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再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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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期走入一家甜品屋。
甜而不腻的香气扑鼻而来，伴随着咖啡豆微微苦涩的醇香和茶叶清浅淡雅的草木香。
“这里这里~”
懒洋洋的调调一听就知道出自谁口。
你循声望去。
一眼就看到单手支着下巴、整个人没个正型伏在桌上朝你招手的五条悟。
背对着你的木之本樱回过头来，看到你后立刻露出灿烂笑容。
你走到她身旁，落座。
一只手将菜单推到你面前：“喏，需要推荐吗？”
你摘下围巾叠好放在一旁，顺着他的话扫了一眼摆在他面前的草莓芭菲和抹茶喜久福，将微乱的散发拨到耳后，婉拒：“不了。”
飞快看了一眼菜单，你对侍应生说：“一杯榛果拿铁，谢谢。”
五条悟的脸肉眼可见皱起来：“居然不喜欢甜食吗？真是大逆不道，这件店的喜久福超赞的！”
他边抱怨边戳起一颗喜久福塞进嘴巴里，尚且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面颊鼓鼓囊囊的，倒是冲淡了样貌和气度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锐气。
“你还是小孩子吗？”你不客气道。
五条悟嘟嘟囔囔：“什么嘛，这家店的甜点真的很不错，不尝尝也太可惜了。”他转过头去对侍应生说：“两份栗子蛋糕。”
木之本樱用力点头，她面前的栗子蛋糕已经吃了大半：“栗子蛋糕超级好吃！”
你对甜食没什么偏好，闻言也没说什么，侍应生记下后微笑离开。
“夏油杰和硝子没有来吗？”你有点意外。
“唔。”五条悟对此倒是兴致缺缺，“杰那家伙回来之后就被叫走了，硝子嘛，她一向忙得不得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闲？”
五条悟不可思议：“我哪有很闲？！”
“你不是还有空发些垃圾话骚扰我么？”
“……什么叫做垃圾话啊，你这家伙还真是。”五条悟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不能给你留下这种糟糕的印象，流露出几分似真似假的委屈，正色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你当然知道身为备受瞩目的五条家神子和未来最强究竟有多忙——据说每天不是在拔除诅咒就是在去拔除诅咒的路上。
你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说正事吧。”
你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想浪费时间，打算直奔主题，木之本樱板起小脸，表情认真。
五条悟还是那副样子，支着脑袋看似混不吝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坏水也没有少到哪里去。
“这一次成功了吗？”你直接问道。
“什么？”五条悟下意识反问。
耳后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不定的讶异，然而心里却又升起一股尘埃落定的感慨。
木之本樱歪了歪头，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解。
你将话说得更清晰明了：“同化成功了吗？”
同化设计到一个十分特殊的角色——天元。
拥有名为‘不死’的特殊术式的存在。
在这样一个混蛋的世界上，‘不死’说不好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但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起码能够隔绝普通人、避免将更多一无所知的人类卷入高层次战场的[帐]就是源自对方。
你对这段故事的了解委实不多，只记得这项术式的弊端在于需要每五百年选一个适合的容器星浆体和天元同化刷新□□情报，这样“不死”术式的效果才会回到原点。
否则对方老到一定程度就会重塑肉身，达成进化。
你印象里忘了在哪里看到过对方人类时期应该是一名女性咒术师，而且你记得在动漫评论区看到过剧透，对方似乎就是因为同化失败，后期成为类似咒灵的生命体了吧？
咦，这么一想只要夏油杰这家伙愿意苟一苟，说不定就能等到天元老成咒灵再把她吸收掉……打住。多少还是有点太不人道了。
你把脑子里的黑泥念头甩掉。
虽然都是同化失败，但是按照你的推测，这一次和你所知道的剧情应该出现了分歧才对——
原本应当在冲绳事件中出场的伏黑甚尔提前出现，且断了一臂，想来应该不太可能再一次接下阻断同化的任务了……吧？
碍于这个人行事实在毫无章法可言，没准断一条手臂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呢？说不好还真就见钱眼开接下任务成为未来最强的磨刀石了……
所以你也只是基于自己的认知合理推测出几个可能性而已。
但无论是哪一个推测，你都更倾向于‘同化没有成功’这一最终结果。
不只是因为你站在上帝视角，更是因为星星有意无意透露出的，‘只有玩家参与进去的剧情节点才有可能发生改变’这一条件。
而这一次，你没有参与进去。
你直直看向五条悟，没有花费心思去观察和判断他对你抛出这颗雷的感想，轻声给出自己的答案：“失败了，对吗？”
沉默。
端着托盘的侍者打破了这份沉默。
散发着热气的榛果拿铁放在你面前，散发醇厚栗子甜香的蛋糕静静躺在精美餐具上。侍者微笑着祝你们用餐愉快，你点点头，指尖抚上杯壁，触手的温度偏烫，你没有喝。
榛果的香醇和咖啡豆的苦涩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温暖的味道。
