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65、噩耗

　　顺治将莫颜带回了宫，毕竟是亲兄妹，无论莫颜做错了什么，顺治自然是不舍的，太医刚刚下好写好药单便见着孝庄赶来。
　　记不清她们说了什么话，只见孝庄哭了，虽哭的极小声，但刚好落入我的耳中。
　　“莫颜本就性子急，这会儿不该把她逼得太紧了。”
　　“皇额娘，朕明白，等莫颜醒来后，朕绝对不会责怪与她。”
　　我侯在殿外，等到冬晴出来之后，才告诉我莫颜已经没事，这时，顺治正搀着孝庄走出来，带着牵挂，似乎又老了许多。
　　孝庄走了之后，殿中除了宫女，便只有冬晴与顺治，顺治举止冷静，像是疲劳之后的松懈，叹了一声，半躺着，逼着双目。
　　“皇上若是累了便回宫休息吧。”
　　“朕躺会儿就行。”顺治闭目养神，话中说不出的疲惫，
　　我探了探头，顺治似乎已经睡着，冬晴命人拿出皮毛盖在顺治的身上。
　　“李公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任何人来打搅皇上。”
　　李公公唯唯诺诺的退下，门是半掩着的，冬晴只是陪在顺治的边上。
　　我本想与冬晴告别，正想要全身而退之时，却听见殿外响起了一阵对话声，跟着冬晴慢慢的踱步殿外。
　　原来是乌云珠，还有那李公公，见李公公的脸上一脸的难堪。
　　“许嫔见过贤妃娘娘。”
　　乌云珠挂着不悦，见到冬晴出来，脸色沉了几分，却又不失优雅的抬起头，嫣然一笑，“原来是许嫔，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本来想来看看莫颜格格却被李公公给拦在外面，乌云珠可否问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看莫颜，我自然是不信的，平时乌云珠和莫颜并无交情，怕是来看顺治的吧，我想的冬晴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谁都不出戳破。
　　“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皇上刚刚忙完莫颜格格的事情，有些累了，便在里面歇了歇，臣妾便让李公公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来打搅皇上，所以李公公才会将娘娘堵在殿外，还望娘娘不要生气。”
　　乌云珠不输气场，人就说道：“那许嫔可觉得乌云珠是在这‘任何人’的行列里面？”
　　冬晴笑笑自然是知道她话中的意思，“臣妾不敢。”
　　“乌云珠想你也应该明白，只是有些事还是懂得些分寸的好，不然若是得罪了别人可就不好了，自然，乌云珠说这话也不是为了针对许嫔，望许嫔可不要生气。”
　　“许嫔不敢。”“既然娘娘要进去，那臣妾便将皇上交给贤妃了，刚好臣妾的身子有些不适，先走了。”
　　冬晴毕竟是嫔，再说乌云珠宠冠四宫，现又怀有子嗣，自然不敢得罪她，这样说技能将让自己后路，又给了乌云珠后路。
　　我跟这冬晴慢慢的走出殿外，乌云珠也终究是看见了我，她用探究的眼神瞧着我，在走出殿外的那一刻，我身形一顿。
　　乌云珠慢慢的凑近，笑面如花，我不敢猜测她在想什么。
　　“这不是红苑中的绣娘紫凝。”
　　“奴婢参见贤妃娘娘。”
　　“免礼罢，不知本宫上次让你绣的东西可有绣好？”
　　“回娘娘，奴婢已经绣好了。”
　　她淡笑，“相信紫凝应该不会让我失望，这次如果做的好，我便赐一样东西给你可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猜不出她心中在想些什么，“望娘娘的抬爱，紫凝心领了。”
　　“那我也不强求，对了，乌云珠本想做一个东西给皇上，可是奈何手艺粗糙，做不出像样的东西，乌云珠可否让紫凝帮乌云珠做一个。”“乌云珠相信，紫凝定然知道皇上会喜欢什么的。”她朝我有深意的一笑。
　　“若可以的话，顺便绣一对鸳鸯可好？”
　　“娘娘说的，自然可以。”
　　听着她话中有话的意思就像是在警告什么，我苦笑着，这一刻她终究还是暴露了的怒意，亦是暴露了对顺治的情义，听着她的话，刚才可是在怕我抢顺治。
