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11、中宫之难

　　正殿上，一片的人心惶惶，太医诊断出兰贵嫔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这次跌到河中，受了寒气，差点导致小产，从头到尾顺治的脸色没有好过，黑着脸盯着帐中的人儿。
　　我随着人群慢慢的走到中宫，伏在门案上。
　　兰贵嫔身边的丽梅抽泣着，跪在顺治的面前，“皇上要为主子做主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顺治的声音很低沉，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感觉，冬晴的脸立刻变得惨白。
　　“皇上，主子今日要奴婢将一碗燕窝送给许嫔，可是许嫔不仅没有领情，而且还将一碗燕窝全都倒在了奴婢脸上，奴婢……奴婢一世气不过便与许嫔争吵，结果奴婢……奴婢挨了一巴掌，后来奴婢回到中宫被娘娘看见，娘娘本来想为奴婢挣回公道，但是谁知道……谁知道，许嫔竟然将娘娘推入河中……后来皇上便来了，皇上……皇上，你可要为娘娘和娘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做主啊！”丽梅在边说着边磕着头。
　　小芹猛然跪在顺治的面前，“皇上……皇上，不是这样子的，不是她说的这样，娘娘虽……虽打了丽梅，但是……但是娘娘并没有很用力的……推兰贵嫔，兰贵嫔不可能会跌入河中的。”忙为冬晴解释。
　　“胡说！照你这么说是说我们娘娘自己跌落到河中的，娘娘为何要这么做，况且这么做对我家娘娘有什么好处，若不是许嫔将我家娘娘推到河中，那我家娘娘因为不会躺在这儿了，你这是诬陷！”丽梅又转回头对顺治道，“若不相信的话，皇上可以责问边上的宫女和太监，她们可是亲眼看见许嫔将娘娘推到河中的。”
　　“小顺子，你说？”丽梅指着那个太监道。
　　小顺子双手颤抖的跪在地上，“回皇上，是……是许嫔娘娘将兰贵嫔推到了河中.奴才们都看见了。”说我后看了一眼丽梅便缩回了头。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真的不是这样的！”听到小顺子这样说，小芹急声道。
　　小芹见自己的辩驳没有用，便拉起冬晴的衣袖，“娘娘，您到是说说话啊！”小芹拉扯着冬晴，冬晴早已呆滞在那里。
　　顺治的眼神转到冬晴的身上，冬晴对上他的眼睛，似乎寻回了一丝希望，“皇上，臣妾没有推兰姐姐。”
　　顺治没有说话，但是可以看得出，他眼中并不相信冬晴，冬晴被顺治眼中的不相信，透露出一种绝望的光芒。
　　“皇上，你要为娘娘做主啊！”
　　我满觉到正殿紧张的气氛，还有冬晴身上绝望的气息，跑入正殿，急忙的跪在顺治的面前，
　　“奴婢敢为许嫔保证，许嫔娘娘没有将兰贵嫔推入河中。”
　　满殿的人都看着刚闯入正殿的我，我低着头，急急的说道。
　　大殿上安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大家应该都不会想到我会闯进来，我的手心早已沁出了汗，过了很久我听到头上那个磁性的声音从上面传出。
　　“你有何凭证？”
　　“奴婢现在还没有，不过奴婢相信许嫔娘娘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况且许嫔娘娘若真的想害兰贵嫔，那又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你叫朕如何让相信你？”他的语气中有些笑意，反问着我，我却能感到那话中的戏虐的感觉。
　　见到顺治松懈了些，丽梅急道，“皇上，娘娘才是那个受害者，皇上即使不为娘娘着想，也该为娘娘肚子的孩子着想，那可是皇上的亲骨肉，皇上舍得包庇真凶，置娘娘与不顾吗？”丽梅咄咄逼人的语气让顺治听了似乎很不耐烦，沉着脸道，“难道还要你跟朕说吗？朕自然有朕的方法。”
　　丽梅看着沉着脸的顺治自然是不敢说话，低下头，边到了一边，心里却很愤恨。
　　“你继续说。”顺治看着我道。
　　“若皇上单凭几个宫女与太监的话，恐怕有些危言耸听，再说做证的人都是中宫的人，恕奴婢直言，这些人怕都是向着兰贵嫔的，那么无论许嫔怎么反驳，结果都是一样。”顺治仔细的听着我说出下文。
　　“皇上，既然兰贵嫔现在没有事情，而且皇上也并没有充足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确实是许嫔害了兰贵嫔。”
　　“那照你这么说，许嫔便是无罪。”
　　“也不全然，既然这样的话，皇上何不判许嫔禁足一月，以施惩戒。”
　　我感觉头顶上那个目光越来越强烈，我的心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变得突兀的快，为了冬晴却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份紧张，抬起眼，对上他如深渊的眼睛。
　　“好吧！就照你说的做。”不知何时顺治说出了这句话，我十分的惊讶。
　　我立刻叩头：“谢皇上。”
　　我高兴的扶起冬晴，冬晴看着我脸上满是感激之情，丽梅则是愤恨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要将我揉碎。
　　“皇上你怎……”丽梅见情势扭转，快言道。
　　“有什么不对吗？”顺治略有些不快的说着，丽梅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道，艰难的道出：“皇上做的对。”
　　“皇上若没有事情，奴婢就随许嫔先走了。”我缓缓的退下，跟在冬晴的身后，渐渐消失在那个炙热的目光之下。
　　大殿上再次传来顺治的声音，“等一下。”
　　我停住，转过身，只见顺治道，“今晚到御书房，朕有事与你商量。”
　　有事与我商量？我吃了一惊，虽不知道顺治要和我说什么，但也只能答应，在周围人愤恨的目光之下，慢慢的走出中宫。
　　刚走出中宫，冬晴便抑制不住的呕吐，整个脸上比刚才的要更白。
　　“冬晴，你没事吗？”我小心拍打着冬晴的背部。
　　“紫凝，今日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还没说完，冬晴就开始趴着我的肩抽泣起来。
　　我见她全身无力的样子，“冬晴，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宫再说吧！”
　　冬晴点了点头，任由我扶着进了储秀宫，躺在床榻上。
　　“冬晴，你脸色不好，我给你叫太医吧。”冬晴牵制住我的手，慌张的说：“不要！”
　　“为何？你的脸色……”我奇怪的说。
　　冬晴似乎有些闪躲的说，“没……没什么。”我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虚，“冬晴，难道你连我都想瞒吗？”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冬晴说了一半之后才难言道：“冬晴，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才会告诉你，我也知道你并不会告诉别人的。”
　　冬晴示意边上的宫女下了去，才吐出了那句话，“其实……我怀孕了！”
　　明明是该高兴的事情却在冬晴的口中那么的难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但孩子并不是皇上的。”
　　她似乎用最大的力气对我说出这句话，可是它却轻的如同薄衣掉落那样。
　　“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你不知道我在那里的生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她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中，我只有得到皇上的宠爱之后我才能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紫凝，你明白的，我不能没有皇上的宠爱，不能没有，我再也不想过那种被人欺辱的生活了。”
　　冬晴的泪慢慢的从脸颊滑下，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美丽。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