺治那双染满欲望的双眼，我开始慌乱，恐惧战胜了那种酥麻的感觉。
　　顺治仿佛感觉到我僵硬的身体，忽的停了下来。只是将我拥在怀中，许久没有动静。我见他压抑住自己欲望的样子，心中一恸。
　　本来想让他舒缓一些，却没料到他猛然抓住了我的双手，因极力抑制而变得血红的眼，“不要动，否则朕怕自己会在这里就要了你。”
　　我一愣，脸上一热，不敢再动。
　　很久，直到顺治脸上压抑的脸色褪去，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脸红的不行，更是无法在面对他。
　　“除了朕，没人敢治你的罪。”他在我的耳边喃喃的说着。
　　“可是……莫颜……”
　　他的脸上染上一层担心，更多的是忧愁，双目紧盯着我，“这次，朕也不能帮她，这亲是皇额娘定下的，虽说之前皇额娘并没有阻扰，可毕竟莫颜已十六。”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温柔的对我言说。
　　十六……十六岁便要嫁人？我忽然想起，佟妃与静妃甚至要比莫颜还要早，在这里，十六嫁人，已是不小了。
　　可是我的心中仍有一丝的不舍，毕竟，不能嫁给自己喜欢之人，那痛苦我是能体会的。
　　“那你可有听说，莫颜喜欢的人。”我试探着他，相信他也早已知道。
　　“朕又何尝不知，可是感情之事不可勉强，你明白吗？”顺治微皱的眉间一丝的无奈。
　　他这么说……便是……莫颜所爱之人，并不爱她，这么说，莫颜只是单相思，我不敢想这一切莫颜她可知道，但是从她的一味拒绝，看得出莫颜已对他动了真心。
　　“那这事莫颜可知道？”
　　“她早已知晓，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费扬古性子缓和，恰好与莫颜的急性子中和，你不用担心。”
　　是啊，就算我担心也没用，或许嫁给费扬古是她最好的选择。
　　“不知何时，你也能为朕这般的担心。”他轻道，言语戏虐，却带着一丝的宠溺，“难道朕为你做的一切都无法磨灭你心中的伤痕吗？”
　　“皇上……”我低头，苦笑，抓起他的手，放到胸前，“因为这里的心……已经碎了，从博果儿和我肚中的孩儿死后，就已经补不上了，你知道吗。”
　　“你还是在怪我。”他眉间忧愁，并未放开我的手。“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从此以后奴婢只是奴婢，皇上也只是皇上，再也不过问彼此之间的事情，亦或者忘记以前的所有事情，回到起点或许这是对我最好的事情。”
　　“一定要这般吗？难道都回不去了？”
　　顺治眼中悲怆，掩下心头的失落。
　　“如果朕对你说爱你……“
　　我惊愕，此时顺治的眼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我的心，又再次的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