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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家 “你们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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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一群恶人!”刘锦淑恨恨地看着面前的徐丽,就算对方吓得跪在地上颤抖,也没有丝毫怜意,提起脚就想将她踢进行尸堆里。
没料到徐丽一把抓住刘锦淑的脚求饶,“别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我还可以带你去祠堂!火把撑不了多久的,祠堂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刘锦淑停下了动作,其实只要她放出鬼气,这些行尸就会视她于无物,她并不需要所谓安全的地方。但一想到自己多日寻找徐志生未果,再加上多年过去,现如今瑞青村的祠堂与过去的大不相同,心头一动,就拉起瑟瑟发抖的徐丽让她带路。
结果徐丽根本不认路,两人在村子里兜兜转转好久,直到火把熄灭了也没找到。感觉受到欺骗的刘锦淑气的想杀人,她伸出手用力掐住了徐丽的脖子,要给这贪生怕死的鼠辈一点教训。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刘锦淑被迫停下了动作,她拉起徐丽就往旁边的竹林一躲,来人正是聂深一行,背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行尸群。
刘锦淑想了想,渡了一口鬼气给徐丽,控制住被吓懵的徐丽,随后带着她出现在聂深面前,她要看看这两个人想干什么。
之后一起下到地宫,李福全递给聂深的烛台一看就有问题,聂深还傻乎乎地接过来,刘锦淑感念他之前的赠血之恩,便提出异议,再让徐丽配合着抢了聂深的位置。
等献祭完出来,阵法启动,刘锦淑才发现遍寻不得的徐郎气息竟然在八卦镜里!刘锦淑赶忙上前拿走八卦镜将阵法打断,发现上面的封印同封印自己的一模一样,多年对抗那封印,刘锦淑知道这镜中魂魄缺的是外力相助。没想到八卦镜中的魂魄根本不是徐郎,只是沾染了徐郎的气息!
那魂魄冲入谢怀然体中与原来的魂魄争夺起来,刘锦淑本以为是鸠占鹊巢,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被封印的魂魄才是那只可怜的鹊,不禁大笑起来,心下叹道大家都是可怜人,便随它去了。
随着八卦镜封印的解除,棺材里的行尸也随之解除限制。刘锦淑正打算将行尸压回去的时候,竟发现徐郎的魂魄在这具行尸里!
等刘锦淑从震惊中回过神,行尸已经追得聂深满场跑了,情况十分危急,刘锦淑只得释放出被自己压制的鬼气。之前怕伤到被附身的柳静姝,她一直收敛着自己的鬼气。
才恢复好力量,就听聂深喊自己快跑,想着到上面才好施展,刘锦淑跟了上去。只是刚跑到一半,山崩挟着沙土便挡住了去路。见徐郎已经追上,刘锦淑不想他伤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只得冲上去拦住他。
没想到眼前的徐郎在缺魂少魄、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力量也如此之强,两厢对抗之下,自己竟然要被弹出被附身的人。这时候刘锦淑想起了那个八卦镜,不知道里面的魂魄跑出来之后,八卦镜的法力还有多少,只是姑且一试。
但还没等到八卦镜来,刘锦淑就被对方一脚踢开,魂魄也离了肉身。看着徐郎用尖利的指甲刺穿了聂深与谢怀然的尸体,刘锦淑却无力阻止,只能徒劳地大喊着“不要!”鬼魂杀了人,就再没有转生的机会,她的徐郎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心灰意冷间,聂深身上亮起一道黄光,那光如同附骨之蛆,从插入的指甲一直燃烧到身上,徐郎的身躯就如同散沙一般落了一地。
“不!”情况反转之快,令刘锦淑目眦欲裂。直到那散在地上的残骸里跃出一道魂光,刘锦淑才长舒一口气。接着那道魂光在空中一晃就朝着某个方向快速飞走了,刘锦淑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最终还是弄丢了她的徐郎。
到此,刘锦淑的记忆就结束了。
回去找聂妈妈和谢怀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自然是落得聂妈妈一通数落。还好聂妈妈包车费给的够多,才让几人回去的时候能坐上车。
聂妈妈为求舒适,包的一辆七座轿车。聂妈妈当仁不让地坐在副驾驶,悟心一上车就躲到后座休息去了,只剩聂深和谢怀然在中间各坐一边。
聂深斜着眼偷偷看了眼谢怀然后,又迅速转开视线,想着前不久在刘锦淑回忆里看到的,眼前这个谢怀然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谢怀然了。其实仔细回想谢怀然醒后还是有很多蛛丝马迹的。比如,怎么会有人脑袋都没受伤就失忆了?还问东问西的,这不明显换了个人。聂深又忍不住看了谢怀然一眼,好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有什么事你就说,不要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谢怀然冷冷地说。
聂深倒吸一口凉气,“没...没有。”他可不敢问,回来的路上叫悟心问,结果悟心说晚点再问。
谢怀然没再说什么,聂深却被他无言散发的冷气冻得不敢再乱动。前座的聂妈妈在和聂爸爸语音抱怨聂深的不懂事,后面悟心安然地睡着,徒留聂深一个人凌乱。
回到璃县,聂妈妈押着聂深和谢怀然到了医院,并告诉聂深,他再也没有申请外出的机会了,老老实实呆在医院养伤。
也许是刘锦淑鬼力强大,之后几天聂深都睡了个好觉,一切风平浪静。等到两人的伤彻底好全,聂妈妈才打算带聂深回家。
趁聂妈妈办出院手续的时候,聂深把悟心拉到一边,“我们到底什么时候问谢怀然啊?”
