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年纪》袖中骊珠

8、往事 点破 顾长承站在

　　顾长承站在楚珩面前，他知道楚珩向来不喜欢他们二人，他想不到楚珩杀自己和棠钰的理由，这么多年对他们不闻不问，宫变的时候却把他们抓起来，“愚笨，这么多年，你和你那无用的父亲一样，毫无长进。
　　楚珩被锁住手脚，胸口还在流血，她体内的蛊王撑不了多久了，恨恨的看着面前两个蠢货。无论三人关系多恶劣，顾长承也是想救她的，她是南诏的巫女，天生巫术，被父王进献给大商皇帝。
　　棠钰也从来不是楚珩的妹妹，她是南诏将军的妹妹，棠梨死在大商与南诏的那一战，以一己之力，仅仅有一万守兵的临城，被二十万大军围困，半个月，无援兵相救，最后战至一兵一卒。
　　主将以身殉城，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临城没了，也正是因为这位大将的离去，朝中人心惶惶，无人敢战，无能用之人，贵族荒诞，日日纸醉金迷，哪里又能抵御野心勃勃的商皇。
　　“我南诏镇守一方，地势易守难攻，兵强马壮，可王俯身称臣，臣身强怯战，将我献给他国皇帝，他贪婪愚蠢，饿狼在前，竟还想取他国之利，愚不可及。”
　　可笑，将本国巫女进献成为大商皇帝的玩物，此等屈辱，可他们竟然能夜夜安睡。楚珩体内的蛊虫开始异动，人也有了幻觉，看着棠钰的眼神变了，像看到另一个人。
　　“阿梨，你来接我回家了吗？”说完，笑了起来。棠钰想起来了，她还年幼的时候，阿姐与巫女是极好的朋友，二人一同长大，在宫中读书。
　　那个时候巫女对她也不是这样，虽然清冷，但眼睛是含笑的，会给她带梨花糕，阿姐还经常半夜跑出去宿在神殿。巫女自小身体不好，阿姐连家都不回，守在她身边日夜照顾。她早该想的，为何是自己被派出了跟随巫女，原来是这样。
　　“是王室有负于你。”顾长承双手握拳，他的父亲被那个女人蛊惑，他的母亲从不在意他，就连他这条命也是棠钰将军拼死护下来的。“所以，她不是想杀他们的。”二人脑子念头一闪，楚珩恢复了几分清明，嗤笑一声，“还不算太蠢。”
　　一开始楚珩也没想过冷落他们，但是商黄多疑，一旦她对他们好几分，势必会被威胁，商后仁厚，也不会为难他们，再后来，殷九戈太聪明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发现，她不信旁人，万事由己。
　　那个御史的死，是她计划之中，剖心之举却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忠君爱国者又有什么好下场，赵相撞柱。那个狗皇帝只会惺惺作态，有这样的帝王，这个国家何愁不灭，她有什么担心。
　　但是她熬不住了，她这些年养蛊太多，身体早就撑不住了，那群黑衣人是她最后的一步棋，她要屠尽大商皇族，斩断这个国家的龙脉，没想到，功亏一篑。
　　“小王爷，你过来。”棠钰有些担忧，顾长承没有迟疑，楚珩冷眼看着棠钰“若你有她三分，早就回到南诏替我杀了那群无能的废物，异地没有磨练你的血性，倒是学会了商人的优柔寡断。”
　　楚珩右手指着一个花瓶，吹出一声哨声，爬出来许多虫子，向外散去，“瓶中有一样东西，你且带走，至于殷无忧，那小丫头对你，看你能用几分了。”
　　楚珩眼中一丝嘲讽，情谊向来无用，生死权势哪样不乱人心，顾长承，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顾长承拔剑想救楚珩，被她呵斥，“妇人之仁，我方才的话是在对牛弹琴吗？你二人拿了东西，速速离宫。”
　　说完，楚珩眼睛又开始恍惚，“阿梨，你等等我，我一定能追上你。”不止是胸口，楚珩的嘴角也开始流血。
　　棠钰把心一横，打碎花瓶，拿着被黑布包裹的宝物，强拉着顾长承离开，最后一眼，楚珩已经在大口吐血，行王剑的剑伤是他们无法治愈的，本就是强弩之末，楚珩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