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圣杯战争》马洛的烤瓷牙

4、出逃与犯罪线索 The G

　　奔跑。

　　这天恰好下起了大雨，雨水渗透进大衣，让大衣变得更加沉重。

　　虽然这严重降低了宫野志保的速度，但是她不敢脱下。在这凉得有些彻骨的风雨天中，这大衣给她带来了一丝温暖，安徒生展现的奇迹般的手段也让她将大衣当作了最后的依靠。

　　所幸研究所的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出逃，雨天也没有多少人在街上闲逛，在有意识躲过几个巡逻警后，她在一个避雨的角落停靠，喘了喘气。

　　药剂带来的痛苦仍在持续，甚至在持续的低温下有所加剧。她捂住心口，弯腰靠墙，大口喘着气。

　　墙头的树杈一瞬间被压弯，一个易拉罐在大街上翻转跳跃，宫野志保的帽子被吹到了远处的路口。

　　宫野志保顺着风踉跄着往前跑去，却不小心踩到了大衣的一角，跌在了地上。

　　她攥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咬了咬牙，用袖子摸了一把脸，把大衣的下摆系紧，朝着帽子跑去。

　　天空闪电划过，宫野志保已经捡到了帽子并抬起了头。短暂的光亮中，宫野志保的瞳孔映出了米花町2丁目的路标。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宫野志保只觉得身体一软，眼眶发黑，随即便晕倒在地，帽子被她紧紧扣在怀中。

　　雷声传来。

　　安徒生吓得一激灵，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

　　此刻他恰好撬开了一间资料室的门锁，随手划了一根火柴扔进去，然后假装成逃生的样子在走廊匆匆奔跑。

　　他已经点燃了不少东西，现在整栋建筑的走廊都被烟雾填满，所幸他距离逃生路线最后的出口已经没多远了，一路上也没有正面碰见其他人。

　　琴酒五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这座研究所。这是他在刚刚给他送餐的人身上阅读出来的信息。

　　这家研究所其实主要是辅助于宫野志保的药品研究，当主要研发人员被关紧闭，其他人大部分都休了假，只有少数人在进行一些未完成的人体实验观测。

　　发生火灾，这些人大多数都从研究所正门逃了出去，在停车场等待消防人员的到来，不过大概率不会有人报火警就是了。

　　这些研究成员在三个安保人员的搜查下，已经陆陆续续开车离开了。在发生如此显眼的事故后，他们很自觉地认识到自己要被安排到下一家研究所工作了。

　　由于只有宫野志保和刚刚的送餐员没有被排查到，其他安保人员戴上呼吸面罩，在一个人的指令下分批进入研究所。

　　刺耳的火警在走廊回荡。

　　“停掉他。”耳麦里的人声显得有些沙哑。

　　走廊瞬间安静，只有浓浓的烟雾四下弥漫，在走廊的墙壁上来回碰撞。

　　安徒生此时已经摸索到了后门，只有两个安保人员在门外值守。

　　他刚才在一个存放各种化学试剂的偷了不少好东西，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戏法口袋储备，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一些硝酸、硫磺和镁粉。

　　不过高端的魔术师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食材和烹饪方式，就能带来精致的观赏体验。

　　在拼凑出来一个震爆弹模样的外壳后，安徒生打开一个门缝扔了出去。门外俩人下意识背闪,过了两秒都没有动静，两人反应过来后迅速掏枪转身，却看到了两团灰色的粉末扑面而来。

　　这玩意可比手搓闪光弹容易多了！

　　安徒生特意顿了顿，让他们看清自己伪装成宫野志保的外形，但又没让他们看得太清，然后才洒出石灰粉。

　　被石灰烫伤双眼的两人痛苦的哀嚎，安徒生几个箭步窜上围墙，过大的动作幅度把实验服的肩膀撑开了线。

　　“宫野志保在后门出逃！”一个安保人员强忍着痛苦汇报了信息，但此时安徒生早已跃出围墙，来到一条小巷。

　　从狭窄的巷子中逃跑很容易被围堵——如果不是研究所与周围的建筑都间隔太远，他早就从天台逃之夭夭了。

　　从宫野志保那里获取的附近地区平面图逐渐在安徒生的脑海中变得立体，宫野志保所看到的景象慢慢成为安徒生的记忆。

　　直走，右拐，是一个死胡同，但是有一处露天钢结构楼梯。宫野志保要去工藤宅的话要往东北方向走，那他就往正西方向逃窜。

　　往西走，逃到米花综合医院，然后伺机变装。只有在人多的地方才有希望逃出生天，不然他们只会穷追不舍。

　　此时后边传来喧闹声，研究所的安保人员已经发现了他，并试图用枪射击他的腿部。在他们眼中，眼前逃窜的人是宫野志保，只能活捉。

　　安徒生左右闪躲着子弹，然后在即将拐弯的时候把口袋里刚刚顺来的化学试剂一股脑往后甩，不过大多数只是平静地随着雨水落到地面，然后玻璃破碎，试剂散落一地；有少数在容器破碎后，与水反应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在原地冒出烟雾；还有的瞬间释放了大量热，留下了一片蒸干的地面和缕缕黄烟。

　　放鞭炮一样。

　　安徒生没时间沿着楼梯跑，而是直接踩上一层的扶手然后勾到了二层平台，再循环往复向上攀登。

　　安保人员有两名留在原地射击，其他人沿着楼梯继续追逐。

　　子弹擦着安徒生的左腰而过，绑在上面的戏法口袋随之掉落，砸在了一个安保人员的脑袋上。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试剂从亚麻袋中渗透出来，腐蚀着人脸，发出滋滋的声音。