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五条悟的眼睛，也罩住了你垂敛的眉目。
“这次也是‘言灵’？还是说你又跑到哪里去借来了预言之类的术式？”
每当五条悟觉得自己已经十分习惯你的不按套路出牌时，你总会轻描淡写地搞出点儿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动静来。
以至于他对你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的预期阈值拉得无限高，就算你随口就说出咒术界内的机密行动，他实际上也没有感到十分震惊。
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不是。”他不说你差点儿就忘了技能CD已经重置这件事，寻思着来都来了，不如一会儿把木之本樱的能力借过来玩玩。
至于五条悟……他的术式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用处，你又不打算一个人单挑全世界。
再说，现在的五条悟应该还没有展开领域吧？
对比起来还是魔法少女的库洛牌更有意思。
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没被选上的五条悟耸耸肩：“这可是最高机密啊，你就这样随随便便说出来显得我很逊耶。啊，不过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反正都已经失败了。”
你的指腹轻轻摩挲杯壁上凹陷的纹路。
五条悟倒不在意你的沉默：“是，同化失败了。”
“是因为什么？”你问。
五条悟挑眉：“我记得有话想说的人是葵才对吧？”
你也跟着挑眉：“我明明说的是有话要和樱说。”
言下之意就是硬要加入这场谈话的人是他，自然要让你先看见诚意。
五条悟语塞，撇撇嘴：“真是不留情面。”
他叹了口气——对你的油盐不进感到无奈和无从下手，索性摊开了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不过不想就那样把人送过去而已，我和杰又不打算当什么听话的乖宝宝。”
你得出结论：“天内理子没有死。”
“你连这都知道？真是不得了啊，葵。”五条悟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你——又或许是忌惮？你不确定，但你习惯性对任何人保持防备。
五条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往嘴里塞了一片黄油土豆：“唔，有我们两个在她当然不会死，我和杰可是有认真把她藏起来哦。”
剧情发生了偏移。
你想，天内理子没有死在他们面前很大概率是伏黑甚尔没有参与进这件事。
哪怕你本人没有主动做什么，也依旧对剧情产生了影响。
伏黑甚尔接下了带走你的委托，失败且断臂，于是作者笔下本该作为磨刀石登场的他缺席了此次事件。
间接导致天内理子存活，五条悟没有经历濒死的绝境从而突破迈入真正的强者梯队。
那么夏油杰呢？
他是否依然因意识到人性的丑恶而对自身的理想主义心生动摇？
没有你参与进去的剧情是否仍然会走向既定的未来？
你端起杯子啜饮，丝滑的拿铁滑入喉管，温度发散开来。
“总之，理子没有死，同化没有成功。”五条悟屈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唤回你的思绪。
你对上他如同蒙上层层薄纱、又仿佛毫无壁垒的眼睛，听到他说：“这就是你想确认的事吗？”
“我不是为这件事来的。”你否认：“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对劲的人、细节或是其他的什么，总之任何不对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你随之看向木之本樱。
星星还在你的书包里沉睡，它的异样显然和你息息相关，你必须搞清楚它是通过什么手段骗过了剧情，也骗过了‘游戏’。
心脏跳动的速度逐步上升，攀升的肾上腺素让你感到久违的、陷入困境而不得解的紧张。
“异常……？”五条悟支着下巴，“范围也太大了吧，多少给些提示啊，葵——”
旁听了全部对话的木之本樱也拧着眉头思索你口中的异常究竟是什么：“奇怪的人……是指不符合常理的意思吗？”
你点点头，木之本樱看起来更苦恼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你倒也没有多沮丧。
倒不如说你本来就是抱着有发现最好没有也无所谓的心态来的，在看不见星星也不清楚这个世界将会走向灭亡的情况下如果还能有重大发现的话，那你就很难不怀疑这绝对是主角光环了。
不对，游戏里如果还有除了玩家之外的人拥有主角光环才不合理吧。
说起光环，你又想起复活之后得到的新能力，你记得当时面板上有异常数值的是夏油杰和庵歌姬，那天分开之前你看了一眼夏油杰的，状态栏上标注的‘偏差’依旧处于‘进行时’状态。
你猜测这项数值大概率和他的个人重要剧情节点有关，但你没有提醒或插手的打算。
车轱辘话说了一轮又一轮，你还是认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关你鸟事。
介入他人命运的代价你承担不起，也不想承担。
你扫了一眼五条悟脑袋上的面板，没变化。
又看一眼木之本樱脑袋上方，
【木之本樱
立场：守序善良
状态：正常】
和你预想的差不多。
真是个善良的魔法少女啊。
如果可以，你倒是很想把你拥有的系统无偿赠送给她——
就是不知道那样算不算更换了你的玩家身份。
你不能失去身为玩家的身份，你也无法预料失去了这个身份后你是否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你不会赌。
木之本樱被你稍显遗憾又格外清明的目光看得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再次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