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20、过去 “季初……

　　“季初……你别仗着自己有钱就欺负他。”我看不见秋澜刚才的回应，却还是看着那金小姐在秋澜几句话后又羞涩的挽上了他的手臂。

　　是啊。我又能给的了他什么呢？自己的储蓄只有小小3万元，对于自己来说是莫大的幸福，可对于他来说呢？这又能帮得了他什么呢？

　　“我从小就被寄养在外婆的家里，很多小朋友都知道我没有父母，就一起合伙儿来欺负我，他们总是穿着自己很好看的新衣服拿着新款的玩具，而自己只有一颗从地上捡来的玻璃弹子做玩具。”季初目光闪烁，似是回到了那段时光，“外婆每天都在捡垃圾去买，记得小时候吃的最好的一次是别人送给我们的油肉，外婆和我都很开心……”

　　“可是……后来外婆生病……我都没有钱和外婆去看病，我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每个月工资只有300元，后来……外婆没等我把我钱赚到，就死了……这都是因为，我去求秋氏集团当时的老总，他不肯借给我这小小1万元……”

　　“那时你在秋氏集团的公司打工？”我诧异地看了看季初黯淡的神色，突然明白他今日的成就并不是如同秋澜一般没经过努力就得到的，也不是暴发户的骄横，而是一段藏在心底的伤疤和疼痛。

　　“怪不得……”我机械地切动着手中的牛排，脑中竟然在担心秋澜公司的处境和危险。我失措地看了看眼前的季初。

　　整齐的头发紧贴在耳鬓，刘海稍稍有些凌乱。可他眼底的不甘和阴霾像是他长长眼睫的小小阴影，永远挥之不去。

　　季初傲然地抬起头，缓缓地说着，“你不用可怜我，我对你那心上人秋澜可不会手软……”

　　他突然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手帕，倾身向我靠来，那一阵阵暖和的呼吸紧凑在我耳畔，正待我想呼叫救命时，他用手帕封住了我的嘴唇，“有酱在嘴巴旁边。”

　　我答应了一声，冰冷的手放在脸上想为自己降温。我心虚的透过季初，看着就在前面一个位子的两人……

　　而刚才那一个细节又在这笑闹中被人遗忘了，或许很多年后他们会正视在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像是鲨鱼浮在海面上的一个鱼鳍，在海面下的是一个黑暗的庞然大物……

　　“秋澜……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其实我父亲的公司本就是我的，我也可以一并统统给你，只是你不要用刚才的语气和我说话了好不好?”

　　金莉有些撒娇的把自己的手盖在了秋澜的手背上，他表面上温和的笑了笑，似乎往常的冷若冰山都为眼前的人所融化一样。

　　秋澜不着痕迹的把她的手拿开，心底里的厌恶被自己层层华丽的外表所遮盖。是从什么时候呢？自己竟变成了这样？

　　是从自己的父亲面对公司的债务背着他流泪吗？还是一贯奢靡的母亲在奢侈品店里放下她很久之前就想买的包，还是越来越远离裳默，没有机会可以像从前一样那么随性的和她相处？

　　“秋澜……伯母说下个星期我们的订婚仪式上会把5%的股权转让给我，同时，我也会把我的公司交给你去打理……”

　　他听不见那女人后来的娇俏和丰厚的资金，他只知道自己会永远的失去她……订婚？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和自己提起过？就这样为了公司把自己卖了吗？

　　“伯母还说邀请函也已经发出去了……把你高中时的好友都叫过来，我也想认识一下他们呢！听说你在高中也很厉害……”

　　秋澜的大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仇净……阿绫……姚熙……包括蓝耹，难道都要以这种可笑的方式见面。

　　他刷的一声站了起来，正想要愤然离场时，金莉也随他站了起来，双手放进在双臂的空隙中紧紧抱住了秋澜。

　　“你们秋氏集团……连下个月养活职员的钱都没有了，还有许多债务……你就像这样，毁了自己祖辈的公司吗？”她弯曲的长发靠在秋澜胸膛之前，一阵浓郁的香气令人作呕。

　　秋澜沉了沉脸色，又想起了自己庞大的家族和引以为傲的产业，他背负着这沉重的压力，终于被压迫的重新坐回了椅子。

　　——我定会用千百倍痛楚还你。

　　秋澜透过金莉，看着吃的十分开心的裳默，瞳孔里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眷恋和悲楚席卷了他的内心。金莉却以为是在看她，十分满意的欣赏着秋澜立体的脸庞和与众不同的傲气。

　　“生日快乐。对不起。”秋澜是想这样说的。只看见裳默和季初分别吃完之后匆匆从自己身边走过，带起了一阵凉凉的风。

　　“季初……刚才你是真的想把你这宝贝车送我？”我开玩笑地问了我正在我旁边开车的他。

　　“你想的美。”我伸手扭了扭我的脸，突然我为这过分亲昵的举动变得有些呆滞，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过你真的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他毫不脸红的说着那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会把最好的给你。

　　“哈哈……哈！哈！哈！”我干笑着，这一路上也哭够了，不如就干脆笑出声来，让自己痛得更加彻底。

　　“如果我先认识你就好了……我在高中也是篮球队队长。”季初用手在我眼前甩了甩，看见我少许有点反应之后得意的叫嚣着。

　　——“说起来我还挺想念在高中的那些朋友的，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们的，”季初顿了顿，别有深意的说着，“你很快又会哭了。”

　　他用手划过我眼睛下面的皮肤，像是在帮我擦去眼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