　　我轻笑，若是上一刻的话，还有些可能，这是这一刻，我与他早已形同陌路，她是算错了人。
　　“李公公，若是皇上问起来你便说，我有些事情，先回宫了。”
　　与冬晴一同走出，转弯处我见到乌云珠正走入殿门，身姿妙曼，转回头，继续踱步而走。
　　我并没有回红苑，而是与冬晴一同去了储秀宫。
　　云佳刚见到我的时候，忍不住扑入我的怀中，“姑姑，云佳好想你。”
　　“傻丫头，只不过是两日而已。”
　　她不会用太多的言语和行动来讨人的喜欢，可是我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想足了以前的我，不过我可不希望云佳和我一样。
　　“云佳呆在这儿可还习惯？”
　　云佳点了点头，“席飞姐姐和许嫔娘娘都对云佳很好，给云佳好看的衣服还有好吃的东西。”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我便也落下了心。
　　冬晴摘下披风，递给一旁的宫女，“紫凝，你不用担心，云佳很乖巧懂事，我定会待她好的。”
　　我摇了摇头，“将云佳放在你这里我很放心，并没有担心。”
　　“姑姑，云佳可不可以摆脱姑姑一件事情？”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我心生疑问。
　　“云佳说吧。”
　　她想了很久，才有些羞怯的说，“姑姑可不可以将云佳在这儿的消息给玄烨说说，不然她会找不到的。”
　　我笑，原来她是担心这个，“放心，姑姑一定会对他说的。”
　　云佳点了点头，便羞红了脸跑到了一边。
　　冬晴和我都笑了起来，笑她的单纯，笑她的羞怯。
　　似乎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我和冬晴一脸的释然，谁也没有说话。
　　“冬晴，有一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想来想起，还是决定告诉她。虽然那些曾是我心中的伤疤。
　　“说吧。”淡入清风。
　　“冬晴，或许过些日子之后我便要出宫了。”
　　她手一顿，出奇的平淡，“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连你也会离开我。”“只不过，我不会强求你呆在我的身边，若是那人待你好，我便也放心了。”
　　我的心一阵的绞痛，更多的是对冬晴的愧疚。
　　“他说回来后便会带我出宫。”
　　“可否告诉我他是谁？”
　　他便是岳乐……可是我还没有说下去，就被席飞打断，见她神色匆忙，踱步走到我们周围，“娘娘，奴婢有一事相告。”
　　“你说吧。”
　　席飞不安的看了冬晴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跪下来。
　　“若有什么事情便快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席飞咬了咬唇，“若奴婢说了，奴婢还望娘娘不要太多伤心，毕竟这事还没有确定。”
　　“什么事？”我知道，冬晴定然很希望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心中有些不安。
　　“回娘娘，据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说，安和亲王一行人在回京路上遇难，生死难卜。”
　　短短的四个字，生—死—难—卜，足已震撼我，我不相信，他说会回来带走我的，可是如今诺言还没有成真，他怎么可以走。
　　我还没有告诉他顺治已经答应我的事情……
　　我颓然做在椅子上，心中只有那几个字生—死—难—卜，难道这便是命运，在给你希望的同时，又亲手将你打入地狱。
　　我望了一眼冬晴，可她的脸色却比我还要苍白，脸上透着绝望。
　　席飞抱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哭声劝道：“娘娘，娘娘，李公公也只是说生死未卜，可能安和亲王他……他并没有死啊！”
　　我只听到冬晴的口中苍白无力的说出几个字，“这是命啊，是我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