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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闭关 ...

  •   步崖来到九问山快三个月,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元节。修行之人不在乎这些人间节日,要不是鹿清竹多嘴提过一句,步崖都没记起。
      果然是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中元节当天一早,宴青州天方放白,人已出现在九问山。
      罕见的是这天宴青州没有去见萧离,而是直接敲响步崖的房门。
      步崖睡眼惺忪开门,宴青州面露难色的径直进屋,向来恪守的礼仪都丢了。
      这是怎么了?

      步崖纳闷的走到他身边。
      “宴师兄这是怎么了?去见过山主了吗?”步崖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精壮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这段时间他暗中查找那抹残魂的来历,想知道萧离的过去。但苦于一直没有进展,年轻一辈的人知道的都是外界一问便知的消息,于他无用。
      而应该知道内幕的老一辈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唯一的突破口周行止,他想贿赂于人的酒还没酿好。
      心中有心事的他,睡眠状况糟糕透了。

      “今天是上元节,师叔不见任何人。”宴青州眼底失落的轻轻摇头。
      上元节也就是所谓的鬼节,萧离难道是要缅怀故人,所以不见任何人吗?
      “为什么山主今天不见人啊?”步崖心底里好奇到极点,没有表露在面,轻飘飘的问他。
      “师叔有一位故人,是在上元节去世的。这位故人对他很重要,每到这一天,师叔就闭门不见客。”宴青州视线落在一墙之隔的房间。

      原来那抹残魂是在上元节去世的吗?宴青州难道知道一点内幕?
      “这位故人是谁啊?”步崖试探性开口。
      宴青州摇摇头,“我不知道,师叔从未提过。”
      原来宴青州也不知道,萧离捂的这么严实,越发激起步崖的好奇心。
      “步崖,今天你就不要去打扰师叔了。”宴青州瞧了瞧天边晨色,“早课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一步。”
      “宴师兄慢走。”
      步崖抱臂倚靠着门框,天空中唯有一道残影。那扇紧闭的门今日还会开吗?或是会去冷泉边,相伴红莲彻夜。
      步崖心里涌起一抹酸涩。

      房门开合声响起,天边月出山头。
      屋外风声不止,步崖听不准确动静。疾走到窗畔,入目皆是摇曳林影。
      “啧。”
      这个故人究竟是谁啊!!
      一刻不见萧离回来,步崖就一刻也不想睡觉。

      现在已过子时,屋外风声越来越大,九问山上气温骤降。步崖披着披风来到院外石子铺就的小径上,驻步不前,小径深处就是后山冷泉。
      萧离就在那,但上次他擅闯后山的情景历历在目。他怕他再闯一次,还是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萧离会真的把他逐出山。
      可若是这样回去,他心里又十分不甘心。
      突然,他想到了他的灵蝶。
      灵蝶是用他灵力所化,灵蝶所见所闻所感,皆如他所见所闻所感。
      步崖手刚掐了个诀,迎面便走来一道身影。
      狂风不止,竹林涛声不息。狂风席卷落叶远去,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步崖双眼微眯,迎面而来的身影,赫然是他记在心间的萧离。
      “萧离!”

      步崖小跑过去,萧离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幽深双眸中,似是泛起一抹涟漪,不由有些柔和。
      步崖脚步未及停,便落入熟悉的怀抱中。他呆愣楞的定在原地,呼吸间是让他悸动的冷香。夹在着一股清冽的清酒香,不难闻,只觉微微醉人。
      砰!
      砰砰!
      砰砰砰!
      胸腔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萧离……”
      “尘非。”
      低沉的嗓音轻轻喊出一个名,缱绻温柔,饱含深情。

      步崖刚刚抬起的双手僵在空中,刚刚还狂跳的心口,顿时冰冷。
      尘非?
      是萧离那位故人,红莲中那抹残魂的名字吗?
      萧离今晚就是为了这个人,才喝的大醉的吗?
      步崖缓慢的抱住他,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冷泉中的红莲是什么,明白萧离想做什么。

      那朵红莲是书籍中所记载的转生莲,有聚魂生骨肉的功效。书中说,转生莲只能在灵力充沛的冷泉中生长。将生魂放入莲子中,十年生芽,十年成花苞,等生魂汲取完灵力便可完成转生。
      萧离想让故人回来。