　　“啊……啊！”凄惨的尖叫声从安徒生的身后传来。

　　他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拼命地往前跑。

　　“嗡嗡嗡……”

　　枪声停止，取代的是安徒生身后两侧的风扇高速旋转的破空声，他扭头，发现两架无人机紧紧追随着他。

　　信息流涌动，他透过无人机，阅读到了正在用镜头观察着他的人的故事。

　　一片黑暗中，台灯底下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两手充满褶皱，还零星分布着几处老年斑，眼前的家伙看不清面容，也获取不到任何信息。

　　安徒生并没有从他人的故事中阅读其他人的经历的能力。

　　“欢迎你的到来，莫里亚蒂先生。”一道苍老的声音，是这双手的主人发出的。

　　“荣幸之至。”声音平稳，却在最后一个字语调上扬，来自于莫里亚蒂先生。

　　“能否请教您关于这场魔法仪式的详细规则。”

　　“那古怪的声音告诉我，这只是一场神明的游戏，最终的胜利者可以获得名叫圣杯的万能许愿机。”莫里亚蒂的语速并不快，“不过由于神明刚刚观测到这个世界，这场圣杯战争的规则还没有完善。

　　尊敬的先生，您的手下掌控着一个庞大的组织，这对这场游戏来说并不公平，所以神明将拥有相同愿望的御主划分为一个阵营，只要某一个阵营能够获得的分数最高，就可以得到圣杯。”

　　“分数？”

　　“击杀敌对阵营英灵。来自高贵神明的嗜好。”

　　画面转换。

　　通过莫里亚蒂的视角，安徒生观测到了一幅详细的东京都地图，许多人像照片挂在上面，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红线将他们链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蛛网。

　　“汤姆，你有什么能力？”莫里亚蒂。

　　“在下是一名强大的剑客，是不死者、变形者。”

　　“阿瓦隆？”莫里亚蒂转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蓝猫。

　　“在下正是阿瓦隆的化身。”汤姆板着一张脸，说话文绉绉的。

　　画面继续切换。

　　莫里亚蒂通过耳麦指挥着安保人员的行动，并派遣两架无人机追踪，透过镜头看到奔跑中的安徒生。

　　画面中，安徒生的实验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他那不同于宫野志保的身材暴露无遗。

　　“目标不是宫野志保，撤退，搜查研究所，扣押刚刚离开的研究人员。”莫里亚蒂下达了指令。

　　转过头打量摄像头的安徒生易容成了宫野志保的模样，但是刚刚擦着他脸颊而过的一颗子弹烫开了塑胶面具的一角，悬在脸上，飘在风中。

　　“The Game is On.”

　　他透过无人机，对着安徒生说道。

　　莫里亚蒂的经历涌入安徒生的脑海只过了一瞬间，他就听到了无人机传来的声音。

　　一个猎手选择了放跑他的猎物，并期待着下次见面时能够完成一场精妙的猎杀与对决。

　　值得庆幸的是，他不用再担心后续的追捕了。这三个小时过去，宫野志保应该也到了工藤宅，可以躲过组织的第一轮搜查了。

　　他活了下来，并且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是他不敢拖延，一个助跑跃过两米间隔的天台，然后在楼宇之间穿梭、奔跑着。

　　“真糟糕。”

　　……

　　“简直糟糕透顶。”

　　阿笠博士摸着女孩滚烫的头顶，抱怨着。

　　阿笠博士觉得自己这一天倒霉极了，出门买菜遇到了瓢泼大雨却没带伞，只能等雨势减弱冒雨回家，却在工藤宅的门口捡到了一个小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儿。

　　昏迷中的小女孩呢喃着不要带她去医院的话语和工藤新一的名字，阿笠博士对女孩的身份也有所猜测。

　　用毛巾擦了擦女孩的脑袋，把她和帽子、大衣一起放在暖风旁边烘干，然后给她盖上了一层棉被。

　　从药柜中翻找出来退烧药，一只手撑起女孩的脑袋，用水冲服了下去，然后在她的额头敷了一层冷毛巾。

　　也许可以自己配置一些注射剂？阿笠博士心想。还是等到情况恶化再说吧，自己毕竟不是专业医师。

　　“希望她没事。”

　　......

　　“希望她平安无事。”

　　安徒生此时已经混入米花综合医院，把自己的衣服扔在杂物间，用水冲泡。

　　不过只靠水是很难冲刷掉指纹在衣服上留下的油脂、蛋白质，用碘液一泡还是能变得很清楚。他把刚刚从医院药品区顺来的盐酸溶液倒进水盆，等待他慢慢反应。

　　他还顺来了一件夹克、一条运动裤、一顶鸭舌帽、一条短裤。

　　换上衣服，然后掏出来一张新的塑胶面具，垫了垫鼻子，重新整了一张脸出来。

　　躲着监控在医院的走廊绕来绕去，不过并没有再顺一些其他东西。

　　医院的人随身携带的东西大概都很重要吧。

　　他并不着急去找宫野志保，他得确认自己彻底甩开了莫里亚蒂的追踪。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医院的太平间躺一段时间，等运往火葬场的时候再趁机逃跑。

　　不过还是算了，他有点怕冷。

　　他压了压帽子，从医院的消防通道溜了出去。

　　雨停了，空气也显得清鲜，那边宫野志保也悠悠转醒。

　　一阵风雨过去，万物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