“早问了。”悟心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砸中了聂深。
“什么时候?怎么不叫上我!”这件事让聂深抓心挠肝了好几天,就等着悟心问。
“叫你干嘛?钟施主说不能打扰你养伤。”
聂深急了,“我的那点伤不打紧的!我妈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要不你现在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谢怀然走了过来。
“没...没什么。”聂深看到谢怀然皮都紧了,“我妈交完费了是吧,我们快走吧。”
就这样,聂深还是不知道谢怀然到底是谁,问题是还就他不知道,就很急。
折腾了大半个月,终于要离开了,聂深透过飞机舷窗往下看,心中感慨万千,结果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文化馆馆长打来的,对方说话难得有些吞吐,“木盒我完整收到了,你...你那天说的一千万还作数吧?”
“啊!”那天之后,聂深还真把这事忘了,“当然作数的,怪我没及时打钱给您,您现在把账号发过来,我尽快给您转,只是我这边转账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这话把老头子我当什么人了?那天我是看你态度真诚,才不是贪图你那两个臭钱!”吼完过后,馆长又扭捏起来,“我是想几个钱有什么用,你要有心的话,每年买点书捐过来,县里的孩子们会感谢你的。”
起初聂深以为对方打电话来催促,是想把那一千万占为己有,没想到馆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家乡的孩子,聂深不由肃然起敬,“馆长您放心,我一定会给县里捐书来的!”
聂深挂完电话就和聂妈妈说了,乐善好施的聂妈妈一拍胸脯,就把事情包揽下来。虽然没出多少力,但参与其中聂深心里还是满满的激动和自豪。
当然这种澎湃的心情止于踏进家门:一切都是那么微妙的相似,聂爸爸依旧坐在沙发上哗哗地翻着报纸,厨房里传来翻炒的声音。聂深在这种即视感里,立马端正表情,“爸爸,我们回来了。”
聂爸爸放下报纸站了起来,语气不咸不淡的,“回来了就好,休息一会儿等小浅下班回来,我们就吃饭。”
聂妈妈在一旁解释对客人解释,这段时间聂爸爸因病休养,不宜操劳,就把公司里的一些事情交给聂浅打理。今天聂浅被公司的事情耽误了一会儿,很快就赶回来。
几人安顿好后在客厅坐下,聂妈妈和悟心聊着有关布施的事情,聂爸爸偶尔插上一两句,谢怀然一如既往的沉默。聂深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无所事事地发着呆。
厨房门打开,聂深便看过去,发现出来的不是林阿姨,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聂深有些奇怪,“怎么把林阿姨辞了?我记得她在我们家干了好几年了。”
聂爸爸回答他,“林阿姨手脚不干净,所以把她辞了。”
聂深有点惋惜,林阿姨做的菜好吃,人也温和可亲,在自家工作了好几年也熟悉起来,怎么突然干起了小偷小摸的事情。
说话间聂浅就到家了,几人上桌吃饭,新来的李阿姨初来乍到,都是自觉留在厨房吃的。饭后,寒暄几句,悟心就说要回房休息,临走前他对聂深谢怀然两人说:“你们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天就跟我去净灵寺。”
聂深一听心里还挺开心,爸爸一看就还生着气,自己在家肯定不好过,等过段时间爸爸气消了,回来再哄哄就好了。
结果等谢怀然说回房休息后,聂爸爸叫住了也想溜回房的聂深,“跟我到书房来。”
聂深苦着脸跟了上去。又是熟悉的场景:聂爸爸坐在书桌后,表情严肃。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聂妈妈也跟了进来,她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还叫聂深一起坐下。
聂深简直如坐针毡,眼神不自觉随处乱瞟,结果被摆在书桌上的速效救心丸抓住了视线。看到这个东西,聂深心里一阵难受。想了想,他鼓起勇气先开口:“爸爸,对不起,我听悟心说了,你那样做都是为我好,都怪我太任性了,跟你吵架,还害的你心脏病发。但我跟那个照片上的男人真的不熟,也不是那种关系,我和彭湃也只是好朋友而已。”
聂爸爸绷着的表情缓和了些,“既然如此,那你找个女朋友吧。你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破除慧远大师的卦言。”
聂深犹豫了一会儿,“我...试试吧。”说出的话虽然底气不足,但很认真。
“哎,你别为难孩子了,明明还有别的法子。”聂妈妈不想为难儿子,开口替聂深解围,随后拉起聂深的手,“小深呐,你知道爸妈只是想让你平安快乐地过一辈子,也不想逼你一定要怎么样。但你一定要答应妈妈,千万不要在二十五岁之前动心好吗?”
“好,我答应你!”聂深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哼!”聂爸爸还有些别扭,“你到了净灵寺好好跟悟心大师学习,其他都是出家人,我还比较放心,就那个谢怀然你记得保持距离。”
“爸爸你在想啥?我跟谢怀然?根本不可能好吧。”聂深一直喜欢的都是温柔型男生,之前的谢怀然还能搭点边,但总觉得浮于表面;现在的谢怀然,聂深想起来就抖两抖,简直就是个制冷机器。
聂爸爸看他这个反应也安心下来,大手一挥,就让聂深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