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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寺庙杀人案（七） 陈德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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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忍着痛赶回赌场。
到了赌场，他发现方俊居然就在那个胖女人身边正大献殷勤，看到他过来，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德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硬着头皮把方俊做的事说出来后，没人相信他，反而因为方俊的几句花言巧语，他被打断了一条腿。
无钱医治的他，最后找了一家黑诊所，草草包扎后，在床上忍着疼躺了三天。
三天后，他拖着刚好了一点的腿强撑着去了那个地址。他已经想好了，残了一条腿，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自己去报复方俊了。现在只要能让那个伪君子得到教训，他什么都能做。
陈德每个星期会跟虹汇报一次方俊的行踪，持续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跟条狗一样跟在方俊身边，极力取得他的信任。
就在他快没耐心，被方俊折辱得差点精神崩溃时，虹称时机到了，让他把方俊带去月隐寺。
方俊那阵子神经兮兮的，说是有鬼要来找他报仇，陈德看他那副狼狈疲惫的样子，心中暗爽，亏心事做多了，可能就是他这样吧。
但也因此，被他有机可乘。
林羽：“你描述一下虹的特征。”
“他每次都裹得严实，我……”陈德猛地抬头：“你们不是已经抓到他了吗，怎么还……”
他反应过来，一脸愤怒：“你骗我。”
林羽耸了耸肩：“我可没说过目击证人是谁，而且你当个积极配合我们破案的公民，我就不需要花这么多口舌了。”他拇指按着中指，合上记录案板上站了起来：“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要是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让自己减轻刑罚。希望后面你想起有什么还需要交代的就配合交代，你上交的东西越多，对你自己越有利。”说完，他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出门对等在外边的小警员道：“让人来看看能不能根据陈德的描述大概画出凶手的体态和外形特征。”
旁边的门打开，一直在隔壁的警员走了出来：“林组，今天可不像你平时的审讯风格啊。”
林羽笑了笑，这阵子在央斓身上学到了不少心理学的东西：“因‘材’施‘教’。”
央斓刚好过来找他。
警员望着两人相携而去，时不时转头交谈几句的背影，
难怪今天的林组看着熟悉又陌生，那股让人觉得阴风渗骨的变态劲跟新来的央副组可不像了个九成九嘛。
……
“现在凶手基本锁定，陈德口中的虹八九不离十，”林羽捧着央斓递给他的茶一口一口喝着，烫口的茶顺着喉咙流入胃里，被冷得僵硬的身体一下暖了起来。
白翎，“虹是谁？”
空气静默，是啊，虹是谁，虹，听起来更像某种代号。
林羽打破沉寂，“方晨那边怎么回事？”
央斓看他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林羽把喝剩一半的茶递给他，一来一回，动作无比自然。
央斓喝着茶，回道：“他说自己是去找人的。”
其他人看着央斓手里的茶杯，觉得自己根本不用利用开会的时间争分夺秒吃午餐了，现在的他们莫名觉得很饱。
白翎挠了挠头：“头儿，偶像，茶水多着呢，我刚刚煮好的，你两不用这么相敬如宾，”
晓钦眼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无声地嘿嘿直笑，伸手进裤袋，想起来现在的场合，又克制地缩了回来。
白翎说着，还很热情地去拿一次性杯倒了两杯，塞给他们：“这茶很好喝吧，嘿，这可是我顺我家老头子的，他之前小气兮兮地藏起来，还不是被我给找出来了。”
这语气，好不骄傲。
所有人：“……”
林羽耳根渐渐升温，这动作在他和央斓之间是很正常的举动，他们做过无数回，但被他们这一搅和，他突然心生了点怪异之感，痒痒的。
央斓快速勾了勾他的手心，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阿茗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你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白翎不服道：“胡说，我们以前语文老师请假，明明都是英语老师来代课的。”听说两人是夫妻来着。
