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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刑部监 ...

  •   金逍知道沈南慈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轻声笑笑,接着说道:“不过,我怕你没那个胆量。”沈南慈在宫里呆了多年,虽然没有去势,但名义上仍然是个太监,要卑躬屈膝地看人脸色,还要承受侯公公这个老淫棍花样百出的玩弄。沈南慈时常在心底质问,苍天不公,难道就因为他的父亲是罪臣,自己就应该承受这一切么,沈南慈知道自己从不比别人差什么,差的只是命。“你怎么知道我没那个胆量,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别太自大了。”沈南慈受不了被人瞧不起,能有多恐怖?再惨也不会比自己在宫里的日子更惨。
      金逍无声地笑了,不再说话,听见身后哗啦哗啦的,脚步声伴着钥匙声一齐临近。“千户大人,您来了,我这就给您开门。”负责放药的狱卒过来就要开门。“不忙,”金逍一扬手制止了狱卒,“你先说说,这是第几波了,第几次给药。”狱卒年纪不小了,看起来好像眼神、脑子都不太好使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回忆了一会:“回千户大人,这是第三波了,上一波最后剩了一个人,但伤得太重了,最后也死了,这一波按照您的吩咐又增加了两个人,昨天给的药,但还没打开机关。”“好,把门打开吧。”
      老狱卒颤颤巍巍地把锁打开,双手拉着沉重的铁门倒退着往后,随着门缝逐渐变宽,腐烂血腥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沈南慈不由自主地用两个香包紧紧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半步。“走吧,沈大夫。”金逍自顾自地往里走,沈南慈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一进房间,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房间里有六个铁柱子,六个犯人半死不活地被吊在半空,脚尖将将着地,手腕上、胳膊上都是磨出的伤,满地的血污和骨肉碎块,上面数不清的白点在蠕动,一群一群的苍蝇在房间各处狂欢,发出嗡嗡的声音。
      金逍径直走向一个柱子,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沈南慈也跟着往前走,刚一迈脚,雪白的鞋面便被黏腻的血污浸染,沈南慈皱着眉头,小心翼翼踩在金逍的脚印上,尽量避免把鞋子弄脏。金逍凑近了仔细观察柱子上的人,半阖着双眼,好像睡着了,只是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猫儿一样。金逍想要伸手去探一下颈间的动脉,手刚碰到这人的头发丝,柱子上的人一下睁开双眼,瞳孔放大了又缩小,最后定在了金逍的脸上,身体猛然向前想要去撕咬金逍的喉咙,金逍早有经验,往旁边闪身,露出了身后的沈南慈,沈南慈赫然看到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张着血盆大口便冲自己的面门过来了,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一身白衣被红黑色的污渍裹满。柱子上的男子被铁链辖制住无法再向前,扯动的铁链哗啦作响,连带着柱子也在前后震动。
      沈南慈生怕此人挣脱铁链,也顾不得衣服,连滚带爬地起来站到出口处,惊魂未定地远远看着。金逍眼疾手快地一把掐住男人的下巴,手指用力,捏得男人的下颌骨咯吱作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姓氏名谁,所犯何罪?”男人眼睛又动了动,嘶哑着嗓子答道:“老子叫朱二龙,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金逍见此人竟然还能正常对话,有些惊讶,一手继续接着朱二龙的下巴,一手摸着他的脖子,看来改进之后的蛊起作用了,保全三魂,直取七魄,这个思路应该没错。
      “朱二龙是吧,我不杀你,还要放了你,让你做官,你可愿意。”有这好事,这可是死囚,就算赶上皇上大赦也不过是保全性命,哪里还能做官呢。朱二龙自然不信,吐出一口血吐沫:“呸,你快点杀了老子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哼,”金逍见这个朱二龙给脸不要脸,捏着他的下巴,凑近了轻声说道,“你想做好汉是吧,好啊,我成全你,我不用杀也不用剐,我要让其他人,一口一口地吃了你。”这屋里到处都是碎肉的情形,是个人都知道金逍说的不是假话,朱二龙使劲扯动着铁链骂道:“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狗杂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好啊,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不得好死。”
      朱二龙一通叫嚷,把其他昏沉的几个人也都惊醒了,这几个人反应不一,有的茫然不动,有的不明意义地嘶吼,有的和朱二龙一样,在高声地叫骂,也有求着金逍放过自己的。本就不大的房间里顿时像炸开了锅。金逍被吵得头疼,不想再和他们废话,转身拉起还躲在门侧的沈南慈一起往外走,朱二龙此时好像也明白过来了,扯着嗓子喊金逍:“大人,大人我愿意,你放了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可惜此时的金逍已经不想再听半句话,关好门,吩咐狱卒打开机关,放几人下来,在药性的驱使下,他们会本能地去攻击对方,直到筋疲力尽,谁能活到最后,才有资格和金逍说话。
      金逍吩咐完往外走,随着咯吱咯吱声音的停止,身后的房间隐隐地传来击打和叫喊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惨烈起来。沈南慈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待下去,快步的超过了金逍,几乎是用跑的出了死牢,直到看见外面的蓝天,才使劲地吸了几口气。
      金逍见沈南慈那个样子揶揄地问道:“你现在还想帮我么?”沈南慈想拿出些气势,奈何脸色发白,手也在微微地颤抖,手上还拿着那两个粉红色的香包。沈南慈不想被金逍看不起,虚张声势的讥讽道:“当然,刚才不过是昨夜醉酒未醒,有些脾胃不适罢了。”金逍嘴角含笑:“我没有问你刚才为何那样,只是问你今后如何打算,你不必和我解释。”“你……”,沈南慈一时词穷,抬手看手里还抓着香包,狠狠地摔在地上,放下狠话,“千户大人发话,我自然不容推脱,尸山血海,我也随时听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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