      狂风之中,萧离夺取着步崖口中的呼吸,向来冷漠自持的人,原来也是会霸道索取的吗?
      步崖生来20年,从不曾与人这般亲密过,在萧离不断的掠夺中,渐渐迷失……

      睡着的萧离,肤色凝白,五官绝美如月华。明明都喝醉了,脸色却如常,唯有耳垂浮现粉红。
      步崖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撩动萧离浓密的鸦羽一般的黑睫。等到人因为不堪受扰,眉宇微微蹙起,他才住手。
      倒不是他不想走,只是熟睡中的萧离一直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他一动,萧离就睡的不安稳。
      “你呀你,人都说酒后乱性,你可倒好,乱性到一半就睡着了。”步崖小声埋怨似的说道。
      步崖身上的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的,双唇被咬的微微红肿,身上星星点点,旁人一看就知经历过什么。

      折腾半宿,步崖趴在萧离床边睡的很熟。天色未明,萧离便从梦中醒来。
      昨晚他是醉了,但那些记忆,他都记得。
      虚幻的月光下,他看着步崖朝他跑来,真的觉得是那个人重新回来了。
      松开紧扣一夜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浮现出一圈青紫。身体先与意识,轻轻摩挲那圈伤痕。
      “尘非……”

      步崖清醒过来,已过中午,他已经回到自己房间。
      梳洗完,只见扫洒弟子在打扫院落,一旁萧离的房门大开,人不在屋里。
      “各位小师兄,有看见山主吗?”步崖随意问了句。
      “山主刚刚离开了,让我们给步师兄带句话。”
      按照规矩,步崖只是萧离的近身侍者,不算正阳宗的弟子。但喊步公子又不对,喊别的也不好,最后大家就定了喊他步师兄。
      “什么话?”步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山主说他要闭关数月,在他闭关期间,随步师兄来去。”传完话,弟子们继续打扫。
      步崖听完脸色阴沉,随他来去?萧离,你真是好样的!
      想让他走,他偏不让他如意!
      他非得打听出来,这尘非究竟是谁!

      萧离在后山张开一个结界,在里面闭关,任何人都无法进去。步崖放出的灵蝶也进不去,可把他给气的啊。
      好在,他酿的酒已成。
      他拿起酒坛子,就往早已经打听好的周行止的住所去。

      周行止的住所在云天峰一处偏僻的院落,门前有两株大树,院门大开,院里金色的银杏叶铺满空地。
      没有人?周行止难道又去人间了?
      步崖提着两坛酒,狐疑的打量院子里。
      “等你多时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走了。”周行止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步崖怀着疑虑往里走,身后大门应声关上。

      周行止背靠树干躺在枝丫间,手中举着沉甸甸的酒壶,正阳宗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不似他人一般端庄雅正,因其潇洒不羁的气质,反倒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周师叔,晚辈是九问山月留长老的侍者,因仰慕周师叔,所以。”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客套做作的话,就不必说了。”周行止打断步崖未尽的寒暄客套词,戏谑的目光扫过步崖,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步崖微微垂下眼睑,睫扇遮住眼底的不满。

      周行止从树下飞身而下,从容落在步崖三步之遥处,“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你打算拿什么贿赂我?”
      步崖抬起眼皮,扬眉道:“周师叔,那你说说,我想知道什么?”
      “步崖,正阳宗是什么门派,萧离在修真界又是何等地位。你以为,单凭你救下宴青州这种小事,他们就能同意你留下?”周行止转身懒洋洋的坐在石桌上,抬起酒壶将壶中所剩无几的酒一饮而尽。
      步崖站在原地,未发一语。
      “还不是你的身份。”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御灵者,没有什么身份。”步崖做了这么多年的御灵者,他最清楚自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周行止大抵是在诓骗他,或是认错了人。他能留在九问山,救下宴青州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是因为当初他所求的不多,他求的不是做谁的嫡传弟子,内门外门弟子他都不求,他只求留在九问山而已,不管是什么身份。
      “既然你不信,你又何必来呢?”
      步崖想或许周行止并不知道他想知道的答案,这些酒他也送不出去了。

      “九问山后山里的残魂,名叫墨尘非,来自妖盟的狐妖。”周行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步崖停下脚步,这是他第一次知道那抹残魂的全名。
      墨尘非?
      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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