晓钦这次决定不站在白翎这边，阻碍他磕cp的人都是他的阶级敌人。
泡芙笑得意味深长，好心把跑偏的内容拉回来：“方晨在找什么人？”
阿茗用手抬了抬眼镜，不理会那个白痴，“他在找杀害方俊的人。”
白翎皱眉：“他想干嘛？他不是挺恨他爸的吗？”
这不科学啊，根据他们调查的资料来看，对这个只对他们撒气，不管他们死活的家暴父亲，单纯说恨有点轻了，他恨不得将这个禽兽父亲剁碎。
央斓：“所以他想见见这个了结了他们痛苦根源的杀人凶手。”
长期待在压抑的暴力氛围下，方晨易燥易怒，如同一只没安全感的小兽，无力又焦躁地向世界龇牙低吼。他母亲因为给方俊下药也被抓了起来，看着母亲带上镣铐的样子，他觉得世界一片灰暗，现在的他如同扎不稳的无根浮木，浑沌漂浮。
还好，还好他还有个姥爷在身边。
白翎肃着脸：“他想干嘛？难不成他还想去拜师不成。”就他那样，还没接近人家估计就没命了。
林羽想了想，摇摇头道：“他父亲是个人渣，但他母亲把他教得还不错，”
央斓：“嗯，他要跟他姥爷离开这个城市了，他想见那个凶手一面。”
至于见面后要干嘛，要说什么，方晨自己也说不清。
一时之间，大家都有点沉默。
家暴，一个在当今社会多么频繁，又罪恶的词。
敲门声打破压抑的沉默。
“林组，人我给你带来了。”方晨跟在警员后面，低着头走进来。
方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低着头也不看人。
林羽：“过来吧，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接你的人等一下就过来。”
泡芙作为女生，比较有亲和力，拖过椅子，过去跟方晨轻声细语说了几句，方晨低着头，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一会，他微不可察地轻点头，走到椅子前坐下。
捧着白翎塞给他的糕点和茶水，许是饿狠了，大口大口往里塞。
白翎拎着茶壶走过来，“你别吃得那么急，小心噎着，这里还有。”
阿茗突然轻声嘲讽地嗤笑了一声：“装。”
声音太小，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有离他最近的央斓看了他一眼。
林羽看着方晨，突然问：“你恨我们吗？”
正吃着东西的方晨闻言停了停，良久，摇摇头。
不恨吧，警察只是依法办事，怪只能怪……怪什么呢，怪他那个猪狗不如的父亲？怪他自己命不好？
林羽也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说：“无论如何，希望你今后好好生活，你妈出来后一定希望能够看见一个令她骄傲的儿子。”
方晨还没回话，门口又传来敲门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许谦。
“各位警官好，”许谦礼貌地问好，说明来因，“方晨他姥爷有点事，我过来接他。”
林羽点点头，放人。
方晨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我会回来接我妈回去的，重新开始。”
林羽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笑得温和，轻声但清晰道：“好。我相信你。”
人走后，白翎动了动鼻子，“他身上的药香味还蛮好闻的。”
林羽卷着手上刚传来还热乎着的资料，抬手捏了捏鼻梁。
…………
警察局外的停车场。
方晨：“许谦哥，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许倩抬手轻敲一下方晨的头：“小子，今天是星期天，你一个学生居然还不知道。”“要不是我离开……”说到这里，许谦声音低了下去，有点愧疚又有点无力。
方晨看着远处天际：“哥，别那么说，这是没办法的事，”说着，他终于露出了点笑意：“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和姥爷会好好生活，等我妈服刑结束，我们一家会真正告别过去的。”
许谦揉揉他的头，“好，一切……”
“许先生，留步，”许谦转身，林羽和央斓走了过来，
林羽道：“你有些东西没拿，我们现在有点急事，所以没给你带过来，你有空尽快过来拿一下，”
许谦定定地看着林羽，一时之间没说话。
林羽平静地回望，看了看方晨道：“许先生，我们想问问点关于地下口口的事情，毕竟药草比方面，你是专家。”
地下，传闻中的黑市，各种黑暗交易肆行。据新到手的资料，许谦曾在地下购入过一定量的口口，减去各种客观时间，刚好跟方俊中药时间对的上。
许谦像是才回过神，不好意思道：“抱歉走神了得好，我送小晨回去后就来拿。”
林羽点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了。”说完，拉着央斓快速离开。
他们是真有急事，又出现一位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